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瞬间从一片哗然声中砸下,全场目光全聚焦在傅凌寒身上。
傅晏东攥着拳头,伺机借势起哄,“大家伙看看,这就是你们处处维护的总裁。不!他是杀人犯!”
“你们知道我弟弟是怎么死的吗?是被他活活烧死的,如今落得尸骨无存。”
傅凌寒没急着评判,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旁边站着的高管,说:“插上,放。”
高管手指发颤,看了一眼傅振邦,又看了老爷子一眼,才把U盘插进了侧厅的投影设备里。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文件,傅凌寒走过去点开,是他昨晚让王宁整理好的资料。
内包含有图片、有文字、有录音转录的文本。
傅晏辞把安然囚禁在鲸鲨岛的记录,给她注射毒瘾剂的实验记录。他给安然母亲安文君制造的假死讯导致她心脏病发作的经过。
还有傅晏辞跟傅晏东之间勾结的证据链。每一条都标了序号,附了对应的证据文件。
傅凌寒平静说着,像是在说一件已经了结的事,“至于他为什么死的,你们自己看。”
幕布上翻过一张张画面,鲸鲨岛地牢的照片,铁椅上残留的血迹,傅凌寒被囚禁期间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照片。
傅晏辞的实验室里那些贴着编号的血样管,傅晏辞用安然做实验的记录本扫描件。
然后是安然在岛上毒瘾发作时的几帧监控截图,她蜷缩在吊脚楼的角落里,瘦得个骷髅架子。
“他在鲸鲨岛上囚禁了我半个月,拿我当血库做实验。他还绑架了安然,给她注射毒瘾剂,逼她配合他的实验。”
“他在地牢里关了一百多号人质,供他试药,甚至活体贩卖器官。新闻你们应该也看了吧。还和傅晏东联合把安然骗到金三角,差点被他杀害。”
傅凌寒按了一下遥控器,幕布上跳出最后一张照片,是安然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特写,“这些,够不够他死?”
大厅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那些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的人一个一个闭上了嘴,盯着屏幕上滚动的画面。
有的人全程倒吸着凉气,有人低声怒骂“畜生”。
傅振兴的脸色从白变成灰,凤如玉也不敢看屏幕了,把头扭到了一边抹着泪。
傅凌寒站在投影前面,没有看屏幕,看着在座的人,声音掷地有声。
“他囚禁了我,抽我的血做实验,折磨我。这些我都没跟他算。但他动了我妻子,动了她母亲。他死在我手里,我不后悔。”
凤如玉听到“不后悔”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似的。
她猛地冲到旁边的水果盘前,抄起那把切水果的刀,转过身来。
她的脸已经扭曲不成样子,嘴唇翻着,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一句话都没说,举着刀就朝傅凌寒冲了过去。
傅凌寒正对着投影屏幕,背对着众人,没注意到她的暗杀。
就在刀尖快抵到他背上时,傅振邦猛的从侧面冲了过来。
他一把推开傅凌寒,奈何傅凌寒身材太过健硕,干瘦的傅振邦没能推动。
他用自己身体挡了过去,下一秒刀尖扎进他的后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膝盖撞上旁边的椅子腿,然后倒了下去。
血从他后背洇出来,迅速染透了灰色衬衫,在地板上淌开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
大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跑的跑,叫的叫,嘴里喊保安的,打电话的。
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凤如玉两腿发软,跟着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了,嘴里喊着“他杀了晏辞,他该偿命”。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保安拖出门去,嗓子已经哑完了。
傅振兴吓得打起了冷颤,看着他大哥倒在地上,他像个陌生人一样,没半点手足之情。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
老爷子那边差点背过气去。
要不是旁边的管家扶住他,掏出药片给他服下,老爷子得当场背过气去。
他靠在椅背上喘着气,拐杖掉在地上也没人顾得上捡。
傅凌寒转身眸仁一颤,看着倒地的傅振邦,手止不住在抖。
“爸……”傅凌寒开口,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傅振邦偏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艰难吐出了一句:“我没事……”
傅凌寒弯下腰要把他抱起来,一只手刚碰到傅振邦的肩膀。
声音又哑又硬,对着周围的人喊:“快叫救护车”
傅振邦摇了摇头,眼里隐约蒙着一层雾,“先别管我。先把这屋里的事处理了。”
“你先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到。”傅凌寒的手紧紧捂着傅振邦流血的伤口,以免造成失血过多。
就在这时候,救护车没等来,却等来了警车。
门外响起一阵阵警笛声,一批警察将宅院包围了起来。
下一瞬,从门口冲进来几个穿制服警察。为首的领班扫了一眼屋里混乱的场面,目光锁在傅凌寒身上。
他大步走过来亮起证件,神情严峻说:“傅凌寒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一起境外杀人案件。请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傅凌寒抱着傅振邦没松手,低头看着傅振邦,说了一句:“你撑着点。”
傅振邦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虚弱的点了一下头。
傅凌寒抬头看站在面前的警察,声音凝重,“等我先把他送上救护车,我跟你走!”
警察看了看他怀里满身是血的傅振邦,没有硬拦,只说了一句“尽快。”
这时,忽然从门外闯进一个身影,声音响亮,“人是我杀的,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