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然捂着嘴,漂亮的瞳孔里布满了惊诧与慌乱,长睫剧烈地颤了颤,呼吸一度滞住。
他怎么知道的自己在这里?我明明已经把他拉黑了!
“几日不见,不认识了?”傅凌寒眸光如炬直盯着安然的脸,深邃的视线像张大网,恨不得将她网入怀中。
看到她,心一下子有了归处。
眼里没有平日里的冷冽,有的唯独专属于她的温柔。
“认……认识,傅总!”
安然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围裙,眼底瞬间漫开猝不及防的失笑。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着实让她一下子没缓过来。
除了惊诧,更多的是,一个平日西装革履的总裁,如今却穿着一套黑色休闲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劲挺。
额前几缕发丝微垂,柔和了他冷硬的眉眼轮廓,多了几分松弛的慵懒。
傅凌寒独拉开张陈旧椅子坐下,嘴角压着一丝宠溺神色,“饿了,给我煮些吃的。”
安然错愕,“可……我这没有食材了。”
“价钱随你开!”傅凌寒一副上位者的阔绰命令。
“要不傅总我带您到别家吃吧?”
安然不太想和他有过多接触,躲在这里来,就是为了避开他视线。
没料竟被他找上门了,如果被姐姐发现,坑她的三十万,不仅会要回来,一家子还会因此受牵连。
安然暗忖着怎样将他打发走,下一秒见钱眼开的外婆,不假思索替安然应了下来。
“能,能,能。”
姜还是老的辣,一看就看出他是有钱的主,身上难掩的矜贵气质场,与普通人不一样。
“小伙子,你想吃什么?我们都能做!”
安然瞬间石化,眼里写满了窘迫。
外婆朝着安然对傅凌寒溢美道:“我孙女什么都能干,厨艺不输酒店大厨。她有些害羞,不好拉下脸。”
“厨艺好?”傅凌寒看着安然,露出一抹另眼相看,又抱着狐疑态度。
转瞬浅浅笑起,“安秘书,还不去展示展示你的厨艺?”
安然哪会什么厨艺,只会一些简单的煮饭。这点可没得到母亲的真传。
“一万!”
外婆老眼倏地睁大。
“十万!”
外婆老花镜快被震惊得掉地。
原本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安文君,听到大厅里传来一阵阵貌似耍横的蛮言。
会不会漂亮的女儿遇到难缠食客,被恶意刁难了。
她压不住性子,走了出来。
抬眼看去,她一下子认出了面前这个高大冷峻的男人,曾在医院遇见过,是女儿的上司。
原来是一场误会。
她赶紧摆手道:“要什么钱,都是熟人。然然还不赶紧去给你老板准备吃的。”
安然本想开口推却,偏偏母亲已经笑着打了圆场。
外婆更是一脸笑眯眯地盯着傅凌寒,眼里满是掩不住的满意,压根不给她推脱的余地。
“妈,你也知道厨房已经没有食材了,剩下的都是些边角料。我们哪好意思拿这些东西招待傅总?”
安文君笑口一下子收了起来,女儿说的不无道理。人家可是千亿总裁,哪会吃这些低贱食物。
坐在老旧木椅上的男人,长腿随意交叠,姿势慵懒又矜贵。
鹰隼般的目光早就洞察出她的内心世界,薄唇带着几分玩味的戏谑。
“只要是安秘书做的,我不挑!”
安然咬着唇,压着不着痕迹的无奈,应下了,“那……那我到厨房看看。”
拔腿像逃似的,转身快步钻进厨房。
心跳却乱了章法。
明明气场慑人,怎么偏偏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眼神勾得她心神不宁。
傅凌寒深邃的目光始终黏在安然身上,脸上藏不住的缱绻温柔。
安文君察言观色,一眼就瞧出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看着这个上司对女儿,满眼都是倾慕宠溺,还有女儿娇羞又别扭模样,两人像极了谈恋爱。
至于金阳医院那个傅医生,即使自己很满意,女儿却不感冒。
这样对比下来,这个上司确实比傅医生更胜一筹。
不一会,安然端出几个小菜摆在桌子上。
脸上一片绯红,不知道是被油烟熏红的,还是心虚的发红。
睫毛闪了闪,带着几分窘迫,“傅总,实在不好意思,只剩下这些菜了。您不嫌弃的话,将就吃点吧。”
“你做的,什么都好。”
傅凌寒嘴角止不住流露出一丝纵容,像根羽毛,撩拨过安然悸动的心口,酥酥麻麻。
安然双手慌乱的攥了下围裙边角,眼睛不敢对视他,“傅总,您慢慢吃。我回厨房忙了。”
“你是这样待客的吗?”傅凌寒淡然开口,又像是一种命令口吻。
安文君给女儿使去一个眼神,暗示她不懂礼数。
咧嘴为安然开脱,“然然她是个处处替人着想的孩子,她不想让我们辛苦,总是抢着把活干。傅先生您有怪莫怪。”
拽着安然的胳膊坐了下来,又拉着外婆往门外走去,为两人腾出空间独处。
“我送外婆回家休息,你们慢慢吃。”
然后关上大门,快步走远。
屋里气氛瞬间局促起来。
安然坐立不安,眼睛和手脚无处安放。
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挤出句客套:“傅总,您怎么会来这?”
怎么会来这,当然是专程找你的。
傅凌寒嘴角压得很低,带着一抹戏谑口吻:“见一个人!”
“呃……那你什么时候回南城?”安然没懂他含义,也不想知道他来这里见谁。
她只想探问下傅凌寒什么时候离开,不想和他再有纠缠。
这话怎么听得十分膈应,像是在赶人。
傅凌寒掀起浓眸睨着她,黑压压的,安然不由身子微颤了一下。
“我听你这话,像是在赶人?”
安然压住心虚,强装镇定摇头否认。
“还是说,你在躲我?”
傅凌寒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仅于附耳说悄悄话的分贝。
眼里折射出的光,像无数根隐形的细针扎到安然的心口。
安然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男人的占有欲愈发过分,恨不得要知道她的一切行踪,近乎病态程度。
“如果不是在躲我?辞职,然后又拉黑我,是什么意思?”
傅凌寒亮起微信聊天记录界面,那个鲜红的叹号,像记冰冷耳光,扇在安然的脸上。
安然脸色一阵煞白,半个字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