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贵利仁的女人,走不出这扇门
“还有意外收获。”
“这一趟不白来。”
他笑完,朝身后偏了偏头。
高岗懂那个眼神,大步走过去。
“小逼崽子,你想干什么——”
杨志话没说完。扶着秋堤的保镖两下被高岗放倒,胳膊一翻,人就换了手。
秋堤被送进高仁怀里,身子烫,靠着他肩膀。
高仁搂住,闻到汗味和廉价香皂味。他不知道这女人出自哪部戏。
姓秋,叫秋堤。够了。
这世上正常的男人,谁拒绝得了颜值最盛那几年的冰冰。
何况是吃了药的冰冰。
他没耽搁,半扶半抱往车那边走,脚步很快。走到车门前停住,回头。
“阿岗。”
“让杨老板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古惑仔。”
高岗咧开嘴。
“好的,大哥……”
他把外套下摆一撩,往前迈了两步。
徐厂长的手机举在耳边,声音发抖。
“差馆吗?观塘畅爽啤酒厂,有人上门闹事,快——”
杨志把蓝瓶子在掌心掂了掂,揣回口袋。他往保安室的门里退了半步,冲高岗勾了勾手指。
“来。”
车门关上,冷气拍在脸上。
皮革味混着一点雨水味,还有铁锈味。
秋堤整个人软在他肩上,头发散在他手臂上,洗发水的甜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仰起脸,眼睛只睁了一半。
眼珠子黏在他脸上,湿的,热的,像要把人一口吞下去。
高仁不怕这双眼睛。
他手掌压住她后颈,把人往怀里一收。
“阿晋,踩快点。”
“你大哥我急。”
高晋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那张常年不化的冷脸松开了。
“仁哥,坐好。”
钥匙一拧,挂挡,油门踩到底。
轮胎在地上撕了一声。
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倒,黄的白的,砸在车窗上又滑走。
过弯的时候,秋堤的额头撞在他锁骨上。
他抬手护住,掌心贴着她的太阳穴。
原本七八分钟的路,高晋三分钟不到就刹住了。
刹车片上的焦糊味从窗缝里钻进来。
酒店走的是后门,雨棚底下积着水。
高仁半扶半抱,把人弄进电梯。
电梯里的灯是暖黄的,镜面上两个人叠在一块。
她一条腿站不稳,膝盖一直顶着他的腿。
电梯上到一半,她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听不真切。
楼层到了,地毯很厚,脚步声被吃掉。
高晋带着四个人在门口站成一排,背贴墙。
门一合,走廊那条光就从门缝里断掉了。
房卡插进去,灯亮了一半。
窗帘没拉严,外头的霓虹透进来,红的横着,蓝的竖着。
高仁把人放到床上。
床垫陷下去,弹簧吱了一声。
他抬脚把她掉在地上的鞋踢到床边,鞋跟磕在地毯上,没声。
“没想到你比我还急。”
这句话她要是清醒着听见,巴掌早扇过来了。
这会儿她没清醒。
肩带滑下去的时候,空调的风口正对着床。
凉风扫过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粒。
半个多小时过去。
屋里气味换了。烟、汗,还有一点她身上带来的酒气。
高仁赤着上身靠在床头。
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一只手夹着烟。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掉在地毯上。
烟灰积了很长一截,他也没弹。
怀里那道呼吸先是变匀,后来又变浅。
眼皮动了两下。
他把烟按熄在床头柜的瓷碟里,滋啦一声。
“美女。”
“我好歹算你救命恩人。”
“醒了连句谢都不给?”
秋堤先试着动腿。
腰往下坠着疼,骨头缝里发酸。
她抬眼,看见一张笑着的脸,还有半截光着的胸膛。
要不是身上没劲,这一巴掌早落在这张脸上了。
“谢谢你。”
“那你能走了吗。”
高仁笑着挑她下巴,指腹在颌骨上蹭了一下。
“这么绝情?”
“一日夫妻百日恩。”
“怎么说我也算你男人。”
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撑床,起身,膝盖刚离了床垫,人又往下软。
后背重新落回他怀里。
热的,硬的。
她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干嘛要去工厂讨那笔工资。
不去,今晚就不会被这个陌生男人拖进这间房。
牙咬着下唇,咬出一道白印。
“美女,报个名字,不难吧。”
她下巴又被他捏着抬起来。
“秋堤。”
两个字落进耳朵,高仁的手停住了。
导火线。
托尼三兄弟。
怀里这张脸,对上了。
他嘴张了张。
华生两个字已经顶到舌尖。
视线扫过她那张白得像纸的脸,唇上也没血色。
话又咽回去。
这女人真要是华生的人,头一回还轮得着他捡?
他把这点念头按下去,手指在她下巴上又捏了捏。
“好名字。”
“我叫高仁。”
“外头的人都喊我贵利仁。”
秋堤听过这三个字。
和联胜,港岛排头一号的社团。
她跟社团八竿子打不着,这三个字也听了无数遍。
现在满港岛,谁没听过。
她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
“高先生,今晚多谢。”
“我还有事,得走。”
她挪到床边,光脚去找鞋。
高仁一伸手勾住她腰,把人捞了回来。
“我高仁身边的女人,还没有自己走出门的。”
“你女人已经那么多了。”
“不差我一个。”
“放我走。”
高仁笑出了声。
手指又去勾她的下巴。
“你知道我是谁。”
“嗯。”她点头。
“知道我是谁,还说这么天真的话。”
“天真?”
秋堤皱起眉。
“我哪句说错了。”
他没答。
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她偏头躲,慢了半拍,还是被亲着。
“你没说错。”
“我确实有两个女人。”
“再收一个,也不碍着前头那两个。”
秋堤这张脸给她招的麻烦不少。
想打她主意的人,她见得太多。
那些人家里有没有女人,开口都一样,往后只疼你一个。
杨志也这么讲过。
眼前这位不同。
花心摆在台面上,还摆得理直气壮。
“高先生。”
“你们古惑仔泡妞,都这个路数?”
高仁一脸正经。
“做坏人没特权,我做什么坏人。”
秋堤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趁她愣着,他扣住她后颈,吻了下来。
很长。
她先推他胸口,手掌撑了两下,力气散干净。
分开的时候,她整张脸烧得厉害。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是坏人,那是对外人。”
“对自己人,好得很。”
她挣了几下,挣不开。
抬眼看他。
这男人笑起来眼角往下压,坏得挺扎眼。
心里那口气,松了半截。
“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养在外头?”
高仁脸上的坏笑收了收。
“怕我把你当小三藏着。”
秋堤不答。
她看着他,脸上就一句,你说呢。
他低头,在她唇上又碰了一下。
“我没这习惯。”
“我爹妈走得早。”
“我在他们灵前发过誓,高家要在港岛开枝散叶。”
“今晚,我带你回家。”
秋堤心里那杆秤,往他这边偏了偏。
脸上还端着。
“你不怕我跟你那两个处不来。”
“天天吵,烦也烦死你。”
“不可能。”
“为什么。”
高仁勾着她下巴。
“人只有吃不饱才闹。”
“吃饱了,哪还有力气闹。”
秋堤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这话里几层意思,她听得明明白白。
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果然是古惑仔。”
“脸皮真厚。”
“看样子你不信。”
“那我得让你好好长长见识。”
“你走开——”
她往后缩,被角拉到下巴。
高仁没再动。
他把散在她肩上的头发拨开,忽然问了一句。
“秋堤。”
“华生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被角从她手里滑了下去。
她脸上那点红,退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