她怎么也有这枚耳环?
一股莫名的疑惑,拂过他心头。
傅凌寒不由捏住小小耳环,又细细的端详起来。
明亮的灯光透过耳扣内环处,刻着一个“然”字。
无论大小,款式,形状,色泽和家中那枚,几乎无差异。可以说组成一对,绝对吻合。
此刻一种强烈的第六感,骚动他的神经。
他在桌上又继续翻找另一只耳环,可好找一会后,仍没有找到。
傅凌寒默默把这枚耳环放回桌子上。
转瞬,他又自我怀疑起来。
自己怎么会把这些巧合的事,联合在一起,家中那只分明是宋薇薇的。
这时安然抱着一些洗漱用品走到门口,傅凌寒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凝着眉头盯着这枚耳环出神。
安然一看这场面,心里窜起两字,“完了!”
心跳快到冲破肋骨,手指止不住抖动,东西差点掉到了地上。
幸好傅凌寒没注意到。
安然咬着唇压下恐慌,努力调整好表情,装傻当没看见。
“傅总,这是给您准备的洗漱用品。”
傅凌寒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抬头,脸色闪过一丝窘迫。
浓眸瞥向乱得一塌糊涂的桌子,“麻烦你整理一下,这猫……”
安然一看就知道是狸花猫搞的“好事”,笑了笑,“没事,花花是有点调皮。”
随后放下东西到另外一张桌子上,过来收拾好这地狼藉。
她装着若无其事在收拾东西,把那枚耳环重新摆放回收纳盒里。
手指己不可察的带着微微颤抖。
本以为自己装傻充愣就能蒙混过关。
没料,下一秒。
傅凌寒冷不丁的开口,“你怎么也有这枚耳环?”
“……”安然顿时语塞了。
该死的,没想到他真的开口盘问了。
安然暗暗吸了口气,镇定情绪。
“我买的。”
“如此巧合?”傅凌寒的压下狐疑声线,若有所思地蹙眉。
安然十分清楚他在想什么,很有可能他怀疑之前那枚耳环不是姐姐的。
只要装着不知情,就不会受他诱导进陷阱里。
她扯出一个自然利索的笑,“傅总您还记到公司上任那天,在您换衣服的时候,掉下这枚同款耳环。”
“我当时就注意到了,这个款式实在太符合我的喜好。后来我在网上找到了同款,就买了下来。”
看似滴水不漏的理由,男人还是存着犹疑,浓眸闪了闪。接着又抛出一个更大的问题:“怎么只有一只?”
另一只?在你那!
安然轻咬了下唇边,语迟了。“在……”
旋即,安然话风一转,反问:“傅总,你问我这些,是有什么问题吗?”
傅凌寒愣怔了一下,他好像意识到自己似乎过度介入别人的私事。
他浅浅笑了笑,“没事,我好奇问问。”
“呃……”安然见他没再盘问,像个没事人一样,抬起腿准备撤离阵地,以免说多错多。
“傅总,时候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出去了。”
说完,替他关上门。长长舒了口气,才回到母亲的卧室去。
安文君见女儿进来,露出一脸诡秘的笑,朝她招招手,“然然,快上床,妈有点事想问问你。”
安然看着老妈一脸诡异,闪了闪眸子,“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脱下拖鞋,闭上灯,钻进了被窝。
安文君掖好被子,压着说悄悄话的声音又说:“妈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你的上司?”
母亲的话一下子把安然问住了。
喜欢?
的确是喜欢了,但她却不敢喜欢。
漆黑的夜色里掩盖住了安然的羞红,“没有。”
“没有?”安文君才不信鸭子嘴硬的女儿的话,“妈都看出来了,你还不承认。大大方方的承认,有什么不好?”
安然把头埋被子里,她无语了。
安文君还在津津乐道:“要是你能和这个傅先生成事,妈也是非常赞同的。才貌双全,家世殷实。”
真是越扯越离谱,安然都答不上话了。赶忙解释道:“妈你别乱点鸳鸯谱了,人家傅先生已经有未婚妻……的。”
“有未婚妻?”安文君倏地弹了一下,语气立刻变得凝重,“有未婚妻的人,居然还想搞婚外情?还真看不出来。”
“这种人……真不能处,你赶紧远离他。别和他瞎扯犊子,免得惹得一身骚。”
“嗯嗯,妈你说的对,我听你的。”安然总算压下了母亲的八卦心。
隔壁房间的男人,此刻正躺在香香软软的被窝里。
身下传来一阵从来没有过的舒坦,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甜香气,缠缠绕绕裹着全身。
莫名勾起骨子里的贪恋,沉溺在这份难得的安稳里。
“叮”的一声。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一条信息。
傅凌寒拿起来看,是宋薇薇发来的,【凌寒,听说你出差了,工作忙不忙?你要注意身体哦。】
现在已是深夜十一点了,傅凌寒莫名有些纳闷。未婚妻第一次深夜找他,说这些关心的话。
傅凌寒随手回了个【OK】表情包。
聊天界面上方立马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来来回回,好一会才传来信息。
【凌寒,奶奶今天住院了,,她知道你忙, t不想让你担心。】
傅凌寒一看到关于奶奶的事,心情骤然紧张起来。
【我明天就回沪城。】
下一瞬宋薇薇秒间传来消息,【好。带上一个微笑表情包】
正当傅凌寒放下手机时,宋薇薇又发来一条信息,【凌寒,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关于宝宝的。】
【说吧。】
【今天我去检查了,医生说我患有孕期中度郁抑症,如果处理不好,宝宝很可能保不住了……】
傅凌寒心情几乎没多大波动,他从来都不喜欢孩子。
但家族需要传承,他显然很被动。
这一切的错都皆因奶奶而起,但奶奶却是他唯一敬重的人,她也是心系香火延续,才做出的糊涂事。
让一个未与自己有任何感情的女人,无端承受了这些错。
心头未免产生些愧疚与自责。
他没有选择再回信息,双手抱着后脑勺,两眼望着天花板。
身下传来的柔软,四周飘逸过的香气,湖蓝色的沙幔下,堆着一排各种毛绒绒的玩偶。
此刻的他,疚感更重了。
他是疯了,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