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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卖?那就挖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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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衣夜行:纵横港片世界

作者:南笺叙梦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36.0万字

第26章 不卖?那就挖空他

书名:警衣夜行:纵横港片世界 作者:南笺叙梦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07:10

第26章:不卖?那就挖空他

“一场打下来,杂七杂八加一块就是大几百万。你这钱,哪儿来的?”

高仁从座位底下抽出一份文件,拍在她腿上。

“铜锣湾的地盘,一个月保护费一千八百多万。加上旁的进项,两千万打底。”

车轮压过一个坑,文件在她手里跳了一下。她翻得不快,指甲在数字上划。

她念过书。数字骗不了她。

“只有进,没有出。你在铜锣湾的人加起来上千,光底薪就是大几百万。”

“再加今天许出去的这些,一个月下来剩不下几个钱。”

她把文件合上,按在膝头,指节在硬纸壳上压出一道白。

高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怎么,怕我把你的嫁妆花光了?”

“讨厌。”她拍掉他的手,“我说正经的。”

“带你看个正经的。”高仁朝前面抬了抬下巴,“开车。”

十几分钟后,咸味从窗缝钻进来,混着机油和烂鱼的腥。

前头是码头。铁皮棚塌了半边,两条野狗蹲在门口,狗眼在车灯里亮一下。

车没停。第一道闸,第二道闸,第三道,铁门往上抽,车过去又落下。

到第五道,门后头豁然亮起来。水泥地,路灯,一排接一排的厂房望不到边。

“下车。”高仁推开门,“让你看看什么叫大生意。”

脚刚落地,厂房那头就有人大步过来,李向东,身后跟着四五个,腰里都鼓着。

“仁哥,大嫂。”

王凤仪听见那口音,眉头动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

“阿仁,这位兄弟北边过来的?”

高仁没觉得意外。这个年头,港岛人听见北边口音,脸上都不会好看。

叫大圈仔,叫省港旗兵,一个比一个难听。

“阿东不是一般的大圈仔,他打过真仗。部队裁人,他才过来挣钱。”

“这种人肯跟我,是给我脸。”

李向东那张横肉脸露出点不好意思。他抬手在脖子后头搓了一下。

“大嫂,仁哥拿我开玩笑。我阿东能把钱寄回家,是仁哥看在同胞的情分上。”

高仁在他胳膊上拍了两下,拍得很实。“阿东,给你大嫂讲讲这一片。”

“是。”李向东转身,手掌摊开,从左往右划了一道。

“大嫂,这四间啤酒车间,一天三万升。这边两排葡萄酒,一天一万升。”

“再往里是洋酒,威士忌白兰地,一天八千升上下。”

他的手停在最远那一片钢架上。钢筋露在外头,塔吊的臂吊在半空,灯没开。

“白酒的厂房还在盖,年底投产。”

风从海那边过来,把铁皮吹得咣当响。

王凤仪在心里把那几个数过了一遍,嘴唇动了动。

“一天四万八千升。港岛的酒吧喝得完?”

高仁没答。他抬了抬下巴,朝闸门外那片黑水。

“三成下场子,七成上船。”李向东把声音压下去。

王凤仪的手指在包带上收紧了。她张开嘴,还想问船开去哪里。

一本账册拍进她怀里,硬皮,边角磨得发白。

“回去再算。”高仁已经往厂房里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没回头。

“阿东,图纸拿上。那一份,才是给大嫂算的账。”

酒厂那道铁门推开,热气先扑出来。

麦芽的甜味压在鼻子底下,往里一层是酸,是发酵罐掀了口的那种酸。

王凤仪站在门槛上没动,眼睛从这头扫到那头。

灌装线在转。玻璃瓶一个接一个撞过去,响得密,像雨砸铁皮。

空瓶从那头进去,到这头就满了。贴标,压盖,装箱,被工人抱走。

仓库的货堆到梁。木托盘一层压一层,叉车在窄道里掉头,喇叭叫得人耳朵疼。

她回头,声音有点发紧。

“这些酒,就是你卖到地盘上的那些?”

