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辞从来没见过大哥这副像黑化后面孔,着实被吓到了。
以对他的了解,傅凌寒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不像是在说谎。
但心里的疑惑,他始终没解答。
“辞职,也没必要断绝与我联系。电话打不通,微信是拉黑状态。”
看到三弟一脸焦灼,傅凌寒倏地皱了下眉,莫名心里燃起一阵浓厚探究欲。
看来安然的离开,想必背后肯定被人做局了。他倒想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父亲?还是未婚妻?
从口袋掏出手机,找到安然微信头像,点击进去试探一下,她是否也把自己也拉黑了。
【安秘书,不告而别合适吗?】
消息一发出,下一秒屏幕上,倏地出现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很显然,被踢出局了。
原本嘴角带着几分含笑的傅凌寒,此刻笑意全无。
无疑更加激发他浓烈探究欲,恨不得立马就要得知她的消息。
傅晏辞走后,傅凌寒叫来王宁。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查安秘书的下落!”
不一会,王宁再次踏进总裁办,脑袋沉得有点低。
“傅总,对不起……”
傅凌寒猛的拧眉,“什么意思?”
“动用了一切手段,依然没有查到安小姐的行踪。”
这句话无疑像堵墙,硬生生堵住了他的心门。
隔绝的是焦灼,忐忑与残存的希冀。
活生生一个人,怎么能做到悄然无踪,又是谁给她如此之大的屏障,透不出一点光。
傅凌寒捏着眉心,视线失去了聚焦。
跟他多年的特助王宁,从来没见过金主有过这样的怅然若失,即便是商界里遭遇重创,谈判失利,被对手步步紧逼。
傅凌寒永远是那副冷硬自持,杀伐果断的模样,依然从容不迫。从来不会流露这种失落情绪。
王宁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想必这位安秘书,早已成了傅总心底最碰不得的软肋。
是旁人看不懂,也解不开的执念。
“傅总,我想有一个人她或许知道……”
“谁!”傅凌寒猛然发问。
“公司策划部的杨清柠!”
提起杨清柠,傅凌寒眸仁里亮起道光亮。
这个工作马马虎虎的员工,对她的印象,好的没有,差的不要太多。
策划的方案,算有点资质,就是工作态度欠严谨,错漏百出。
“快,把她找来!”
“是,傅总!”王宁走出办公室。
三分钟后,杨清柠被人传来总裁办。
她双腿发软,像要栽倒。站在门前,死活抬不去。
心想不是方案又被毙了吧?
自打这些天安然走后,她每日都提心吊胆的,没有了庇护神的庇佑,杨清柠过得都是如履薄冰日子。
最终揣着忐忑不安的心,踏进了“公堂”。
“傅总,请问您找我是关于海陵方案的事吗?”
傅凌寒凝视她,语气平静,“不是!”
不是?
杨清柠心口压着这块大石,稍稍松了下。
“关于安秘书的事!”傅凌寒又说,“她现在哪?”
杨清柠低着头,心头一紧。
没想到打算隐瞒一辈子的事,居然被老板找上门了,这该怎么说?
说了,就对不起闺蜜的千叮万嘱,违背了对她的承诺。如果不说,自己不仅是被下岗,还可能招来更多的祸患。
杨清柠眉头紧锁,一副左右为难,又欲言又止表情。
傅凌寒嘴角一弯,似乎看出她的潜在的困惑。
“怎么不敢说?怕我为难你?”
杨清柠咬着下唇,点头,根本不敢直视他凌利的双眼。
“我怕……”
傅凌寒站起身,走到杨清柠身旁,散发的冷冽气场足以将她颤抖。
“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说!”
瞬间把杨清柠吓得心惊肉跳,仿佛下一刻就被惨遭凌迟。
在危急关头,小命要紧,没法替闺蜜保守秘密了。
杨清柠心中默念了三声“对不起”,发出颤音,“呃……她在关山岛。”
“关山岛?”傅凌寒眉尾露出一丝得意神色。
“好一个隐匿地方!”
杨清柠听到这声阴阳怪气口吻,不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太渗人了。
转瞬傅凌寒语气又转平和,“我公私分明,不会白窃你的消息。”
杨清柠正要喘口气,傅凌寒转过头落下一句,“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撒谎,加薪和消失,你自己选!”
虽然自己已经坦诚相告,杨清柠还是恐惧不安。
“我说的是真的。”
傅凌寒定晴看了她一眼,这畏畏缩缩的模样,兴许不敢撒谎。
“回去吧!”
杨清柠吓得撒腿就跑。
站在门外窃听了很久的宋薇薇,见有人出来,她立马转身钻进旁边的茶水间。
暗忖:原来死丫头居然躲到关山岛了,怪不得找不到她。
之前只是吓吓她而已,看来她早有预谋。
这时从门缝里透出一道满是算计的阴鸷目光,直射到杨清柠身上。
不出意外的话,她要摊上事了……
三百公里外的关山岛。
一望无边闪着银光的沙滩,远远看去,像道月牙卧在海面上。
潮水一涨一落,冲刷走岸上深深浅浅的脚印,留下了奇形怪状的贝壳和小海螺。
海风轻柔,拂过每个生活这里的人,笑意盎然。
这个小岛屿不大,离码头不远处就是一片海鲜食市。
安文君自打来到这里后,整个人宛如新生一样。精神面貌完全看不出,不久前还是一个癌症患者。
安然看着母亲的笑容,感到一切都很值得。
终于替母亲办到她惦记了很久的事,定居在关山岛。这里的一切,她都很喜欢,很满足。
闲不来的安文君,接手了一间食市店,她生病曾是一名出色的厨师。
年轻时因为厨艺过人,被宋家老爷招入府内工作。
因为生病这几年,为给她治病,买房借钱。拖垮的不仅是女儿,还有将近八十的老母亲,她满心愧疚。
如今身体好了,她决定不遗余力要振作起来,撑起家人的一片天。
安然没有了工作,正好可以给母亲搭把手,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也挺好。
小店不大,门前的几棵椰子树下,三五张低矮桌椅。
小小厨房,安文君忙着把活蹦乱跳的海鲜扔下油锅,烟囱飘出诱人香气,让人馋涎欲滴。
五月的关山岛已经进入炎热夏季,游客络绎不绝,光顾她们的小店。
安然负责招呼客人,点单传菜。外婆却收拾下碗筷,打扫下卫生。
随着夕阳余晖落下,今天天生意很好,店里的存货已经清空,没法再迎客。
安然摆上打佯门牌,回到厨房,准备把剩下的边角料处理一下,煮一家三口的晚饭。
没料,这时玻璃门被推开,传来一声淳厚磁性声声。
“老板,点餐!”
“不好意思,打佯了!”安然放下手上的活,转身出去准备送客。
当她抬头时,被这道高大身影震撼住了她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