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顿时全场一片惊呼。
随着一声高脚杯坠地的碎裂声后,男人的脚步已跑远。
此刻新娘房间里,是空的。
她不见了!仅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给我找!找到她为止!”
傅凌寒重重一拳砸在门上,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戾气,指骨撞在实木门板上闷响震得走廊发颤,渗出血丝已不觉痛。
眉眼覆着的阴翳,翻搅着压抑到极致的焦躁与后怕。
王宁郑重点头,“是,傅总!”
领着那帮手下退出了房间。
旁边的安文君哭到泣不成声,身子一抽一抽哽咽道:“我进房间想把手机还给她,才发现她人不见了。”
“我把房间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就是找不到人,可她的鞋还好好摆在这,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很快王宁匆匆赶来,脸色难看,“傅总,监控……被人动过手脚。房间从十八点五十六分开始,到现在的时间段画面全被覆盖了。”
此时是十九点十分。
才十四分钟,活人就凭空消失了。
一定是有人蓄意报复,至于谁?他猜测不出来。
但这个心爱的女人,刨地三尺也要找到她。没有她,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傅凌寒紧闭的黑眸子,骤然睁开,“发动所有人,火车站、机场、高速路口,一个都别放过!”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撕裂的声音从胸腔喷发而出,响彻整个房间,门窗仿佛在颤动。
此刻房间里只剩傅凌寒一个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独有的香气。
她的婚纱还挂在衣架上,在灯光下泛着闪耀的光芒。头纱搭在梳妆台前,旁边放着她刚刚戴过的首饰。水晶鞋还整齐地摆在床边。
还有那颗躺在床边的麦芽糖。
仿佛她还在屋里,没有离开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兄弟陆航走了进来,拍了拍他肩膀。
“别难过,一定能找到的。”
傅凌寒掌心攥着那颗糖,没有说话,半晌,才沉沉点了下头。
陆航看着他这副模样,嘴皮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认识傅凌寒十二年,从没见过他这样。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不皱眉的男人,此刻像个被抽走魂魄的空壳。
……
清早,八点。
一股咸腥的海风涌进昏睡着了安然鼻腔,湿冷的咸味直窜颅顶,砸醒困意。
她闷哼一声,倏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眼前的一切,很是陌生。
安然强撑起身子,打量着四周。
可脑子还是晕乎乎的状态,浑身发软使不上劲。
房间不大,像海边民宿装潢风格。四下安静,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孤寂气息。
这是哪?
他们人呢?都去哪了?
渐渐的她想起了,记忆停留在昨晚敬酒时候,头晕后,刚回到房间就昏睡过去了。
她敢肯定,这里绝对不是酒店大红色喜庆房间。
她不应该在这里。
顿时一种不安的情绪绕上心头,安然开始焦躁起来。
“凌寒?”
“妈!”
她一连叫了几声,并没有听到有人回应。
“青柠!”
“沐秋!”
依然无人回应。
恍惚中却听到门外传来细碎的声音。
安然急了,抬起软弱无力的双腿,踉踉跄跄走到门前。
伸手拧动门把手,却怎么也拧不动。
完了!一种极不好预感涌上脑颅。
瞬间下意识到自己被人囚禁了。
“开门,给我开门!”
安然边叫边猛拍着房门,试图引起门外人的注意,放她出去。
而门外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了。
“有人吗?”安然不死心,又大声叫唤着。
还是没有回音。
“放我出去,我给你钱,行吗?”
仍是石沉大海。
这种一瞬即逝的希望,最让人崩溃绝望。
安然急红了眼,没了心气,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就在她快要绝望时,骤然,身后的门把手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拨开面前散落的长发,抹干眼角快掉下的泪珠,抬头看过去。
“你……”
安然倏地合上了嘴,杏眼瞪着面前这个男人,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呵……”他笑了,是一种费尽心思,算计后如愿以偿的笑,凉薄又偏执。
“没想到是我吧?”
安然怔怔看着这个像变了个人似的男人,又气又恼。
“傅晏辞!”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叫唤他,傅医生或晏辞,而是连名带姓。
“嫂子?”傅晏辞眯起双眼,视线却死死盯在她脸上。
“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森,声音忽地拔高,“我不允许你嫁给我哥!”
在安然的印象中,傅晏辞是个温文儒雅的人,而如今这张阴鸷可怖的脸,竟是同一个人。此时此刻彻底撕碎了她的认知,不由背脊一阵发凉。
双腿往后退了退,眼里充满惊恐。
傅晏辞缓缓弯腰蹲下来,笑得更深了。“你本来就是我傅晏辞的!”
“他凭什么要夺走我最爱的女人?他凭什么?”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狠戾,嗓音沙哑发颤,字字裹挟着妒忌与疯狂。
“凭他是大哥,凭他是集团总裁,凭他的强取豪夺,还是凭他的不择手段!”
修长的手指托起安然的下巴,目光像在欣赏件绝世珍品般倾慕。
“我不甘心!我不情愿!更不妥协!”
安然后怕得浑身打颤,一把推开了他的手,扬着故作镇定的声音,“你别过来,我现在跟你没关系了。”
“呵?”傅晏辞冷笑。
“没关系?”他又向前挪了一步。
“安然啊安然,你现在可把咱俩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是吧?”
“好歹我们也处了两个月的男女朋友,你都忘了吗?”
提起这些,安然感到无比的憋屈,当初不是为了外婆移植的事,在傅晏辞的威逼利诱下,无奈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后来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个骗局。
妥妥的一个工具人。
是他和宋薇薇合谋对付傅凌寒的一颗棋子。
“你不光是个骗子!还是个恶人!你给我让开,我要回家!”
傅晏辞挑了挑眉,“我是个骗子,一个爱你爱到发狂的骗子。恶人?我不过是为了得到心爱的女人,耍了一些手段而已。”
“我错了吗?我哪里错了!”
字字像从牙缝挤出的压抑的怒吼。
安然不想听他在喋喋不休的泄愤,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咬牙强撑爬起来,“我们是不可能的,你放过我好吗?”
傅晏辞猛的伸手一把抓住安然的手,脸上的笑换成一抹阴森。
“你想走?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这里是一座无人荒岛,四面环海,鲸鲨海域。没有我的船,谁也逃不出去!除非你会飞,否则只会葬送在鲨鱼的口中。”
此刻的安然一字半句都听不进去,她决择的心只想逃离。
这一瞬,她不知哪来的力量,猛的反手将傅晏辞推倒在地,拔腿往门外跑去。
当跑到门口时,门前已立着几名凶狠大汉,将她的去路彻底挡死了。
傅晏辞从地上爬起,面目狰狞的把手伸进外套内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
“你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