高仁抬起右手,食指跟拇指一搓,弹出个响。

“走,带你转一圈。”

一圈逛到后门,鞋底已经黏了。

门外是码头。海风灌进来,又腥又咸,底子是柴油的焦味。

日头晒在水泥地上,反光白得刺眼。吊机在头顶挪,钢缆绷得吱吱响。

一箱一箱的酒从跳板抬上船。工人的背心湿透,贴在脊梁上,一弯腰就滴汗。

船头有人吹哨,一声短,两声长。酒箱落进舱底,闷响一下,压得船身往水里沉。

他站在缆桩边上,风把衬衫下摆吹得鼓起来。

“知道这些货往哪去?”

王凤仪没马上答。她看着跳板上那些人,看了一会儿。

“约南。”

高仁的手从缆桩上松开。他备了一肚子话,本来想卖个关子。

“你怎么就认死了?”

“泡菜国,霓虹国,不能去?”

王凤仪下巴抬了一下。这一路都是她跟着他走,头一回轮到她说。

“那还用猜?”

“泡菜国跟霓虹国,街面上稳得很。你的A货再好,也是假的。人家喝惯了自家牌子,你挤不进那条队。”

“约南不一样。仗打完了,家底全空。”

“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这时候冒出一种价钱不高、入口又不差的酒,谁还管它真不真?”

海风把她头发吹到脸上。她抬手别到耳后,眼睛没离开他。

高仁拍起手来,一巴掌一巴掌,拍得慢。

“好。”

“我泡你,真没泡错。”

“人漂亮,嫁妆厚,脑子还好使。”

王凤仪那张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麻省理工经济管理出来的。”

“这点事,信手拈来。”

高仁没驳她。他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开吊机落下来的影子。

先前这些买卖多半是吉米替他跑。吉米被他派去霓虹国弄老虎机那条线,人一走,正经生意全落他自己肩上。

阿基阿飞能跑腿,能替他挡酒,能半夜去砸人的场子。

让他们出主意,那是老太太摸黑打算盘,珠子在哪儿都找不着。

“凤仪。”

他转过身,“这门生意,你怎么看?”

王凤仪张口就来,中间没停。

“A货要做。真要往大里做,得有自己的牌子。”

高仁点头。

这话他自己也琢磨过,琢磨来琢磨去,琢磨不出该怎么下手。

他的A货能在地盘上铺得那么快,一半靠口感,跟正品差不了多少。

另一半靠脸。铜锣湾开酒吧的、开夜总会的、开酒楼的,没谁愿意为几箱酒得罪他。

他抢铜锣湾抢得那么狠,图的就是这个。

可这套东西,换到自己牌子上就不灵了。

同一排货架,消费者伸手,抓的总是自己喝惯的那一瓶。谁去买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你打算怎么做?”

“收购。”

高仁眉头抬起来,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明白。

王凤仪不卖关子。

“港岛除了那几个大牌,还有一批中游货。销量中游,名字也中游。”

“收下来,前期那笔宣传就省了。”

“只是有个难处——”

高仁伸手,捏住她的脸,往两边扯了扯。

“话别说一半。”

王凤仪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白了他一眼。

“难处是这种牌子卖得不差。卖得不差的人,谁肯把自家东西让出去?”

高仁听完,脸变了。

港岛排得上号的矮骡子,他算一个。

他想买东西,什么时候轮到对方点头不点头?

不肯卖,那就上手段。

绑人勒索太脏,容易把条子招来。换个法子——出高价,把他们的工人一个不留全挖走。

调酒的,跑业务的,管仓库的,车间里那批手最熟的老师傅,统统签到他这边来。

还有谁端着不肯低头?那就让他在港岛连一瓶酒都灌不出来。

有人头硬,去找条子?

他要是连这点事都摆不平,这几年真白混了。港岛哪条街没有车祸,谁敢说自己躲得开?

“这算什么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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