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正中傅凌寒的心窝。
他没有回应,面无表情的喝着酒,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老大。”旁边的陆航,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那些人嘴没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
清冷沉寂成了他的保护色,没人看清傅凌寒心底的火热。噙在酒杯上的薄唇,微微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安然把果汁放在桌子上,打开瓶盖,分别倒在小杯里。
她端起其中一杯果汁,正要递给任远的妻子。
突然,任远五岁的儿子从身后撞过来,直直扑向桌上那罐果汁。
“我要喝!”
小手猛地拽住安然的胳膊,顿时整个人被那股冲劲带得踉跄半步,橙黄果汁在半空划出一道美丽弧线。精准地泼洒在傅凌寒的西裤上,滴滴答答往下淌。
现场瞬间安静。
安然僵在原地,一脸无措。
几秒后,神经回缓。
“傅、傅总对不起……”
放下手中的杯子,下意识抽起桌上的纸巾,蹲下身去擦傅凌寒的西裤上的果汁。
手指隔着薄薄的纸巾贴在他大腿外侧,安然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
傅凌寒大腿肌肉微僵,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嗓音低沉:“起来。”
安然茫然抬头,迎来四周投来的目光,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脸蛋瞬间燃起一阵火辣辣的烫,猛地站起来,却踩到自己的裙摆,整个人往前一栽。
傅凌寒伸手及时接住了她,手掌恰好落在她腰侧。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她怀里还残留着果汁的甜香。
“慌什么。”他面不改色,手指附在她腰侧停留了好片刻才松开。
顿然气氛充满了暧昧气息。
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趁机起哄:“傅少,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喊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安然羞怯得头快埋进了胸口,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傅凌寒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起哄的人群。
没说什么狠话,没冷脸,眸里却折出一道凌利的光,分明写着:谁再喊一声试试?
起哄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骤然弱了下去。
陆航识相地拽了拽身边的人,“咳,老大,大伙开玩笑的,别太认真……”
赶紧转过话题,端起酒杯,“来,来来,喝酒喝酒。”
傅凌寒一连喝了好几杯,像跟谁有仇似的,直到冷脸染上了醉意,才停下来。
不知不觉,这场酒局喝到了十点。
桌上的人陆续散场,只剩下陆航夫妇,和傅凌寒和安然四人。
何明珠拽着陆航的手撒娇,暗示回家洞房花烛夜,“老公,我累了,我们该回家……”
陆航闪过一丝左右为难神色,不知该怎么开口。
傅凌寒摆手,“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再走。”
陆航见喝得一脸醉意的傅凌寒,顾虑又说:“我让人送你回房间吧!”
“不用!”傅凌寒撑着耷拉的脑门,脸色泛起酒红。
陆航看向安然嘱托,“傅总就交给你了。”
又拍了一下傅凌寒肩膀,“那我们先走了。”
傅凌寒醉意朦胧回了一声沉闷的哼声,微眯的醉眼里,瞥见门前好兄弟抱着新婚老婆又亲又啃画面,心里好不是滋味。
酒精燃起脑袋里隐忍灼热的情欲,烧得七荤八素。
抬起醉眼,眼神直勾勾盯着面前的安然,一步步向她逼近。
扯了把领带,喉结疯狂滚动。情欲夹杂着酒气混合的气息,像阵粘稠的风扑向安然,将她紧裹。
他要干什么?
安然迷茫,脚步下意识往后退,心跳加速。
“傅总,你别过来。”
安然双手交叉横在胸前,作出一副抗拒的防卫姿势。
可男人像没看见一样,直接将身体靠了上来。
一只大掌紧扣住了安然的两手腕,顺势往墙上一按。瞬间安然失去了仅有的抵抗,身子止不住发颤起来。
安然不敢直视傅凌寒的双眼,让她想起那晚,疯狂袭击她的画面,太猛烈。
她不愿想起,太害怕了。
男人喘息着粗重的鼻音,薄唇附在她耳边低语,语气有些混淆不清,“你在勾引我!”
鼻尖呼出的滚烫气息,浸润过安然颈侧的敏感地带,拂起一阵阵酥麻。
安然努力控制住理智,不能被他的侵略得逞。
口吻强硬说:“傅总,放开我,你喝醉了!”
傅凌寒抬起头,黑压压的眸子像把锁,紧锁着她的双眼。
“我没有醉!”
他没有醉?
安然更慌了,预示着危险信号更强了。
再这样下去,她就要葬送自己的命数了。
但被他禁锢在怀里的安然,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脱。
整个宴会厅里,除了他们俩,没有一个活物,急得她满脸通红。
男人的占有欲愈发的炽热起来,另一只手环抱着她的腰肢,两具身体紧密贴在一起。
绯红色的薄唇差几公分的距离,就要贴上安然的唇。
傅凌寒突然开口直叫她的名字,“安然。”
他的声音又柔又欲,性感薄唇压抑不住蠢蠢欲动的占有欲。
安然脑子一片凌乱,第一次听他叫自己的名字,是那样的克制温柔,莫名撩得人耳根发软。
“我要……”
他眼底压抑着暗火,想将她彻彻底底地拥有。
今晚的他,是安然从未见过的样子。
表面清冷疏离,不近人情。实质炽热深沉,让人窒息。
她紧张得身体绷成一根直线,手足无措,胸腔传出的击鼓般心跳声,失去了闪躲的力气。
安然猛摇头,颤抖的身体在拼命抗议。
傅凌寒反倒愈发狂热,握在她腰上的手掐得越紧,仿佛将她揉进身体里。
倏地,“吱”一声,大门传来声响。
一名保洁阿姨走了进来,看到壁咚的两男女,眼睛呆愣了一下。
嘴巴张了张,好一会才缓过来,歉意道:“对不起,我不故意的……”
说完,转身抬腿又关上了门。
安然趁他不备,一个矮身挣脱了他的禁锢胸怀,拔腿往门外跑去。
走得太急,刚走到门口,不小心扭到了右脚踝。
安然回头看过去,发现傅凌寒正朝自己走来,她赶紧脱下高跟鞋,光着脚丫一瘸一拐跑向电梯口。
站在光影下的男人,他笑了。
看着仓皇逃离的身影,像只受惊逃窜的小兔子,笨拙又可怜。
心底的燥热褪去几分,化成一丝淡淡的心疼,薄唇缓缓勾起一抹慵懒又深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