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sa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
她在这里干了快三年了,这个位置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的。
薪资高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每天能跟傅凌寒共事。
这张建模般的俊脸,光是坐在那里看文件的样子就够她看一整天。
近水楼台先得月,谁不想攀上这个帅气多金的禁欲老板,登上傅太太的位置。
可现在傅凌寒一句话就把她调走了,连个理由都没给。
妒忌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撒在安然身上。
安然正低着头看那杯水,感觉到Lisa的目光,抬头时,两个人视线对视上了。
安然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尾,心里咯噔了一下。
Lisa把目光收回去,看着傅凌寒,低低的声音裹挟着满满的委屈:“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替换我?麻烦傅总指明迷津。”
傅凌寒没有解释,只说了一句:“你现在到行政部去,那边有人接待你。”
Lisa嘴唇紧抿,攥着文件夹的手指紧了又紧,在原地站了两秒,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动,仿佛带着情绪。
安然整个人都看懵了。
她攥着包带,看着门口的方向,又转过头看着傅凌寒,脑子里转不过弯来。
傅凌寒手指敲了敲桌面,看着她,“从现在开始,由你来任职总裁秘书一职。”
安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张着嘴,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傅凌寒,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只是来面试一个普通秘书的职位,怎么一上来就把人原来的秘书给炒了,然后让她顶上?
安然缓了好一会,才迟疑地开口:“你都没问我会不会,能不能做,就让我任职?傅总,你是认真的吗?”
傅凌寒点了一下头:“当然是真的。”
安然还是不敢相信,摇着头,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犹疑。
想起前天在发布会后台,这个男人堵着她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又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那天他脸上的表情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那天是急的,是红的,像是要把她吞了。
今天他坐在这里,神情温和,说话的语气温柔至极。
“我想知道为什么?”安然忍不住问。
傅凌寒歪头凝视着她的双眼,嘴角慢慢弯起一道笑,“因为你长得像我曾经的一个朋友。”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安然总觉得他眼底像藏着什么东西,模糊不清,她无法看透。
傅凌寒目光落在桌面上,相框里那个穿蓝色格子裙的女孩,抬眸又补了一句:“抱歉,那天我情绪没稳定住,把你给认错了。”
安然迟疑了一会,才点头说:“没关系。”
既然是个误会,她也没再多问。上门来是为了工作的,落实工作才是重中之重。
落落大方开口:“傅总,要不要我实操一遍工作内容?您来检验下我的能力。”
傅凌寒摇头。
招她来又不是真的让她干活的,只想把她困在自己身边就好。
她的能力他比谁都清楚,以前在南城公司,她一个人能顶三个用,不需要验收什么能力。
但这些话哪能说出来,说出来就把她吓跑了。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他丢不起了。
“不用,”傅凌寒眉头挑了挑又说:“那天何小姐大概跟我说了一下,我相信她推荐的人。”
安然心里犯起了嘀咕。
她也没跟何明珠说什么,对方就那么相信自己。
不过不管怎么说,工作有了,她该感谢何明珠。
接下来是谈薪资待遇的事,当下安然比较看重这一点。
她现在要养娃,要还债,要租房子,哪一样都得花钱。
她来之前算过一笔账,房租至少八千,佑佑的早教中心一个月五千,生活费四千,加起来一万七,她开两万已经是掐着指头算过的底线了。
“傅总,我想问一下该职位的薪资是多少?”
傅凌寒听到这个问题又笑了一下。
他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身子往前倾了一点,看着她问:“你想要多少?”
安然被他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薪资还可以自己定?
她看着傅凌寒的脸,觉得这个男人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出门被门夹了?
试探地举起两根手指:“我的要求不能低于两万。”
傅凌寒眯了眯黑眸:“才两万?哪里的薪资那么少?我这里是二十万。”
安然听到这惊人的数字,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二十万?
她刚才说的两万,他说二十万?
她瞬间觉得自己要少了,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在林氏医药的帮忙时得知董事部秘书的月薪,也就是两万出头。
她开这个价已经不算低了,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二十万了。
安然忍不住忙问:“烦请傅总细说一下,二十万月薪的工作范围是什么?”
傅凌寒没有直接回答,又给她倒了一杯水,端到她面前,反问她:“你说两万的月薪工作条件是什么?”
安然一本正经说:“只按国家劳动法上班休息,若要加班得另付加班费。晚上不接受加班。”
傅凌寒点了点头,把水杯放在她面前。他没有急着回答,眉头沉了下来。
她急要找工作,就为了还这一百多万的债务。
但两万月薪在京都什么都干不了,她却又说不接受晚上加班,这又是什么逻辑?
可他不能明晃晃地给她一笔钱,她不是贪不义之财的人,这种钱,打死她也不会要。
要是强行给她塞钱,搞不好她转头就跑了,到时候上哪找人去。
傅凌寒坐回沙发上,眯着黑眸,声线压得又轻又柔:“你知道我招的是什么秘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