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坐在窗边,散落的发丝随意别在耳后。一双杏眼明亮又透着恬静,嘴角微微弯起。身穿无袖蓝格子长裙,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搭在双腿上。
傅凌寒眉峰轻挑,嘴角渐露出一抹罕见的笑意。手指无意识轻敲着桌面,一副两耳不闻会上事,一心只阅美人图模样。
长按屏幕,保存到相册里。
惹得在席的人,无一例外看向傅凌寒。
下一环节是轮到傅凌寒发言,主持人走到他身边,轻声唤道:“傅总,请您发言!”
傅凌寒浓密睫毛微微起伏,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眉眼含笑。
主持人一连唤了几声,傅凌寒才抽回思绪。
他轻咳一下,摆正心态。
“重新来!”
“啊?”主持人眨眨眼,冷噎了一下。
“……”董事们面面相觑。
瞪着无语的眼神,吐在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以往从没见过这小子有反态,敬业严谨精神,在此刻有点不搭边。
傅凌寒皱了皱眉,对刚刚自己的失职感到很抱歉,端正了坐姿态度,专注起来。
桌面上手机突然又亮屏了。
弹出宋薇薇发来的信息。
【凌寒,你看我穿这条新裙子好看吗?】
下面配上一张她的摆拍图。
浓妆艳抹脸下,身穿一条修身抹胸鱼尾开叉裙,将她孕后愈渐丰满的三围展露无遗,又艳又欲,不忍让人多看两眼。
傅凌寒平淡看了一眼,已读不回。
随后扣上了锁屏键。
会议一开就是几个小时,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五点。
傅凌寒刚从会议室出来,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宋薇薇迎了上去。
“凌寒,你怎么一直不回我信息呢?我想让你帮我看看,今晚参加寿宴穿哪条裙子合适?”
傅凌寒淡漠抬头,扫了一眼宋薇薇,“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
宋薇薇嘤嘤的撒起娇来,“你不回我,我只好穿这条了。”
“小心着凉了。”傅凌寒语气很淡,迈腿往电梯走去。
“哎!”宋薇薇有些气,她要的不是关心,而是无限度的赞美。
傅凌寒突然眉头一皱,问王宁,“安秘书她在哪?”
“安秘书她陪老夫人前提前往老宅去了。”王宁回答。
傅凌寒点点头,“嗯,好!”
宋薇薇听到安然也来了,她瞬间感到一阵烦躁不安。
自打前几天她失策后,这些天的心情仍沉浸在抑郁寡欢中,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性急的她止不住发问:“安然也来呀?”
这话听起来,让人感觉怪怪的。
傅凌寒转头直视她疑惑,“怎么?你有意见?”
“不,不是!我……我是太激动了。”宋薇薇赶紧否决,扯犊子又说:“她是我好同学,也是我们员工。我当然希望她来,彼此间联络感情也挺好。”
说完这话,宋薇薇就想反胃了。
为了掩盖背后的隐情,强迫自己说了令她难受的谎话。
傅凌寒没再追问,几人坐上车返回傅家老宅。
老宅。
古色古香的中国风庭院里,回廊曲折,庭中植古松修竹,叠石理水,锦鲤戏莲。
夕阳余晖洒在青石板上,黄花梨门柱透出淡淡的幽香。
偌大厅堂里,笑声满堂。
傅老太坐在正中央,左边坐着大儿子傅振邦,右边则是二儿子傅振兴和儿媳凤如玉。
几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正襟危坐的安然,就像打量件货物般神色。
安然神经紧绷,闪着无措的眼神,手指微微发颤。
她想自己是来作客的,怎么像是在参加选秀佳丽比赛。
傅老太望着二儿子夫妇乐呵道:“我问过晨晨了,这次他没有异议,倒是很中意。我想撮合他们,你俩觉得安秘书怎么样?”
傅振兴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说:“我看行的。”
凤如玉也认同:“难得晨晨中意,我们没有意见。安秘书除了身世差点,其他还算满意,我们傅家家大业大,也没必要讲究门当户对。”
傅振邦附和道:“安秘书是子公司的一名小职员,上次在国际招商上,她居然用几门外语熟练交流,这个我印象比较深。”
“哦,还有这事?”刚从国外回来的傅振兴,惊讶瞪大眼。
凤如玉闪起刮目相看的神色,主动起身走到安然身边,抓起她的手,像捡到宝似的稀罕眼神。
抬头看着傅老太笑说:“妈,你的眼光真是独到。果然是个宝藏女孩,怪不得晨晨一眼就相中了。”
傅老太笑得更欢了,“可不嘛,上次我到南城找凌寒,不小心摔倒了。咱俩素不相识的,安秘书主动扶起我,还亲自给我买药包扎好。我能看错人吗?”
凤如玉看了一眼手上的钻石手表,“晨晨应该快到了。”
安然只是静静的听着几人在谈笑风生。
这时,一名家佣跑了进来叫道:“老夫人三少爷回来了。”
安然随着众人目光看去。
下一瞬,她惊愣了!
怎么是他?
门口那道修长身影,面露微笑,眼睛凝视着安然,眸光透出几分暗喜与笃定。
仿佛他早已知晓一切。
傅晏辞淡定自然的开口,“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安然愣怔了几秒,似乎还没回到现实中。
原来他是傅凌寒的弟弟,这也太巧合了!
声音有些干涩,“你好,傅医生!”
顿时,大厅里陷入一阵茫然。
搞了半天,两小辈居然是认识的。
几人瞪得大眼,面面相觑,大脑一时没法接收这波信息录入。
半会后,傅老太尬笑道:“原来你们是认识的,怪不得晨晨一口就答应了。我还以为月老附身,一牵一个准。”
傅晏辞来到傅老太身边,给老人家倒上杯茶致敬,“奶奶,以后别再叫我小名了,我都快三十的人了,不合适。”
“好好好,奶奶马上改口。”傅老太诚心承诺。
又招呼傅晏辞,“晏辞,你坐安秘书那边,你俩好好唠。”
凤如玉也识趣的起身,“晏辞,你坐妈这。”回到丈夫身边坐,又给儿子使了个眼神。
本来就很尴尬,这下更尴尬了。
面对一堂屋的人,安然都快成哑巴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也没想和傅晏辞发展什么关系。
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表露自己的心态,这种有损颜面素质的事,不是她的作风。
傅晏辞本就对安然芳心暗许,只是出于礼貌克制,他需要另一种方式来展示真实的情感。
他给安然端来一杯茶,“安小姐,喝口茶润润嗓子。”
“好,谢谢!”安然讪讪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怎么感觉脸皮热得发烫。
面对一群人的睽睽目光,她好想逃跑。
刚才听到奶奶叫安然叫安秘书,傅晏辞对安然的工作身份好奇。
疑问:“你认识我哥?”
安然点点头,正要开口,傅老太接过话,嘴替道:“那当然认识啦,小安是你哥的秘书,你俩又是怎么认识的?”
傅晏辞默然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上次你住院时,他让我特意关照你。我哥的为人没得说,对下属嘘寒问暖工作做得相当到位,不愧是我们家的楷模榜样。”
安然笑笑,“傅医生你帮我很多,和傅总一样,你们都很好。”
几人聊得正欢时,倏然,门外的家佣又喊道:“大少爷回来了。”
傅晏辞转头看向傅凌寒,“哥,你回来了。”
“嗯!”傅凌寒点头,目光却落向安然身上流转,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