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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关机之后,你开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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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衣夜行:纵横港片世界

作者:南笺叙梦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36.0万字

第12章 关机之后,你开价

书名:警衣夜行:纵横港片世界 作者:南笺叙梦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07:09

第12章:关机之后,你开价

铜锣湾的雨下了一整天,招牌上的水连成线往下淌。

骑楼下挤满躲雨的人,空气里全是湿帆布和炸油角的味。

消息比雨快。

茶楼的门被撞开。

跑腿的小子裤脚湿到膝盖,鞋底在瓷砖上打滑。

“仁哥在街上开枪,让条子架走了。”

他喘得说不成句,一只手撑着门框。

满堂麻将声停了半拍,几十双眼睛一起往这边转。

大佬B把手里的麻将牌按在桌上,牌面朝下。

“这贵利仁磕药了?”

他抓过茶盅灌一口,茶叶沫粘在牙齿上。

“白天,大街,几百号人眼皮底下拔枪。”

“他当自己在拍戏?”

茶盅盖往桌上一磕,瓷碰瓷,脆得刺耳。

窗玻璃糊满水,楼下的霓虹被泡成一团糊掉的红。

对面,陈浩南把缠纱布的右手搁在膝上。

两根小拇指接不回去,纱布底下透着黄药水味。

天潮,伤口里像有蚂蚁在啃。

他把手指往直里撑,撑到一半就停住,额角见汗。

“B哥,动不动手?”

大佬B没接话。

他走到墙边,指节敲了敲铜锣湾那张地图。

那块地圈过红笔,边角早磨白了。

“贵利仁进去了,他小的没进去。”

“大傻在,高岗也在。”

屋里静了几秒,只有吊扇在头顶磨着轴承。

他把茶盅往桌心一推,水晃出来,洇湿了牌面。

“他在这片,四百人。”

“浩南,今晚点八百,把地给我端回来。”

“大傻、高岗,你弄死一个,我上蒋先生那儿替你讲话。”

陈浩南站起来,椅子腿在瓷砖上刮出一道尖响。

八百打四百,对面老大还锁在铁门里。

这种顺风仗打不明白,他这矮骡子也不用混了。

“B哥,放心。”

“今晚一过,铜锣湾再没和联胜的地。”

大佬B拍他后背,拍得他往前一晃。

“回来我给你摆酒。”

佐敦,阿乐一只脚已经跨进车门。

听完电话,他把那只脚收回来。

骑楼底下漏雨,水珠砸在他肩头,一身好西装湿了半边。

车门还敞着,冷气往外跑,吹在他手背上。

他捏着手机站了一阵,才拨给肥邓。

指尖在屏幕上压着,今晚派哪一房人过去,他心里已经排到第三个名字。

“邓伯,仁哥的事,你收到没有?”

“收到。”那头有喘气声,像刚爬完楼梯,“你怎么想。”

阿乐不绕圈子。

“人可以不出来,地不能丢。”

“他小的顶不住,我这边派人过去接。”

听筒里空了两秒。

“阿乐,你是龙头候选人。”

“有些事,你自己拿主意。”

嘟的一声,断了。

阿乐把手机从耳边挪开,看了一眼屏幕。

“死胖子,筷子伸得长,脏水一滴不沾。”

活他干,锅他背,好处邓伯拿。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嘴里骂着送那胖子去见阎王。

翻出通讯录,他一个号一个号往下按。

雨敲在车顶上,一下一下,像有人在车外催他。

荃湾,大D刚从床上坐起来。

话机贴着耳朵,那边把话讲完,他愣了三秒。

然后一脚踹翻床边的痰盂,铁皮滚出去老远。

脏水泼开一片,腥味直冲鼻子。

“贵利仁你他妈脑子给药烧穿了!”

“闹市拔枪,拔完还不跑,坐着等条子来戴手铐?”

“我两百万啊!”

他捂着胸口在床沿坐下,又弹起来。

喉咙里发苦,像吞了一口烟灰。

手心全是汗,他往睡裤上蹭了两下。

两百万,够进三台新货车,够给堂口兄弟多派两个月安家费。

这笔钱砸进水里,连个响都没听见。

大D嫂披着外套靠在门框,头发还散着。

“大D,这事不对。”

“他这三年什么路数,你看不出来?”

