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人救你?”男人冷嗤,“做梦!”
宋薇薇顺着压住的手掌方向看去,傅晏辞这个阴湿男,露出一脸兴奋的坏笑。
“这台手术,没有我的签字,谁给你做?”
“撒手!”她扯着几乎虚脱力气反抗,声音碎成了气音,“你……想怎样?”
反倒傅晏辞手掌力道愈发加重,仿佛把她的手抓碎了。
他没说话,下颌线咬得绷紧。
结果不言而喻是伺机结束她的生命。
因为这个背信弃义的女人就该死。
宋薇薇疼得弓起腰,腹部上像被架着把手术刀一寸寸剖开。一股股温热的液体正不可控制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白床单。
“求你……”她的骄傲在此刻终于崩裂,发出一声倔强的求饶,“我的……孩子……”
以前她不喜欢孩子,当时迫于无奈不能打胎,才留下的孽子。看着孩子在肚子一天天长大,如今还调皮胎动。
宋薇薇有了改观,甚至母爱泛滥。为了孩子健康成长,她不再压抑食欲,身子肥了一大圈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猛的推开。
傅晏辞迅速松开手,他深知刚刚的行为属于蓄意杀人,虽说傅家权势在沪城只手遮天,但也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是洪佩兰冲了进来,她突兀看了一眼行为有些诡异的傅晏辞,又转眼看向宋薇薇。
这时的宋薇薇已经疼到晕厥过去了,倒在床上,脸色惨白得像死了三天的尸首。
“薇薇!”洪佩兰大叫。
傅晏辞秒变成另一副模样,“目测宋小姐表现症状,应该是受了刺激导致的。”
洪佩兰没心思怀疑他,只顾着抱住宋薇薇在哀嚎。
“我已经叫医护人员来了。”傅晏辞心虚的又补了一句,转身走出病房。
随后几名医护人员匆匆进来,麻利将宋薇薇移上推车,推往手术室。
走廊的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正掏出手机去电,“司院长,宋薇薇的手术就交给你了,给我做干净点!”
……
在四楼血液内科病房的宋世华醒了过来,全身插满了管子。
查房主治医生再一次交代,“你属于急发性白血病,若要彻底治疗,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骨髓移植,别无他法。”
医生的话就像道催命符,紧紧揪着宋世华的心。
片刻,他点了点头。
医生走后,他眸仁一动,想起了一个人。
立马打电话给司机老王,“你现在马上给我把安然找过来。”
电话里头的老王一刻不敢耽搁,立马驱车赶到桂花宛。
“咚咚咚!”大门传来一阵急躁的敲门声。
刚从医院回来,才坐下不到十分钟的安然,起身去开门。
她抬头一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没猜的话,是宋世华派你来的吧?”
老王面露难色干笑了一下点头,“是的。宋老爷让你到医院一趟,他有话跟你说。”
安然好想笑,还不了解她这个渣爹什么德行,不用撅起屁股就知道要拉屎拉尿了。
死到临头了就想起她来了,设法榨尽最后一丝价值。
安然才不会如他所愿,只愿他早死早超生吧。
“抱歉,王叔,让你为难了。麻烦你回去告诉他一声,他找错人了!”
说完,“啪”的一声关上大门。
这时听到声响的安文君,从厨房走出来,“然然,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安然吐了口气,“宋家司机王叔。”
“王叔?他找你干嘛?”安文君纳闷。
“宋世华派他来的,能有什么好事?”安然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又说:“他得了白血病,无非想要我捐骨髓呗。”
“啊?”安文君惊诧,不是心疼,而是意料之外的窃喜。
旋即她发出一声大笑,“果然恶人有恶报,苍天饶过谁!”
“宋世华,你也有今天。是我安文君祈祷无数个日夜,为你求的恶果。你受难去吧!”
“想打我然然的主意,下辈子都不可能!”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剧烈的敲门声,还伴随着细碎的劝告,“二小姐,宋老爷可是你亲爹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安然捂着耳朵,不想听到半点关于渣爹的事,包括名字。恶心,恨怨,愤怒冲击着她的心门,恨入骨髓。
门外的敲门声愈发厉害,仿佛就要把门给拆了,连地板都在震动。
安文君狠咬了下唇,像下了某种决定。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伸手打开门。
“ 别嚷嚷了,你先回去。我们一会自个过去!”
老王猝不及防的错愕,笑着点头,“好的,我这就回去告诉老爷。”
随即安文君关上了门。
安然很不解,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安文君,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妈,你疯了?”
安文君嘴角弯出一道诡笑,低头解围裙系带,“妈没疯!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安然冷笑,怒火烧得嗓音都在发颤。
“难道你忘了当年,他嫌弃我是个丫头片子,把你赶出了家门。你抱着刚出生几天的我,跪在宋家门外,求他收下我。他不但不理,还让管家往你身上泼了盘冰水。让你落下了严重的月子病。”
安文君攥紧了围裙边,没说话。这些她怎么可能忘记?一辈子都不可能!
“我三岁那年发高烧烧到抽搐,你一个人背着我跑了三条街去医院,挂号费都凑不齐,打电话给他,他说什么?”
安然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和恨意,“他说那个野种的事,与我无关。”
“然然,别说了……”
“我非要说!”安然猛地站起来,沙发都被带得移位,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妈,你忘了吗?患癌的时候,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化疗掉光了头发,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他一个电话没有,也没出过一分钱。他都不带瞧你一眼。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他冷血到不像是活人!”
“现在呢?”安然的眼圈发红,声音抑制不住在发抖。
“他一得白血病,你就心软了?你就要我上赶着去捐骨髓?妈,你到底在想什么?”
此刻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安文君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把安然拥入怀里,拍了拍她后背,试图慰藉女儿饱经苦痛的心灵。
“然然,你误会妈了。妈怎么会忘记这些刻骨铭心的痛。”
停顿了一下,“你留在家里好好休息,我一个人去就行!”
“妈要让他俩上天无路入地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