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被他的语气刺了一下,看着龙海彪那边的阵势,强行把火压住了。
无奈掏出手机拨通傅晏辞的号码,响了半天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气得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骂了一句:“他娘的,死哪去了,不接电话!”
转头对着门口的手下喊了一声:“去,把傅晏辞找过来。”
傅凌寒可等不了了。
他往前又逼了一步:“我问你她在哪。”
坤哥被他冷到像卒了冰的眼神,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说了一句:“跟我来。”
他带着傅凌寒和龙海彪往实验楼那边走,穿过中庭,绕过走廊,一路上遇到的几个手下都自觉地退到了墙边。
到了实验楼门口,坤哥按下门铃。
没一会小伟打开了门,看到坤哥身后跟着一群不认识的人,愣了一下。
坤哥怒问他:“傅晏辞呢?”
小周讪讪道:“傅先生在地下室,在给安小姐打针。”
坤哥骂了一声,径直往走廊深处走。
傅凌寒跟在后面,步子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压着坤哥的步子走的。
……
此刻地下室里的两人隔着一臂距离,面对面站着,气氛凝重到压抑。
“三分钟过去了,你答案是什么?告诉我!”
傅晏辞手攥着那支针管,压迫的声量在拔高。
安然喘着气,她很清楚,他说的全是事实。
本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而来,一心只求要么脱身,要么玉石俱焚。可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成了她最大的软肋。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腹中的小生命,跟着自己一同毁灭。
一股绝望死死攥住她的心脏。
但想到要永远和傅凌寒隔绝,一辈子被困在他的牢笼里,受他的变态掌控,心不由生疼了起来。
她恨傅晏辞的卑劣,恨他拿孩子当做要挟的筹码。
可偏偏,她没有退路。
不能赌,她赌不起。
可妥协,又意味着彻底沦陷。
安然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正当她要开口回答时,忽然操作台上的座机急促响起。
傅晏辞皱眉,接起电话。
小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进来:“傅先生,坤哥带着一个男的过来了,面色不太好,说要找你有要事。”
傅晏辞握着电话的手指一紧。脑子闪过一张他未确定的脸,忙问:“那个男的长什么样?”
小伟说:“高个子,穿着黑色西装,看着挺冷的那种人。”
傅晏辞没再回小伟的话,啪一下挂掉电话。
伸手把锁芯重新转动了一圈,落进锁孔里。站在门边没有动,低着头,手指还搭在锁上。
片刻他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刚刚还勉强维持着的平静全没了,眼底压着一层很沉的东西。
安然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没见过傅晏辞这种表情,他平时再怎么阴,面上都是平稳的。
现在的他,下颌绷得死紧,两只手攥着啪啪作响,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戳了一刀。
“谁来了?”安然问。
傅晏辞没有回答她。
他站在她面前,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不再像刚才那样强硬逼迫口吻。
“跟我走。现在就走。”
这回他不再是商量,而是直接掠夺。
他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安然未免一惊,往后缩了两步,背抵上墙壁。“去哪?”
“从后面走。”傅晏辞的手悬在半空,又往前伸了一下,“小门,通到庄园外面。现在就走,来得及。”
“你在怕什么?”安然盯着他,“你刚才不是还逼我选吗?现在急着跑,外面来的人到底是谁?”
傅晏辞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不会告诉她,来人正是傅凌寒。
他手掌稍稍加重了力气,一把攥住安然的手腕往外拽。“别问了,跟我走。”
安然用力甩了一下胳膊,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挣脱出来。
后背紧贴着墙,一只手护在小腹上。“你不说我就不走。傅晏辞,你在岛上把我关在吊脚楼里的时候都不慌,现在慌成这样,外面来的人是不是傅凌寒?”
傅晏辞听到傅凌寒那个名字的时,整张脸都变了。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一言不发上前抓她。
安然侧身躲开,弯腰从旁边的桌子角抄起一个搪瓷杯攥在手里。
“你别碰我。”她说得很坚决。
“他来了对不对?你怕他?”
傅晏辞站在她两步之外,胸口起伏,盯着她的脸,他已经没有时间解释了。
放弃了好言好语的劝说,直接扑了过来。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往外掰,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小门的方向拖去。
安然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搪瓷杯从手里滑出去砸在地上,当啷一声滚到墙角。
她拼命挣扎,指甲抠进他手背的皮肉里,他都没松手,咬着牙把她往那扇窄小的后门方向拖。
就在这时,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急促又沉重,不止一个人。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铁门外面透进来,“安然!”
安然像被那个声音打了一拳似的,浑身震了一下。
是傅凌寒。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铁门的方向,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终日心心念念的他来了,终于来救她。
傅晏辞听见傅凌寒来了,恼怒的火瞬间燃烧着全身神经,愈发的紧绷。搂着安然腰的手更紧了,另一只手腾出来去拉那扇后门。
可安然不走了,她用脚抵住墙角的柜子腿,整个人往后坠,把傅晏辞的脚步拖慢了一拍。
扯着嘶哑的嗓子回应过去,“凌寒,快来救我!”
当傅凌寒闯进来时,看到安然被傅晏辞箍着腰,脸上挂满了泪珠。但那双眼在看到他时,猛地亮了起来,又红了。
傅晏辞靠在墙角,喘着气,脸上的表情像一头被堵在死胡同里的野狗。
他看着门口的傅凌寒,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安然,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冷得令人发指。
“你别进来!”傅晏辞的声音发颤,他左手上持着把短枪,紧环着安然腰腹上的右手心里却握着一支满剂量的针管。
“这是凝血剂,扎进去后,一分钟她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