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头看过去,下一瞬眼珠子直了。
这男人不是刚刚面试完的凌然大厦总裁吗?
“傅总?”
傅凌寒转头,对着她微微点头。眸光是柔和的,眼底藏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和刚才在办公室里看到的不一样。
周洋见两个人认识,又打量了起面前这个男人。高个子,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往那儿一站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嚣张气焰瞬间消了一截,但他嘴上不肯认怂,“你他妈谁啊?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少管闲事。”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傅凌寒眉头一压,像刀子般的眸光投射过去。
“一个光天化日耍流氓的龌龊东西!”
“你说谁是龌龊东西?”从小尊生尊养的纨绔子弟周洋,哪受得了这般轻蔑,当即窜起一脸暴怒,紧握的拳头径直朝傅凌寒砸过来。
下一秒周洋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刚被安然咬破的手腕,此刻又迎来傅凌寒的一顿掰折。
“疼疼疼!给老子我松手!”
傅凌寒没有松手,眼神冷得骇人,一字一顿,威压扑面而来。
“胆子不小,也不看看,她是谁的人?”
周洋痛得硬生生逼出了眼泪,他不肯服软,还在耀武扬威恐吓,“她是老子的人!你又是哪门子货色,居然敢动我?信不信老子让你在京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倒想看看你谁先走!”傅凌寒呵笑了下,狠狠一把用力反推,将周洋推撞到石柱上。
“呯”的一声,周洋倒在地上,双手一时不知该安抚脑袋还是屁股,像条蛆一样,在地上翻滚。
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航领着两个酒店保安,他扫了一眼周洋,又看了一眼傅凌寒,他什么都没问,直接对保安下令:“这位先生骚扰我们酒店的客人,请把他请出去。”
周洋抬头看到是陆航,他是陆航家会所的常驻老客,他气怒道:“陆老板你眼瞎啊,今天老子没去夜莺,你就不认识了。”
见陆航没应他,周洋又耿直脖子吼叫,“是他打人,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拉我,你是不是也活腻了!”
陆航没应声,也没理他,任由保安把他拖走。
被拖走的周洋嘴里还在骂,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电梯门合上的声响吞掉了。
陆航朝傅凌寒点了下头,意思是这边交给他,就转身离开了。
此刻走廊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躲在傅凌寒身后的安然,这才松开他的手臂,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胸口起伏着。退了一步,抬起头看向他。
傅凌寒转过身,睨视她那张惊吓泛着红晕的脸。
声音又轻又柔,“你没事吧?”
安然摇了摇头,把手收回来,理了理被扯歪的包带,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傅总。”
傅凌寒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伸手按下电梯键,问道:“你要回去?”
安然点了点头。
“我送你。”
安然愣了一下,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不麻烦傅总了。”
傅凌寒没接她这句话,这时电梯门正好开了,他伸手挡了一下门让安然先进。
“先下样再说。”
安然走进去,按了一楼。
两个人并排站在电梯里,面前是光亮的金属门板,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傅凌寒站在她左侧半步的位置,手插在裤兜里,安然偷偷窥视了一眼门板里的男人影子,莫名心跳快了一拍。
“你在看什么?”
安然猛的缩了下肩膀,他是什么眼,这样都被他看到了。
“没,没看什么。”
话音刚落,“叮”的一声,电梯到一楼,门开了。中断了这刻尴尬场面。
傅凌寒率先走了出去,安然跟在后面。
刚出旋转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司机看到傅凌寒出来,快步绕过来拉开了后座车门。
傅凌寒朝她扬了扬下巴,“上车,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安然错愕,站在车门前犹豫了一拍,弯腰坐了进去。
傅凌寒从另一侧上了车,车门随即关上。
车厢里很安静,也很局促。
安然靠着门边坐着,把手搭在包带上,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景,脑子里却在想那一百多万的债务和周洋刚才那副嘴脸,心口堵得厉害。
傅凌寒看着她,“你怎么会在那?”
安然顿了一下,本来想随便扯个理由,可刚才那一通闹腾把她搅得脑子里一团乱。
她张了张嘴,说了实话:“我妈让我过来吃饭。说是给我介绍个人。”
当即傅凌寒眉头紧紧拧了一把。
他听懂了“介绍个人”是相亲的意思。
看着她那张还带着余悸的脸,想起刚才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追着她跑的样子,胸口那股熟悉的酸劲又翻上来了。
努力压了压这股不安情绪,语气平静又问:“介绍得怎么样?”
安然干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怎么样。”
听到她说不怎么样时,傅凌寒心头一下子松了下来,看来是黄了。
傅凌寒没再追问,掏出手机给陆航发去信息,听刚刚在酒店里陆航和周洋说话,两人是认识的。
【老陆,刚刚那个人是谁?】
很快陆航那边回信息了,【东扬科技的二公子周洋,我已经取消他入驻我会所的会员名额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你忙吧,我知道了。】傅凌寒回复过去,握着手机的手指收了一下。
东扬科技,周洋。
原来他听过这个名字,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离了两次婚,外面还有孩子不认。
林家人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把这种货色介绍给安然,他的火气差点没压住,心堵得像泡在泥潭里,上下两难。
这时车子驶入半山那条安静的路,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雨将至的节奏。
幸好已经把安然送到了林氏府邸门口,她推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你,傅总。”
傅凌寒睁开眼看着她,点头嗯了一声。
安然关上车门,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调了个头,尾灯在暗色里渐渐远了。
转身上了台阶,刚要推开大门进去,就传来佑佑的乖软的叫唤,“妈咪,你去哪里了?我想你了。”
安然弯腰把他抱起来,佑佑的小胳膊搂住她的脖子,软软的脸蛋贴着她的脸。
“妈咪也好想佑佑,今天妈咪去找工作了,耽误了一些时间,回来晚了。”
佑佑转过脸,眉毛动了动又问:“佑佑刚刚看到妈咪从帅叔叔车上下来的,一个比舅舅还帅的叔叔。他是谁?”
安然摸了摸他小脑瓜,这新眼睛就是好使,这么远他都看得如此清楚。
笑了笑说:“一个朋友。”
她不知怎么跟他解释,随便扯了个理由。
“是妈咪的男朋友吗?”佑佑捂着小嘴,被自己开的玩笑给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