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林清雅名字改回安然,大家比较熟悉一些。)
就在这时,佑佑开始犯困了,坐在儿童椅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攥着的那块排骨掉在桌上。
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妈咪”,朝安然的方向伸了伸手,身子往一边歪。
安然放下筷子,起身把他从儿童椅上抱起来。
佑佑的脑袋立刻耷拉在她肩膀上,小手攥着她的衣领,没两秒就睡沉了。
她拍着他的后背,对餐桌上的两老说:“爸妈,我先送佑佑回房,一会下来。”
说完就抱着孩子上楼了。
林墨川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手里的筷子也停了下来,半天没夹一口菜。
林建国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林母在旁边舀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他也要喝的意思。
脑子里来回翻滚起刚才会上那一幕。
安然把佑佑放到小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佑佑翻了个身,脸朝墙壁,呼吸匀匀的,小拳头攥着被角。
她俯身亲了亲他小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起身准备下楼去陪两老说说话,顺便给林母做一下理疗。
林母有老寒腿,一到阴雨天就疼,尤其现在京都的冬天。她学了几个按摩手法,每晚给她按一按,老人家才能睡得舒服些。
正准备打开门,门把却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走进来的人是林墨川,他没说话,进门后,一把将门关上。
安然被他这个突兀动作弄得一愣。
她退了一步,靠着墙站稳,抬头看着林墨川。
看着他的脸色跟平时不太一样,嘴唇抿着,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在嗓子里堵了很久,终于要往外倒的样子。
“今天那个男人是谁?”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他为什么说你是他老婆?”
安然靠着墙站着,双手垂在身侧,目光里带着一点茫然。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是不是你以前的男人?”林墨川往前逼了半步,低头盯着她的眼睛。
安然还是摇头。
她连自己姓谁名谁都忘了,哪还记得以前有什么人。
她的记忆只装这三年来发生的事情,至少曾经的早已丢得一干二净了。像被人按下了永久删除键。
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林氏府邸的客房里,手腕上还有留置针的胶布印子。
听佣人说她昏迷了两个月,那两个月里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后来林建国告诉她,他是在江边捡到她的,当时她昏在河滩上,浑身湿透了,肚子里还有一个不到两个月的胎囊。
各项指标都很差,尤其是血液里有一种很罕见的毒素。
林建国不知给她吃什么药,才一点点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后来她问过林建国为什么要救她?
林建国只是笑了一下,说哪有为什么,碰上了就救。再问他就不肯多说了。
她也没再追问,人家救了她的命,又给了她和佑佑一个家,这份恩情她记着就好,不该问的她不问。
林墨川看着她那双茫然的眼睛,知道她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他不再逼问她过去的事,退了一步,换了个话题:“刚才爸在饭桌上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安然点了点头。心想:那些话跟她有什么关系?
林墨川看着她那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嘴角扯了一下,笑声很浅,像是在笑自己。
又向她逼近了一步,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哑:“难道我刚刚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我喜欢你。我想娶的人是你!”
安然往后退了两步,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你是我哥……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哥?”林墨川偏了一下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醋意。
“我跟你又没有血缘关系。两年前我从国外回来,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这两年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一点都没感觉到?”
安然往旁边挪了一步,想从他身侧绕开。
她从来没有对林墨川有过那种想法,从她见到他的那天起,她就把他当亲哥看待。他照顾她,护着她,替她挡了很多事。
可她心里很清楚,早已经把他当成家人。
“你别开玩笑。”安然面色从容,心底满是慌乱。“我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人,带着孩子,配不上这些。你找别人吧。”
林墨川皱了皱眉:“我不介意你有孩子。佑佑我也喜欢。爸妈也都喜欢你。我为什么不能娶你?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偏要。”
安然看着他,心里那股别扭劲儿越来越重。
她知道林墨川有个青梅竹马,是京都沈家千金沈佳宜,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家里也一直有撮合的意思。她不能干这档子事。
她把手从背后收回来,侧身朝门口闪身过去,“我下楼给妈做理疗了。”
迅速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快得像只脱兔。
林墨川站在房间里没有追出去,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攥着拳头的两只手慢慢松开了,又攥紧,最后垂在了身侧。
……
在酒店门口的停车场里,那辆黑色劳斯莱斯窗边飘起缕缕青烟。
傅凌寒靠在车后座上,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
他抽得很凶,一根接一根的,车厢里弥漫着一层浓浓的烟雾。
王宁坐在副驾驶上,他正盯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几行刚查到的信息,眉头紧拧。
“查到了?”傅凌寒把烟按灭,问了一句。
王宁转过头看他,语气有些迟疑:“目前只查到那名男子的个人信息。至于那个叫林清雅的女人……三年里没有她的任何记录。”
傅凌寒的眉心跳了一下:“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