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君眸色一怔,心脏突突狂跳。这丫头最爱玩这些刺激把戏了,她有点受不了。
刚刚还没消化完的闪婚消息,这下又会来什么更带劲的。
声音放低了一些,目光看向安然的肚子,“你不会是奉子成婚?”
这话……就尴尬了。
安然扶额,老妈想象力不要太丰富。
“妈,你在瞎说什么?我们什么也没有……”
惹得旁边的傅凌寒忍不住发笑。
安文君疑愣,“那又是什么?神神秘秘的,说来听听。”
安然目光看向傅凌寒后,又开口,“妈,你还记得我七岁那年冬天掉河里,差点被淹死的事吗?”
“你无端端提这事干嘛?”安文君凝眉。“妈怎么会忘记?我整整哭了一宿。”
安然反倒笑了,“虽然这事过去了十八年,我知道你心里始终埋着一个心结。”
“寻找当年救我的那个恩人,是吧?”
安文君点头,深深叹息道:“事情久远,哪还能找得。早就物是人非了。”
“妈,如果我告诉你,那个恩人就是他呢?”
话音刚落,安文君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在安然和傅凌寒之间来回游移,嘴唇翕动了几下,愣是没发出声音。
好一会她才缓过来,一脸不可置信摇头,“这不可能!”
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天下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因为她从不相信天意,都是骗人的。
这时傅凌寒微微点头,“是我,没错!”
“你等等!”安文君摆了摆手,她在努力回忆过去。
“这不对,我记得当时护士说是一个中年男人,把然然送来医院的。”
傅凌寒回道:“没错,是我家司机。把我们一起送来了医院。”
安然撸起傅凌寒的手腕,露出那道泛白的缝针疤痕,对安文君说:“当时凌寒为了救我,被石头割伤了。”
安文君脸上的狐疑,一点点变成惊愕,裂变成愧疚与疼惜。
“妈,当时你到处去找那个救我的人,凌寒他恰恰在我隔壁病房缝针。”
瞬间安文君眼眶湿润了起来,泪光在眼里打转。分不清是激动,感动,还是兜兜转转终得圆满的归处。
“你这孩子……”她声音哽住,抬手抹了把眼角,“怎么不早说?”
安然俏皮嘟了嘟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傅凌寒看向安然挑眉,“或许这就是天意,冥冥之中早有安排。不然人海茫茫,我也不会偏偏遇上她。”
安文君盯着他俩看了好一会儿,破涕为笑,“天意不可违啊!”
她彻底长舒了口气,心口压着这颗大石,终于有了安放的位置。
“你们小两口……抓紧收拾吧。妈出去打电话叫你小姨他们来喝喜酒,娘家人哪能少得了……”
这事,安然昨晚已经通知完了。
“妈,小姨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回房间好好准备准备吧。”
这孩子,还真是一点也不含糊,办事周到。
安文君急头白脸的神色,一下子松懈了下来,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妈回去好好收拾收拾,我这个做丈母娘的,可不能掉了傅家媳妇的脸。”
看着甜蜜的小两口,此刻是安文君一辈子以来,最开心,最满足的时光。
安文君前脚刚走,后脚杨清柠和苏沐秋进来了。
安然只找了她们俩做伴娘,对她而言,朋友不在多,真心相待很难得。有她们足够撑起整场婚礼的红地毯。
“宝宝,我们来了!”
傅凌寒转头愣怔看了一下她们俩,眉峰蹙了蹙。
看着安然疑问:“你叫宝宝?”
安然点头,“有问题吗?”
傅凌寒笑了,“没问题。”
他只是有点无语而已,不应该是小孩才叫宝宝吗?
杨清柠看到炒她千百次的老板在场,她猛的一激灵,退到苏沐秋后面。
怯生生问好,“傅总好!”
