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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个钟二十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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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衣夜行:纵横港片世界

作者:南笺叙梦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36.0万字

第2章 一个钟二十五万

书名:警衣夜行:纵横港片世界 作者:南笺叙梦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07:09

第2章:一个钟二十五万

“你说的,出来混不动脑子,一辈子只能打飞机。”

“我不想打飞机。”

“我想动脑子。”

高仁搂住他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声音压低。

“那你说,我在西贡清一色这么久,怎么还挂着四九仔的牌?”

高岗眼珠转了两圈,鞋底又碾了一下。

“那些老家伙都撑大D跟阿乐。”

高仁笑了一声,气从鼻子里出来。

“对了一半。”

“最要紧那半,你没说。”

“哪半?”

“肥邓那个胖子,开口闭口社团要平衡。”

“我要是独大,他这个和联胜的太上皇还坐得稳?”

高岗脸上那点笑没了,牙关咬出响。

“哥,我去挂了他。”

高仁拍拍他后脑,掌心贴上去,热的。

“急什么。”

“他迟早得死。死之前,先从这帮老东西身上刮点油。”

高岗的鞋尖把烟头碾成了个黑点。

“什么油?”

高仁下巴一抬,冲着马路对面。

“喏。油自己过来了。”

脚步声先到,密得跟下雨一样。

三四百人从街口涌出来,压过整条路。

皮鞋磕在柏油上,闷成一片。

片刀举起来,光晃得眼睛疼。

领头的穿花衬衫,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在抠耳朵。

陈浩南。

“贵利仁!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铜锣湾撒野?”

“今天我要是不能让你躺着出去,我这三个字倒着写!”

刀背在灯下白得刺眼,几百双皮鞋一齐停住。

高仁没退,反倒往前走两步。

他盯着那只抠耳朵的手指,看了三秒。

“衰仔南。”

“你这耳朵抠了十几年了吧。”

“中耳炎?还是专门练指法?”

“要真不行,我认识个老中医,专治这个。”

“保你重振雄风,在你马子面前抬得起头。”

陈浩南从脖子红到耳根。

“你他妈……”

人堆里挤出个瘦高个,脖子上挂条金链,嗓子又尖又亮。

“贵利仁,你算哪根葱?”

“今天鸡哥我,就打得你在你马子面前抬不起头!”

鸡哥。

这两个字砸进耳朵,高仁的手先抖了一下。

三年。他落到这地方三年,没人当面喊过这两个字。

他弯下腰,一手撑着膝盖,笑得肩膀直抽。

山鸡愣在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笑?笑他?这小子笑他!

后槽牙咬得发酸,他往前顶了一步。

“贵利仁,鸡哥我今天让你做港岛最后一个太监!”

说完,扭头看陈浩南。

陈浩南眼睛一横,片刀举过头顶,刀背磕在手腕上。

“兄弟们!砍翻这群扑盖仔!”

人潮压上来,骂声、鞋声、铁器撞铁器,耳朵嗡嗡的。

高仁退上台阶,拍了拍高岗的肩。

“下手轻点。”

“财神爷别打死。”

高岗没问为什么,点了下头。

“晓得。”

他迎上去。

陈浩南认得这张娃娃脸。

贵利仁的堂弟,也是贵利仁手底下最能打的那个。

砍翻他,铜锣湾这三个字就得换个念法。

他没留手,刀直直劈向脑门。

风声先到。

高岗侧身让开半个肩,鞋底在柏油上蹭出一声尖响。

刀擦着耳朵过去,带起一线凉。

陈浩南眼睛刚睁大,拳头已经到了。

闷响一声,像湿麻袋砸在墙上。

血腥味混着汗味,从人堆里漫开。

哇。

他整个人折下去,先跪,再侧倒,蜷成一只煮熟的虾。

喉咙里咕噜咕噜,酸水从嘴里淌到地上。

土味、腥味,还有他鞋底的橡胶味,一起钻进鼻子。

高仁还站在台阶上,手插在裤腰里。

“衰仔南,这就顶不住了?”

“一秒都没撑住。”

“难怪要练手上功夫。”

“就你这时间,给多少钱,人家小妞也难跟你。”

陈浩南想骂回去。

肚子那块疼得他连气都提不上来。

他抬手指了指,手又落下去。

“南哥!”

