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
此刻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
宋薇薇探了探脑袋,发现傅凌寒没在里面,她索性坐沙发上等他。
闲来无事,她拿起书架上的书漫不经心看起来。
忽然,桌面传来一阵震动。
宋薇薇合上书本,看向茶几上她那部粉色的手机,屏幕没有亮,显然不是自己的手机发出的声音。
莫非屋里还有第二部手机?
随着手机再次频繁震动,宋薇薇目光看向办公桌上那部黑色手机。
她认出,那是傅凌寒的手机。
他的手机落这里了?
瞬间勾起宋薇薇的好奇欲,起身往手机的方向走去。
只见看着屏幕上亮起的壁纸图,一个穿着蓝格子裙子的女孩,靠在午后窗台下,嘴角微微一笑很倾城。
宋薇薇那双桃花眼,顷刻间染上的一抹红,红得像在滴血。
正是她熟悉又厌恶的人,妹妹安然。
她见不得自己的未婚夫,惦记妹妹到这种程度。
宋薇薇抓起手机,恨不得甩手就要将它摔碎。
“不许动我私人物品!”
顿然一个掷地有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宋薇薇猛啊的颤了一下,赶紧松开手,她知道是傅凌寒来了。
收拾好脸色,立马扬起若无其事的表情,“你,你回来了。”
傅凌寒很不喜欢这种没边界感的行为。
他没说话,一把拿过手机,用力反扣在桌面,坐回转椅上。
宋薇薇声音发颤,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我不是故意要动你手机的,刚刚手机有来电,我好奇过来看看而已。”
傅凌寒没心思考究她的真假,抬眸问道:“你来这,有事?”
“……”宋薇薇语迟。
她本来想过来探问一下,吴多美的事是不是傅凌寒干。但看到他这张像裹了冰霜的脸,不由发颤,念头瞬间被压了下去。
宋薇薇笑笑,从茶几上拿来一提点心,摆在傅凌寒面前。
里面有好几个品种,鲜花饼,雪媚娘,核桃酥,老婆饼……
“我猜你还没吃早点吧?试试我亲手做的点心,怎么样?”
“你?”傅凌寒掀起狐疑眸子看着宋薇薇,忙着工作,早餐没来得及吃,肚子确实有点饿。
宋薇薇脸色发虚的红了红,“呃……尝尝吧!”
傅凌寒随手拿起只老婆饼,咬了一口,细嚼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放了下来。
语气寡淡又笃定,“味道很一般!”
味道很一般?
宋薇薇要气死,这可是名记茶楼点心师傅做的,居然给出这般低级评价,简直就是侮辱。
她不敢坦言,又递来一只雪媚娘,“尝尝这款?”
傅凌寒根本就不爱吃这些甜品,其实让他吃什么都是这个评价。
“还不如之前的。”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唇边的碎屑,没有再吃的意思。
宋薇薇以为傅凌寒想吃上一款,又把老婆饼递了过来,“你不喜欢吃雪媚娘,那就多点老婆饼吧。”
“老婆饼!”
傅凌寒冷嗤:“老婆饼里没老婆?”
这个名字实在太有趣了,简直闻所未闻,貌似九不搭八。
宋薇薇解释,“相传古代老婆给老公做的饼,命名为老婆饼。”
傅凌寒捏着这只老婆饼,端详了一下笑了笑,目光又转到宋薇薇脸上。
“既然是老婆做给老公的饼,那做饼的人,首先得是老婆。”
语气不重,甚至算得上平和。
宋薇薇脸上的血色瞬间消退殆尽,垂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攥着裙摆。
傅凌寒收回视线,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揣进口袋,绕过她身后,停下脚步。
“有些东西,不是换个名字就能变成你的。”
宋薇薇喉咙瞬间像被什么堵住。
她当然听懂,他在说自己。顶着未婚妻的头衔,却行着不相称的事。
比直截了当的拒绝更让人难堪。
傅凌寒刚走到门口,特助王宁匆匆走来。
“傅总,老傅总紧急通知,让您马上到南城分公司一趟,处理公务!”
傅凌寒眉头紧皱,随即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转头叫上宋薇薇,“宋小姐,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恍惚间,宋薇薇想起了什么。娇嫩的脸上涌起一片愁云,柳眉倒竖。
声音微颤,“我……我已经辞去恒星的职务了,我可以不去吗?”
傅凌寒看着她发抖的脸庞,凝问:“你紧张什么?”
宋薇薇摇头,没敢直言,她自然心知肚明。
傅凌寒冷声又道,“到南城把你的东西收拾干净。”
这是什么意思?
宋薇薇一脸懵圈,“以后不需要我陪你了吗?”
傅凌寒无语,感觉这个未婚妻越来越不爱脸皮,说话不带过脑,张口就来。
“一起回沪城!”
宋薇薇再一确问:“以后都不需要再去南城了?”
傅凌寒没应她,跟着王宁走向电梯。
宋薇薇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车。
车子一驶过南城的边界,连空气都是甜的。
傅凌寒掏出手机,目视了一会屏幕上的人儿,嘴角藏不住噙起笑意。温柔得不像是属于这个男人的表情。
不一会,车子稳稳停在恒星大楼前,傅凌寒已经迫不及待下了车。
唯独宋薇薇双腿异常沉重,抬都抬不起来。她捂着胸口,佯装出难受的神色。
“我晕车,有些不舒服,我想休息一会。”
傅凌寒没多问,径直朝大楼里走去。
电梯到达熟悉的16楼,呼吸都慢了一拍。
仿佛看到了她的身影,嗅到她的气味,下一刻,她会朝自己走来。
心跳不禁悄然加速。
这时新晋总裁赵总和魏娜出来迎接,“傅总,里边请。”
经过秘书办,傅凌寒下意识往里瞥,秘书的位置竟是空的。
她去哪了?难道没来上班?
傅凌寒忍不住问魏娜,“安秘书没在公司吗?”
魏娜摇头,神色有些刻意回避。“她没在。”
哪能瞒得过傅凌寒的火眼金睛,他猛的蹙着眉峰,投来审视的眸光。
“秘书长,你像有事在瞒我?”
一双冒着寒气的黑眸子,无不让人胆颤三分。
久经沙场的魏娜也不例外,得罪了他,不单是失去工作,就连下一份工作将永远找不到。
“安秘书她,她已经离职了。”
“离职?”傅凌寒眉心拧得更紧了。
父亲虽曾以此威胁过,但他向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不会干这些出尔反尔的事。
心里隐隐掠过一个人,未婚妻。
“她为什么要走?”
魏娜眸子闪了闪,刚烈的性子第一次软弱下来。
“听说她是被离职了……”
听说安然是被离职的,傅凌寒胸口燃起一团怒火。
“是谁?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魏娜低着头,怯懦说:“宋……”
傅凌寒不言而喻,快步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