苏沐秋没见过傅凌寒,她倒落落大方的走了进来。只知道好朋友兼高中同学嫁了个有钱人,她并不惧怕他。
傅凌寒见来人了,他不好意思再粘在老婆身边。
“你们慢慢聊,我出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安然送走傅凌寒后,拉着两个好友坐在沙发上。
杨清柠这才从苏沐秋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拍着胸口长吁一口气。
“我的天啊,然然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傅总也在!我刚才差点魂都吓飞了。”
安然好笑地看她一眼,“你怕他干什么?他又不吃人。”
“他是不吃人,他发脾气的时候可吓人了!”
杨清柠苦着脸,“他在恒星那会,一个方案被打回来好几次,要不是有你顶着,我早就被他炒鱿鱼了。搞得我每晚都做噩梦。”
旁边的苏沐秋“噗”一声,笑出了声。翘起腿拆桌上的喜糖盒子,貌似在笑讽:“幸好我不跟你一起工作,不怕被炒。”
“苏沐秋你站哪边的!”杨清柠哀嚎。
“好啦好啦!待会儿婚礼上你离他远点,跟在我后面就行。不过说真的,我还怕你不肯来呢。”安然笑道。
“那不能。”杨清柠吃着喜糖,乐呵道:“有你护着我,傅总也得让你三分薄面,今天新娘最大!”
安然轻捏着杨清柠的脸蛋,“你放心好啦,他没你想的那么吓人。”
“我不管,反正你这个富婆大腿,我是抱定了。”杨清柠摆出一副耍宝鬼脸。
苏沐秋倒是捕捉到了安然脸上那抹不自觉的笑意,“行啊你,嫁对了人,嘴角都压不住了。”
安然耳尖微红,正要反驳,手机亮了。是傅凌寒发来的消息。
【伴娘试完衣服告诉我,我让人送点点心上来。别饿着。】
紧接着第二条:【特别是你,要多吃点。】
安然盯着屏幕,嘴角又翘起来,打字过去,【我知道了。[调皮]】
苏沐秋凑过来瞄了一眼,冲杨清柠挑眉:“看见没?这叫冷?”
杨清柠捂着脸哀嚎:“完了,我更怕他了怎么办?老板人设在我这儿彻底崩了,以后开会我肯定得笑场!”
这会,门开了。
一群工作人员推着推车浩浩荡荡走进房间。
送吃的,送喝的,送婚纱礼服,珠宝首饰,其他物资等等,应有尽有。
现在离吉时还有两小时,工作人员紧锣密鼓的给她们梳妆打扮起来。
安然化好妆后,接下来是穿婚礼环节。
这时国际知名婚纱设计师Anna,招手示意助理推来一整排她的顶尖匠心之作。
“这几款婚纱是傅总特意委托我,专门为您量身定制的,傅太太请您过目。”
助理打开保护套,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排精美夺目的蓝色系婚纱。
这男人真把她的喜好,做到了极致。
安然惊讶得捂着嘴,心底涌起一阵暖流。
扫视一遍后,指着中间那条梦幻星空蓝婚纱说:“我选这条。”
Anna惊诧拍手又道:“傅太太,您的审美竟和傅总不谋而合,二位实在太有默契了。”
这话惹得旁人都羡慕嫉妒恨了。
几人替安然穿好婚纱后,吉时快到。
门忽然被叩响,婚礼总管进来催:“两位伴娘准备好了吗?仪式还有十五分钟开始,现在下楼,前往宴会厅集合。”
杨清柠立刻起身,拉平裙摆上的褶皱,朝安然伸出手,“走了,新娘大人。”
苏沐秋也站起来,挽起长长的裙边,“小心点,地板滑。”
就在这时,安然忽地想起了什么。
她停下脚步,回到床头柜边,从抽屉里拿出昨晚酒店服务员,送来的那瓶淡蓝色香水。
打开盖子,往身上喷去,淡淡的清香,还挺好闻。
安然没明白喷香水是什么含义?既然傅凌寒特意交代,她听话照做就好。
匆匆喷了几下,把香水瓶塞回柜子后,随着队伍前往宴会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