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他逼死的!最后自杀了!”
安然原本平静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她想起半小时前,她问他前妻的事,他只说弄丢了,没有多说一个字。
原来……是这样。
她没有说话,愣在原地,血色一点点褪去。
林墨川见她动摇,语气更加急切:“你只是他寂寞时的一个玩物而已!他现在在跟苏家千金交往,不用多久就会联姻!你算什么?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上一个话题还没来得及消化,又迎来一个新的重击。
安然紧抿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从来没听傅凌寒提过。
这种被欺瞒的感觉,又闷又疼,像一根细针,一下一下扎在她的心口。
林墨川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切:“你这是在图什么?及时止损是最好的办法。听哥的,赶紧和他分了。”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起安然的发丝。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她转身,没有再看林墨川一眼,迈步走进了大厦。
玻璃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门外那个男人灼灼的目光。
傅凌寒站在大厅里等她,看到她走进来,脸上立刻扬起温柔的笑意,迎上前:“说完了?”
安然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洒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眉眼俊朗,嘴角噙着笑,看起来那么温柔,那么完美。
可林墨川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前妻是被他逼死的。
他在跟苏家千金交往,很快就会联姻。
你只是他寂寞时的一个玩物。
安然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得她微微发颤。
“嗯,说完了。”她听见自己用平静的声音回答,“我们上去吧。”
傅凌寒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电梯走去。
安然任由他牵着,目光落在他宽厚的掌心里,心里却乱成一团。
她不知道该信谁。
一边是关怀备至的哥哥林墨川。
一边是刚认识不久,却让她心动不已的男人傅凌寒。
她不知道该相信哪一边。
电梯门缓缓合上,又再打开,安然才缓过神来。
门外,杨清柠正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看到傅凌寒牵着安然的手走出来。
她先是一愣,随即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傅总。”她语气轻快,隐晦的调侃着,“这速度可以啊。那啥……指日可待了?”
傅凌寒低笑了一声,没否认,只是侧头看了安然一眼,目光温柔极了。
“带清雅继续熟悉公司环境,半小时后回来。”
杨清柠秒懂,这就是摸鱼的意思。
她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好,没问题。”
说完,她伸手拉住安然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人拽出了电梯。
安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杨清柠拉着往走廊另一头。
傅凌寒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刚抬腿往总裁办公室走去,王宁匆匆从走廊另一端赶过来,额头上还带着薄汗:“傅总,董事长在办公室等您。”
傅凌寒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老头子来京都,怎么没提前跟他说?以往来之前,都会提前打个电话通知的。
“好,我知道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傅振邦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傅凌寒心口微微一沉,父亲又老了不少。
距离上次见面,他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鬓角的白发也多了许多,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的苍老。
“爸,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傅凌寒走过去,在对面坐下,顺手给父亲倒了杯茶,“我要是出差了,您不白来了?”
傅振邦接过茶,笑了笑:“我昨晚问过王助理了,他说你今天没有外出安排。”
傅凌寒看着他捧着茶杯的手在发抖,心里一阵发紧,询问:“爸,您来京都有什么事吗?不单纯是来看我吧?”
傅振邦抿了口茶后,放下茶杯,深深叹了口气。
“集团的事有人管着,用不着我操心。”抬眼看着傅凌寒,神色复杂,“爸操心的是你的终身大事。”
傅凌寒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他明白了。
父亲又要开始张罗撮合苏梦瑶联姻的事了。
这件事已经说了两年,他一直没有心思应付。
如今他找到了安然,虽然她失忆了,但人回来了,这就够了。
但父亲一直都不喜欢安然,这与把她找不找回来关系不大。觉得没这个必要告诉他。
父亲始终记恨着,安然是他那个忘恩负义,让他背黑锅的拜把兄弟宋世华的女儿。
傅凌寒不想让安然再受打击和委屈,忘不了父亲当初羞辱她的情景,他可不是好惹的人。
傅振邦见他一直沉默不语,语气加重了几分:“我听梦瑶说,她昨天来找你,被你冷落了。这哪成啊?”
傅凌寒没说话,低头把玩着手机,神色淡漠。
傅振邦看着这个顽固不化的儿子,胸口一阵郁闷,老慢支又犯了,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声音带着几分苍凉,“爸老了,这条老命也不知道还能撑到哪一天。如今我们傅家,走的走,病的病,只剩下你一个继承人了。而你,三十好几了,仍孑然一身,一个后人都没有。”
手掌顺了把胸口又说:“你让我这个当爸的,怎么能不操心未来?傅氏千亿的资产,又该留给谁?”
傅凌寒平静地听着,仍一言不发。
傅振邦摇头,他实在拗不过这个打小就犟儿子,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痛心。
“你是不是还没放下安然?她都走了三年了,你也为她守孝三年了,该考虑往后的日子了。不能总沉迷在过去,你要以大局为重啊!”
他苦口婆心地说着,傅凌寒始终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心中有数。
他要的人,永远是安然。对她的爱,至死不渝。
与此同时,二楼员工餐厅。
安然跟着杨清柠吃了顿丰盛的早餐,又喝了杯咖啡,聊了聊公司的基本情况,又说起前天两人在卫生间耍了Lisa的趣事。
杨清柠性子活泼开朗,说话风趣,已经和安然的关系拉近了很多。
“走吧,回总裁办。”杨清柠看了看时间,“傅总应该等急了。”
杨清柠的办公室在二楼,安然觉得没必要让她送一趟自己,“我自己上去就行,不用麻烦你了。”
杨清柠点头,“好,那我去忙了。”
告别她后,安然一个人前往电梯口,乘专用电梯回顶层。
按下按钮,没一会电梯门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年纪不大,面容精致,妆容艳丽,一身名牌加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贵气。
她靠在按键面板旁,低头玩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