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义父把两个养女推到我怀里
桌边四个人都没接话，烟夹在指间烧着谁也不弹灰。高仁话里的分量比酒冲，钱早就分下去了。
谁再伸手搞小动作就是把这一桌人全拆了，全家的命跟着垫。大D把花生壳弹到桌角。
“贵利仁，心放回肚子里去，今天坐在这儿的人名字全在老不死黑名单上，现在举手投降他们敢收？”
靓坤把腿架上椅子接得飞快。“你懂的我们都懂，几个人抱成一块才有酒喝有肉吃，这组合一散月底之前都得下海喂鱼。”
乌鸦咧开嘴，牙缝里塞着烟渍，笑面虎推推眼镜，镜片上晃着一圈灯。
高仁扫过这四张脸把烟按进烟灰缸。“大D，韩宾那边你有没有问题。”
大D嗤了一声花生米丢进嘴里，韩宾的名头他听过，走私大王四个字喊得比锣响。
给军火贩子运几船货就成大王了，那他在荃湾摆赌船岂不得叫赌场大亨，这种名气一文不值。
韩宾要葵青的赌博机名额是想踩这块跳板把脚伸到荃湾外面，现在有人扶他出门他没道理不应。
大D把花生嚼碎，喉咙里滚出一声，眼睛还盯着桌面。“没问题，我保证韩宾走不出葵青。”
乌鸦没动，笑面虎抿着酒脸上还挂着笑，靓坤也笑了，牙露出来。
韩宾被堵在葵青一步挪不了最合谁的心意，合他的，货卡在那儿他就能从旁边过，账本上多出来的数够他再开两间场。
“各位，韩宾还有个兄弟，屯门扛把子恐龙。”高仁的手指在瓶身上停了一下，大D也不吭声。
恐龙那个蠢货不怕，几十号人围上去也就一晚上，难的是屯门那条路要过桥，桥面窄两边是水，退潮时全是腥味。
路远地穷，那片场子榨不出几两油，真费劲把人做掉，地盘转头就落进别人嘴里。
屯门那边的场子高仁去看过一回，铁棚漏雨，地上一摊一摊的水，墙角堆着空酒瓶。
替人开路的活谁干谁傻，烟灰积了半寸没人弹。笑面虎把杯子放下，瓷底在桌面上磨出一声轻响。“几位，既然都没好法子对付恐龙，介不介意联盟里多一个人。”
高仁脑子里先跳出一张脸，雷耀扬，电影里在屯门搞事的就他一个，剩下的全挤在铜锣湾。
高仁把烟头捻灭，指腹上留了一圈灰。“联盟这玩意，人越多越好。”笑面虎把眼镜往上一推。
“东星五虎奔雷虎雷耀扬刚从合蓝回来，港岛一块地盘都没有，最要紧的是他在港岛没有大哥，骆驼的人不是本叔的人也不是，拉他上船容易。”
大D和靓坤对了个眼神，雷耀扬这三个字两个人都没听过，能挤进东星五虎手上总有几分东西，联盟多一条枪谁会往外推，两个人先后点了头。
笑面虎的笑转到高仁脸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等他开口。
高仁把酒瓶转了半圈。“拉他进来可以，你替我带句话，这条船只能上不能下，让他先交一份投名状，合我的意赌博机卖给他，屯门那面旗我帮他插。”
笑面虎两手一摊肩膀耸了耸，又聊了半个钟头，烟盒空了冰块化成摊水，靓坤先起身，手搭在门把上回头。
“贵利仁，明天别忘了把大佬B的老婆带去奥门。”高仁摆摆手。“忘不了，你那边让导演备好机位，片子拍出来我要分红。”
靓坤一巴掌拍在门框上，这件事能拆了大佬B还能往蒋天生脸上扇一记，他怎么会不上心，片子能卖多少他根本不问。
“别说我靓坤小气，这片子我给你发行给你宣传一分钱不收挣多少全给你，算我买你这个主意的版权费。”
高仁一边拍手一边点头。“坤哥大气。”大D坐在原位，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什么情况。”