山鸡掉头,从人缝里钻过来,刀尖对着高岗。

“娃娃脸!老子劈死你!”

高岗冲他竖起一根中指,脸上挂着跟高仁一个模子的笑。

“小鸡。”

“断手鸡,还是断脚鸡?”

“去你妈的娃娃脸!老子是要当你干爹的鸡哥!”

他冲了三步。

第四步没落地。

刀飞了,人也飞了,砸在两个小弟身上,一起翻倒。

地上剩一只皮鞋,转了两圈,停住。

三百个跟来的,能站的早跑没影了。

剩下三十来个抱着肚子捂着头,在柏油上抽气。

有人手里的刀还没撒,指节白得发亮。

街口烧腊店的门帘撞掉半边,油香飘出来。

高仁下了台阶,皮鞋踩着碎玻璃,咔哧咔哧。

他蹲下去,手背拍了拍山鸡的脸。

嘴里先出声。

“嘬嘬嘬嘬嘬。”

山鸡瞪着他。

“小鸡。”

“你哪个品种的?”

“敢跟我哥抢这名号?”

山鸡脖子上的青筋全鼓起来,人被按着还往前挣。

“草泥马的贵利仁!”

“有本事放开我!单挑!”

“我打不出你一声鸡爷,我跟你姓!”

高仁笑了,手一松。

山鸡往后一仰,撑住地才没倒。

“单挑?行啊。”

“你赢了他,这声鸡爷我喊得出口。”

他抬了抬下巴,指的不是自己,是高岗。

山鸡抹了把嘴角的血,抬起头。

高岗把刀丢在地上,两手一起捏响指节。

“说话算话。”

山鸡吐掉嘴里的血沫,朝那张娃娃脸扑了过去。

“单挑?”

高仁把这两个字在齿间碾了一遍,笑了。

“小鸡,我撒那么多钱,养那么些人——”

“是陪你打架的?”

街上飘着烧腊味。

卷闸门半拉着,里头一桌麻将停了手。

没人敢探头。

山鸡半边脸贴在沥青上。

一只皮鞋压着他的后脑勺。

他鼻息喷在水泥上,带铁锈味。

还敢朝高仁那边啐。

唾沫落在石缝里。

“去你妈的贵利仁。”

“这回弄不死我,下回我弄死你。”

高岗一句话没说。

抬脚,落下。

嘎嘣。

那声音闷,像有人踩碎一把干树枝。

正踩在山鸡摊开的那只手上。

骨头断成几节,没人去数。

惨叫把整条街撕开。

他嗓子先破了,后头全是气音。

“啊——我的手!草泥马——”

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四道白痕。

高岗抬起鞋跟,挪了挪,冲另一只手去。

手背上五个指印,肿得发亮。

高仁抬手。

“阿岗,对客人这么狠,像话吗。”

高岗愣住,脚悬在半空。

高仁打了个响指。

后头挤上来个小弟,腋下夹着一沓纸。

血腥味里混进油墨味。

纸还带着打印机的热气。

高仁接过文件,蹲下身,膝盖压着地上一摊水。

纸边刮过陈浩南的脸。

“两位老板,听我讲讲我们公司的规矩。”

“全港最大的私人钱庄,客人是上帝,客人是爹妈。”

“说利息,全港没人敢说我们不公道。”

“签了字,大家都省事。”

陈浩南盯着他。

盯了几秒,没盯出花样。

舌头舐过破掉的嘴角,全是铁腥。

“贵利仁,我借钱找洪星兄弟,找你?”

“再提醒你一句。”

“B哥已经把事报给蒋先生。”

“现在放人,赔山鸡一笔,我当没这回事。”

“不识趣,你死得难看。”

高仁听着,心里过了一句。

这脑袋抠出来上秤,够十克吗。

靓坤都没弄死他,铜锣湾真养人。

这种货色,活着就是替人挡刀。

“衰仔南,你脑子里装的是大便?”

“我跟你商量了吗。”

陈浩南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高仁笑得更和气,把纸往他眼前递近半寸。

“字面意思。”

“你陈浩南,欠我五百万。”

“看在洪星红棍这块招牌上,利息算你五个点。”

陈浩南的手在抖,指甲掐进掌心。

他的脸从红转到青。

港岛最黑的高利贷,利息再高,总得先见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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