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寒也没想到父亲如此的迅速,就向媒体公开了此事。
看来傅振邦彻底被伤透了。
傅振邦呆呆看了傅凌寒好一阵,眉宇皱成一团。
他十分的了解,这个说一不二的儿子脾性。
看来这事不像在开玩笑。
说要娶的人是宋世华的女儿,不就是宋薇薇吗?
傅振邦有点懵。
这个犟种儿子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你疯了?”口吻依旧永远的刻薄刺耳。
傅凌寒习惯了这种冷嘲热讽,语气平静得像在交代一件事。
“我没有疯,我娶的人是安然。”
“就是那个小秘书?”傅振邦诧异问道:“她跟宋世华有什么关系?”
“她是宋世华从小抛弃在外的亲生女儿!”
傅振邦惊愕瞪大了眼,共处了几十年的兄弟,居然都不知晓这件事。
他藏得太深了,深到人心隔山海,几十年的交情,依旧看不透他的底色。
“婚礼,如期举办!”傅凌寒眸光清冷,话语掷地有声,“那一亿,作为我多年深耕公司的回报,不算逾矩。”
傅振邦沉沉点头,旋即,他倏地掀起眼皮,神色沉厉。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终究还是宋家的血脉,我忍受不了背叛我的人,踏入我们傅家半步。我与他不共戴天!”
“瞧那个小秘书也不是什么善茬,小心被她温顺外表给蒙骗了……”
傅凌寒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淡漠表情,身姿板正立在沙发旁,手指轻敲着皮面,
嘴角微微勾起,语气强硬通知口吻:“我心意已决,谁也改变不了!”
“后天,圣堡酒店,记得出席我们的婚礼。”
说完,转身就要走。
“给我站住!”
傅振邦发出一声怒吼。
真是无法无天了,连老子的话都敢忤逆了。婚姻大事,岂能是他能私自决定了事?
傅振邦气得两额青筋暴起,指着傅凌寒责令:“你若执意要娶那个小秘书,我当即撤了你的总裁职权,收回股份,直接把你降为基层普通职员。”
“还有,你名下的江景别墅,车子,所有信托基金,全部冻结!你一分钱都别想从老子这里带走。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去养宋家的女儿?拿什么去办那场风光婚礼?”
“你不是硬气吗?行,我倒要看看,一个身无分文的傅凌寒,那个小秘书还愿不愿意跟你!”
傅振邦喘着粗气,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你要娶她,可以。净身出户,现在就走,从今往后,你别再进我傅家大门!我傅振邦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这句话傅凌寒等了很久了。
以前他资本不够,如今他腰杆板硬得很。
嘴角微微弯起,气定神闲道:“好,这个总裁职位我也待够了,是时候让给更合适的人。”
“爸,按你说的做。我没意见!”
这是什么骚操作?
傅振邦被这个犟种儿子气得面红耳赤,他是跟自己对着干不成?
人人觊觎的财富与地位,他居然不屑一顾,毫不犹豫的拱手相让。
他怒极反笑,狠狠拍了两下桌子,“好!好得很!我傅振邦养了三十年的儿子,到头来为一个仇人的女儿,跟我拍桌子叫板,连家产都不要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他一步跨上前,逼视着傅凌寒,声音压低,却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脊背发寒。
“你知不知道,宋世华是怎么坑我的?那笔烂账,差点让我颜面扫地!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娶他的女儿,还要大张旗鼓地办婚礼?你是在打我的脸,还是想让全城的人看我傅振邦的笑话?”
“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从今往后,你在我这,就是个陌生人。”
傅振邦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喉结上下滚动,眼尾泛起一层薄红,死死盯着傅凌寒,一字一顿:“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娶,还是不娶?”
傅振邦之所以如此气愤,是平时宋世华隐瞒得太好了。顶着好兄弟沪城首富头衔,在澳岛赌博,欠下了千万赌债。
如今人走了,但债还在。
债方直接找上担保人傅振邦追债,他这才看清,这个好兄弟背地里捅了天大的娄子,设局拉他垫背,推他跳入深坑。
傅凌寒脚步顿住。
没有回头,后背挺得笔直。
“娶!娶的就是她!”
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彻底告别,这些年逆来顺受的日子了。
不!是完全脱离这个蛮厉独断的父亲压制阴影。
傅凌寒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我们后天见!”
门被推开,又沉沉合上。
傅振邦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胸口剧烈起伏,手慢慢垂落下来。
他闭上眼,跌坐回沙发里,手指深深嵌入扶手真皮,青筋暴起。
“好……真是我的好儿子。”
阴沉的声音里,满是苍凉。
……
傅宅。
傅凌寒回到家,将近十二点。
车子刚停稳,张妈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大少爷,你回来了。”
傅凌寒点头,问道:“她人在哪?”
她赶紧接过傅凌寒递来的西装,“我已经把安小姐安排在一楼客房了。”
旁边司机老张小声友好提醒,“什么安小姐,是傅太太。”
傅凌寒拧眉,“谁让你让她睡客房?”
顿时把张妈吓得语无伦次起来,“我……以为她,不,傅太太……”
傅凌寒定睛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迈腿往大门走去。
张妈赶紧走在前面带路,“大少爷,傅……太太,她,她就睡在东边这间房。”
“咚咚咚!”
张妈一连敲了几声,里面都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轻轻打开了一丝门缝,看到安然睡得很沉。
“大少爷,傅太太她睡着了。”
“要不要我进去把她叫醒?”
傅凌寒摇头,“不必了,让她睡吧!”
在转身之际,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要交代,“我已经叫人把衣服送过来了,明天你替她打点好,到前厅来吃早点。”
“好的,大少爷我知道了!”张妈看着走远的傅凌寒,又往门内看了一眼熟睡的安然。
她摇头抿嘴一笑,不禁感叹:“我从来没见过大少爷对一个女人如此的上心,之前的那个宋家千金,也没有这般待遇。”
次日清早。
安然刚醒来,张妈就领着两名女佣,推着一排高定服装进房间。
“傅太太,请您换好衣服,到前厅用餐。”
安然愕然又窘迫,听到一声名号。
扬起一个礼貌的干笑,“谢谢!”
张妈等人走后,安然起身想穿回自己的衣服,可是昨晚被佣人拿去清洗了。
只好在这排高定服装里,随意挑了一条浅色休闲裙子穿上,其他都比较正装的礼服,她不太喜欢那些,不方便。
随意梳洗一番后,来到前厅。
傅凌寒身穿一袭笔直西装,在饭桌上等她了。
“傅总,早!”安然扬着不太自然的声腔走近。
傅凌寒凝了一下眉,貌似他对这个称呼不满意。
但他没有说什么,凝视她的脸浅浅笑了笑,“坐!”
目光打量过她身上的素衣,“怎么选穿这身衣服?”
“难道都不合适吗?”
安然摇头,“没,没有,都挺好的。”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这条裙,疑惑又道:“有什么不妥吗?”
傅凌寒薄唇动了动,压下声线,“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安然纳闷了,“什么地方?”
“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