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她,就是她勾引我老公,我男人不在家,来……来不了。”红发妇女慌张得老脸泛红,手指攥紧手提包带子,像被焊死了似的。
安然步步紧逼,“既然你老公来不了,麻烦你把证据拿出来。你把我店闹得轰轰烈烈,总得给看热闹的大伙一个交代吧。”
顿时食客拍手叫好,“对啊,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拿事实说话,以理服人!”
红发妇人顿时语塞了,急头白脸的看着那帮墙头草,一致倒向了安然那边,她恼羞成怒的又扯了一个更龌龊的招儿。
她悄悄戳了一下旁边的那个瘦女人,迅速收回手指。
瘦女人得到暗示后,她立马秒变另一副面孔。捂起了肚子,一个扑通倒在地上,随后口吐白沫……
嘴里发出抓心挠肝的呻吟声,“疼啊,疼死我了……”
那帮人迅速转移话题,玩起了起哄,“她嘴馋,不会是刚刚偷吃了桌子上的花生米,中毒了?”
“不是吧?我看这病状和我家猫吃了耗子药,一模一样的。”
“她们居然敢拿耗子药给人吃?人心歹毒啊!”
食客听到这帮人的言辞,瞬间躁动起来,纷纷丢下筷子,声讨起来。
有的人不屑争论的食客,一声不吭就拍拍屁股走人,却没有付账。
有的蛮缠的人,非要安然一家赔偿各种费用,还要带他们集体上医院全身检查。
小小食店,无非是混个温饱。走掉的单,当认栽了。
但对于无事生非,恶意捣乱的事,安然怎么也不认。
她非要让他们知道,我看似软弱,但我不是无能。
安然沉了沉心气,淡定开口,“她吃了哪碗花生米,我来吃完。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我给药死!”
本来就是捏造的事,那帮人却说不出个一二来。
只好胡乱指向其中一碗。
安然抓起来就是狂炫,毫无顾忌的炫,直到把花生米吃完。
红发妇人本来想借势吓唬吓唬她们,没想到遇上了硬茬。
她见势不妙,立马使眼色让地上的瘦女人起来跑路。
安然早就看出了她们的把戏,大声喝道:“不是说让我负责任吗?既然在我店出现的问题,我负就好了。”
“我还是名医生,对于这种情况,我手到擒来!”
“医生?”
安文君都惊讶了,女儿什么时候成了医生了。
那帮无底线的无赖,不仅恶意造谣,还故意中伤食客,严重影响了刚盘活的小店生意。
她必须给她们一个教训,同时也警醒这帮人背后的主,安然不是个怂包。
一个急转身,冲进厨房里,端出一盘洗碗水。
一股脑泼在瘦女人身上。
倏地,瘦女人被浇得全身湿透,像个落汤鸡。一个激灵劲儿,猛的爬起来。
性情激昂的指着安然怒骂:“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婊子,敢拿水来泼我?看我不把你挠死,我就不是人。”
安然盯着她,依然泰然自若模样。
瘦女人扒开湿透的头发,发疯似的冲过来打人。
“大家都看到了吧,刚刚还说食物中毒,想讹我赔钱。怎么我只用了一盆水,她就起死回生了。大家说,神不神奇?”
这波极致的反操作,瞬间震住在场人的嘴,原来医者有道,却道道高深。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瘦女人,把她头上冒起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大截。
头头红发妇女见同党,被安然欺负得像吃了只死老鼠模样,她忍不住帮腔怒喝起来,“我要告你故意伤害罪,我要你赔偿我们损失费。”
这莫不过最好了,安然暗暗发笑。
她顺手就给红发妇女递去手机,轻笑道:“好啊,先报警,才能立案哦!”
“记得把你们的金主也叫过来,这样你们才能赔得更多。”
红发妇女只是口嗨而已,哪敢把金主供出来,只能自认倒霉了。
拽着瘦女人和那帮人落慌逃窜。
食客见热闹散去,也趁机逃单跑路。
安文君冲上去大喊,“哎!你们走什么走,还没给我钱呢……”
可是势单力薄的女人家,终究没能挡下这些出逃的人。
“算了,妈。”安然愣愣看着这波食客,一个个像逃难似的离开门店。已经没有追回的胜数了。
她垂头一屁股坐了下来,神色瞬间暗了下去。完全没了刚刚那股英勇气概,像蔫了的茄子。
看似倔强的躯壳,在此刻终于瓦解开来。
安文君看到女儿这反常模样,她没再追讨逃单,快步折返回来。
其实她心里早就察觉到了苗头,但她一直不好开口。
但如今,她不得不深入彻底了解内情。
“然然,你老实告诉妈,这些人是咋回事?”
安然咬了咬唇,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大病初愈的母亲,还患有心脏病。
安文君看女儿这状态,想必肯定不是件小事。打小这孩子就独立坚强,只报喜不报忧。
握着安然的手,轻柔又问:“没事,妈能挺住。妈想知道这事,并非空穴来风。”
“是不是你上司的老婆找的人来闹事?”
母亲最后那句话,正中她的眉心。
安然缓缓抬起头,点头默认了。
安文君虽然早有预判,但仍有些无法接受。
“我看你刚才和那帮人的谈话,妈看得出来,你是认识幕后主使的。”
事到如今,既然已经被母亲看出来了,是瞒不下去的了。
安然选择坦白从宽。
“不光我认识,妈,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安文君惊诧。
“嗯!”安然认真点了点头,“她是……”
将要说出口的话,顷刻间她又收了回去,怕母亲接受不了事实。
“妈,你还是别问了。”
这把安文君急坏了,摇着女儿的手臂接近恳求口吻,“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连癌症妈也扛过来了,你说吧。”
“她是宋薇薇。”
“宋薇薇!”安文君瞬间视线失焦,虽然自我做过一番心理建设,但仍惊颤不已。瞪着潮红的眼睛,默默消化着这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半晌后,安文君缓过神又问:“这样说来,那个姓傅的上司,就是她的未婚夫?”
安然点头。
安文君慢慢松开安然的手,神色从震惊转变成复杂。
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薇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