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城医院。
“老爷,二小姐她说一会就来。”老王欣喜道。
宋世华喜出望外,拍手叫好:“我瞅准这丫头心头软。”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老王你赶紧给二小姐开门!”宋世华扬手催促。
房门瞬间被打开,只见安文君一人站在门前,盯着宋世华,神色冷漠。
“怎么是你?”宋世华眉头一皱。
安文君冷笑了一下,“我来看你不行?”
宋世华没有应她,往门外探了探头,看安然来了没有。
“别看了,她不会来的!”安文君决绝说道。
这话无疑像把刀戳中宋世华的大动脉,欣喜脸色一下子沉如乌云。
“刚才不是说好来的吗?老王!”宋世华质问老王。
老王吞吞吐吐说:“我也不知道她们怎么一下子就变卦了。”
“是我不让她来!”安文君抬腿一步步走向病床前,声音陡然拔高。
宋世华惊颤了一下,他从来没见过安文君这般强势模样。在他刻板印象里,安文君是个胆小懦弱,任人宰割的女人。
安文君扬着得意的嘲讽:“我听说你得了白血病,要捐骨髓是吧?”
“竟把主意打在然然身上,你的脸皮真厚啊!”
说完,一巴猝不及防的耳光扇在宋世华脸上,清脆悦耳。
忠心耿耿的护主老王立马冲了上去,强行要将安文君拉出去。
安文君打得不要太爽,仿佛打的不是人,是她多年的抑郁与苦痛。
打一巴又怎么能解恨,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她大声示威,“你敢动我一根汗气,他就等着受死吧!”
老王手掌一顿。
宋世华摆手示意老王,“你出去外面等着,这是医院,她不敢乱来。”
老王点头,退出了房间。
宋世华怒瞪着她,眼里翻滚着怒火,但为了骨髓,他忍着屈辱。
平生第一次低声下气讨好问:“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医生说我是O型血,只能配同类型的。”
“我记得然然也是和我一样的血型,一般直系亲属的配对率较高。我想然然,绝对合适。”
安文君笑了,笑得很勉强。
“你不还有一个心肝宝贝女儿吗?怎么不用她的?找我然然不是宣宾夺主了?”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强行打开。
洪佩兰风风火火走了进来,神色焦灼急道:“薇薇她现在在手术室进行保胎手术,她不能给世华捐骨髓!”
只因她刚从门口听到了安文君的话,怕露馅,赶紧进来阻拦。
安文君看着洪佩兰那副心急如焚的模样,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可是她爹的心尖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爹见死不救吧?报答养育之恩是应该的。”
“我然然就不同了,从来没有得到宋世华的半点恩惠,让她来捐骨髓?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洪佩兰脸色一变,厉声道:“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薇薇她有孕在身,胎象不稳,医生说绝不能受刺激,更别说抽骨髓这种大手术了!”
“哦!”安文君拖长了音,眼里的嘲讽越发浓烈,“那宋世华就该死?就该让我然然来填这个坑?”
宋世华气得脸色煞白,死死盯着安文君,咬牙切齿道:“安然也是我的女儿,她救我天经地义!你要多少钱,开个价!”
安文君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钱?”她笑得更大声了。
“你还有钱?你那个空壳公司,还有谁不知道。别装腔作势了!”
她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根针,针针扎在宋世华命门上。
宋世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无言反驳。
安文君又转头看向洪佩兰,语气忽然变得幽深起来,“夫人,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个人,变得开始怕我似的。”
洪佩兰警惕地盯着她:“我会怕你?你不过是曾经宋家的一名卑贱厨娘,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害不害臊!”
“害臊?”安文君无语着再次发笑,“我看谁更害臊!”
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你那个宝贝女儿根本就不是宋世华的种!”
宋世华猛地瞪大眼睛,瞬间褪尽了血色,剜向洪佩兰。
“你……你胡说八道!”洪佩兰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一样,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薇薇是我和世华的亲生女儿,这是铁板钉钉的事!你血口喷人!”
“你自己生的孩子?你根本就生不出孩子,宋薇薇是你找人抱来的替代品!”安文君毫不留情揭露出来。
“安文君你疯了你,信不信我抽烂你这张破嘴!张口就来!”
洪佩兰恼羞成怒嘶吼着,为了自证,她又扯起衣衫,露出腹下那道长长的疤痕。
“世华,你看这道剖腹产疤痕,看谁在撒谎。”
宋世华没说话,脑子懵得一批。
安文君不得不佩服,这个连自己都能下狠劲的女人。
她拍手笑道:“可惜你没打听清楚,替你做手术的医生是何人?她是我过世的表姨!”
“你为了制造假象,瞒骗过众人耳目。就让她在你肚皮上划一刀,伪造剖腹产的刀口痕迹。”
“还让她给你找来刚生下没几天的弃婴,就是现在的宋薇薇。充当你的战利品。”
洪佩兰浑身发抖,眼睛瞪得巨大。她万万没想到,她处心积虑隐瞒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竟被她揭穿了。
宋世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洪佩兰,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人声:“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洪佩兰害怕极了,极力否认,打起了感情牌。
“你别听她胡扯,我们二十多年夫妻,你不了解我的为人吗?”
安文君看着这个死到临头还死撑的女人,想必她早已排演过无数遍的戏,嘴还死硬。
但安文君没打算放过她,“还在狡辩?你敢不敢给宋薇薇验DNA证明!”
这下洪佩兰怂了!
“世华你听我解释!”洪佩兰扑过去抓住他的手,“当年我……我是怕你知道以后不要我了,我才……”
“我问你!”宋世华猛地甩开她的手,整个人从病床上撑起半截,青筋暴起,“宋薇薇到底是不是我的种!”
洪佩兰瘫软在地,眼泪夺眶而出,却只剩下无力的摇头。
安文君心里没有痛快,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她已经忍了二十五年了!
“宋世华,”安文君最后瞥了一眼床上那个瘫软如泥的男人,放狠话。
“你就死了这条心!我绝对不会让然然给你捐骨髓,你就等着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