乌鸦笑得肩膀直抖。“贵利仁不是借机把大佬B老婆抓了嘛，明天陈浩南带几个兄弟去奥门办事，事办不成，人就得跟大佬B老婆一块真枪实弹拍部片。”
说到一半乌鸦卡住。“那片子叫什么名。”高仁清了清嗓，学着戏里的腔调。“大嫂，开门！我们是我哥！”
乌鸦一巴掌拍在桌上，杯底跳了一下。“对，就这个名！”大D愣了半天，两只手一起拍。
“贵利仁，以前真没看出来你特么这么阴，这片子在港岛一流行，大佬B还怎么混。”
高仁笑得直拍腿。“大D，明天去奥门看现场，很刺激。”大D咽了口口水，脑子里画面自己动起来。
陈浩南几个人，大佬B的老婆，一间房一盏灯，他手心出汗，指头在裤缝上蹭。
“一定一定，这种热闹错过得后悔一辈子。”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三点，四个人陆续出门，走廊里的脚步散开。
高仁捏扁烟盒扔进垃圾桶，手刚摸上门把，背后有人开口。“贵利仁，有没有兴趣谈一笔合作。”
高仁回头，龙爷站在走廊灯下，手里一根黄花梨龙头拐杖，龙头被掌心磨得发亮，包浆厚得能照出灯光。
身后跟着两个女的，静香，静甜，一样的白裙一样的站姿，一个低着头一个抬眼看他。静香的手指扣着裙摆，静甜的高跟鞋在地砖上磕了半下。
走廊里有股洗衣粉味混着旧木头的潮气，风从楼梯口下来，灯罩里面积了灰，光打在墙面上发黄。
高仁把手从门把上拿开。“龙爷有什么关照。”龙爷笑了一下，牙很白。“帮我做掉孝天，等我坐上洪义的龙头位，湾仔那片地双手奉上。”
高仁也笑了。“龙爷，你看我像愣头青吗，孝天一挂他的地盘就是我的，自己的东西还要洪义点头？”
走廊尽头的窗没关严，风挤进来，拐杖穗子动了一下，龙爷脸上没起变化。
骆驼寿宴那一晚他坐在偏厅看得清楚，这个年轻人根本没把洪义放进眼里，湾仔那条街的场子孝天捏着七成，洪义剩下的几房早就眼红。
“都说英雄配美人，你点个头，静香、静甜就是你的人。”拐杖往地上一顿，龙头磕在地砖上，声音很脆。
高仁没看那根拐杖。“龙爷，先说说，孝天明天在哪儿。”
龙爷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杯底在玻璃上刮出一声脆响。
“静香，静甜，过来。”
两个姑娘从屏风后头转出来。吊扇转得慢，风扑在脸上是温的，檀香味被搅开，压着旧木头的潮气。
静香先站住，手指扣着裙角。静甜落后半步，眼神在龙爷和沙发那头来回。
“义父，你要把我们送给贵利仁？”
“那个花心大萝卜？”
后一句是静甜补的，尾音抖了一下。
龙爷没答。他脸上那层笑往上走，眼角的褶子挤到一处。
好。
他心里就一个字。
高仁什么场面没见过。提前串过词的两个丫头，戏再足，眼底也会漏东西。
漏一点，高仁就能顺着往上摸。
摸出是他龙爷埋的人——
龙爷敢拿命担保：这两个丫头被人玩完，隔天就得沉海喂鱼。第三天名单上多出来的，是他自己。
今天这一出要是够自然，自然到高仁心里那只猫忍不住伸爪子去拨——
合作就成了一半。
剩下一半，压在两个丫头身上。
这些年喂饭、买衫、请先生教仪态，为的就是这一桌茶。
“你们也不小了。”龙爷把杯盖拨开一条缝，“该找个像样的男人。”
“贵利仁你们见着了。人长得够看，车、房、场子样样不缺，手底下还有一帮肯替他挡刀的人。”
静香把头低下去，声音不高。“义父，他女人一大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