“捡个便宜就上头的人,能坐到今天?”

大D抬起头。

“你讲他是故意的?”

“我不敢讲他图什么。”她走过来,把痰盂扶正,顺脚把地上的水往门外拨。

“开枪的是他保镖。”

“从进门到上车,贵利仁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枪。”

大D盯着她看了半晌,抓起话机。

“长毛,备车。”

“叫上律师,去铜锣湾警署,保人。”

警署里,马尚前把笔录本合上,指头压着封皮。

走廊尽头的挂钟走得很响,隔一阵就有人从门外过去。

为一个高仁,把整个西贡的警察都得罪干净,不值。

底细他早扒过。

三十个持枪的,全是高仁那家安保公司的正式员工。

持枪证一本不少,枪身上的号跟证上对得上。

西贡那边不点头,他连人都扣不住。

再说,他跟高仁没仇。

扣人容易,收场难,这笔账他在心里过了两遍。

他拎起听筒,语气松下来。

“杜警司,许总警司那边不必惊动。”

“高先生的事我们查清了,跟你讲的没差。”

杜桥在那头笑了一声,很轻,像纸擦过桌面。

“马sir,送你句题外话。”

“跟高先生好好合作,你受用不尽。”

马尚前还想追问,听筒里只剩嘟嘟声。

他把这口气咽下去,推门进屋。

屋里有消毒水味,压着一层烟味,风扇把桌上的纸角吹得发抖。

高仁坐着,手边那杯水没动过,杯壁上挂着水痕。

“贵利仁。”马尚前拉开椅子坐下,“道上都讲你这三年让肥邓压得抬不起头。”

“今天看,全是放屁。”

“你进这门十分钟,一句话没往外递,整个西贡的条子就来压我。”

王凤仪靠在墙边,双手抱臂。

她的视线从马尚前脸上挪到高仁脸上。

她坐过龙头那把椅子,见过太多大哥。

那些人一提条子就吐口水,把警察当天敌。

她念过书,账算得清。

生意要做大,路要走远,白道上得有人替你撑伞。

高仁端起那杯水,抿了一口,凉的。

“马sir,天底下有黑就有白。”

“没黑,白给谁看?”

马尚前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杜桥那通电话,高仁这句话,拼一起就是一张图。

西贡这些年风平浪静,不是警察厉害。

是高仁递线索,杜桥拿功劳。

杜桥替他挡刀,他替杜桥送人。

他抬眼,看高仁的眼神变了。

椅子往后一推,他站起来。

墙角那台摄像机还亮着红点,镜头对着桌面。

他走过去,按下停止键。

红点灭了。

他转身,两只手撑在桌沿,脸凑到高仁跟前。

“贵利仁,机器关了。”

“这话,只能咱们三个人听。”

“你开个价。”

审讯室的门关了一半,冷气从缝里往外漏。

灯管在头顶嗡嗡,抖得人眼酸。

桌面压着一层黏手的旧胶带印。

铁椅冰凉,坐久了屁股发麻。

墙上挂钟走得重,秒针一下一下压人。

马尚前把烟盒在桌面磕了两下,抽出一根,没点。

干烟叶的味道先散出来。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着,最上面那根还冒青烟。

“贵利仁,你跟我们这些条子,打交道打得很顺手啊。”

高仁坐得笔直,两只手摊在膝盖上。

“马sir,杜警司这两年升得那么快,你现在该想通了吧。”

“你都把话递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想不通?”

马尚前把烟夹在耳朵上,上身往前压。

打火机在指间翻来翻去,盖子开合,咔、咔。

“廉政公署就在街对面盯着,他们凭什么敢收你的钱。”

高仁啧了两声,摇头。

“马sir,话别讲这么难听。我是正经商人,牌照齐全。”

“西贡那条街能挣钱,全靠阿sir们日夜巡。路灯亮,治安稳,我才敢开门。”

“海风咸,夜里街上也热闹,摊子摆到十二点。”

“人得懂感恩。电话、电脑、电视机,还有买日用品的优惠券,我一样一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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