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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一杯茶,一支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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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衣夜行:纵横港片世界

作者:南笺叙梦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36.0万字

第29章 一杯茶,一支棍

书名:警衣夜行:纵横港片世界 作者:南笺叙梦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07:10

第29章:一杯茶,一支棍

烟灰缸里那根烟烧到了头,灰自己塌下来。没人弹。

长桌两边坐了十几个人,茶杯盖一个都没揭。头顶的冷气机嗡嗡转,吹得关二爷神位前那对红烛的火苗朝一边倒。

窗外落雨,铁皮檐上噼啪响。屋里比雨里还冷。

大D先把椅子往前一拖,四条木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长响。

他偏头去看高仁,那眼神跟看庙里的神像差不多。

敢当着肥邓的面,把话讲到这个份上,整间屋子只站着这一个。

大D心里那本账,一页就翻完了。这号人不算英雄,哪个算。

英雄不能一个人扛。他把烟头按进缸里,转过脸,冲阿乐那边开火。

“阿乐啊。”

“火牛怎么跟你的,我们不管。”

“我们只想知道一件事——龙头还没选完,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已经坐稳了?”

“几十届选下来,都讲个公道。到你这届,规矩改了?”

“你拜了哪座码头?谁的手这么长,能替一屋子人把票划掉?”

这几句砸下去,桌边那些红棍、草鞋的坐姿全变了。

有人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取下来,重新穿好。有人低头点烟,打火机打了三下才起火。

出来混,谁不想往上爬。可这些年和联胜爬出去几个,除了贵利仁还有谁。

爬不出去的缘由,在座的人心里都有数。

前头有人把刀口顶住了,后面的就不肯再缩脖子。

“邓伯,东西都摆上桌了,你总得给句明白话。”一个头发花白的先站起来。

“每届龙头都是你老人家一句话。那我们坐在这里算什么,听戏的?”

“别的字头出头靠拳头。我们和联胜出头,先得会拜门。”

“不会拜也行。本事再大,外头的人没动你,家里先把你按死。”

声音一层压一层。那些小地区的话事人本来各坐各的角落,这会儿全起身了。

阿乐的手搭在膝上,指节压得没了血色。

这笔账他算得清。今晚这关过不去,龙头别想,佐敦那张椅子也得让人抬走。

一个连自己小弟都护不住的大哥,谁肯跟。

他把杯子挪开,起身,绕过长桌。

走到高仁面前,先低了半寸头。

“贵利仁,这单事是我没看住。”

“火牛去西贡,是我派的。你在铜锣湾跟大佬B开片,我怕有人趁乱摸进来。”

“我没想到他办事前灌了两杯,脚一软,就在你地头上乱讲话。”

“他是我的人。这杯茶,我替他敬。”

茶刚续上,杯壁烫手。阿乐双手端起来,举过眉,弯腰,把杯子递到高仁胸前。

“好心办坏事,也是坏事。你受我这杯。”

他身后那帮小的,脸一下涨红。

“乐哥,你干什么!”金毛往前跨了一步,鞋底在地上蹭出声。

“火牛哥是去帮他的!他不谢你,还设局让你在这儿低头!”

“就是。乐哥你起来!”

高仁身后也不干了。阿基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指着对面。

“你们眼瞎?录像带摆在那儿,自己不会看?”

“火牛进门到出门,脸不红,气不喘,走路直得像拉过线。”

“这是喝多了?你喝两杯能走这么稳?”

“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讲的就是你。”

两边人往前挤,桌子被顶得移了半尺,茶盘里的杯子互相撞。

阿乐回身,声音不高,把金毛钉在原地。

“回去。”

“我心是好心,事是坏事。这两样抵不了。”

“做错就认,挨打就站直。连这个都不懂,那你还混什么江湖。”

厅里又静了。

高仁看着阿乐把腰直起来,看着他把杯子举得更稳。

这一手漂亮。名声摔到地上,一句话捡回来,还顺手给自己糊了张好人的脸皮。

这杯茶不接,明天全港的字头都会讲:贵利仁是条毒蛇,人家递茶,他咬人手。

接了,就等于把“误会”两个字咽进肚里。

高仁把袖口往上一捋,走到关二爷的神位前。

他抽了三支香,凑到烛上点着,插进炉里。烟直直往上走。

“阿乐,今日是我错怪你。”

“我贵利仁在关二爷面前讲一句。”

“哪天有人踩进你地头,我出钱,我出人。少一样,我死在外头,尸首没人收。”

香灰断了一截,落在炉沿上。

阿乐举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睁大了些。

高仁回身,从阿乐手里把杯子接过,一仰头喝干,杯底朝下亮了亮。

茶是凉的。他咽下去,喉咙动了一下。

大D还没想明白这算什么打法,主位上的人开口了。

肥邓的手一直搁在扶手上,这会儿才抬起来,往下压了压。

“既然是误会,刚才那轮选举,作数。”

“大D,龙头棍拿出来。”

这语气不是商量,是吩咐。

大D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两只手撑住桌沿,把桌布攥成一团。

“棍子?”

“我哪来的棍子。”

高仁把空杯放回茶盘,杯口磕出一声脆响。

“邓伯。上一届龙头是吹鸡。”

“棍子在他手上。你不去找他要,怎么问起大D了。”

大D呆了半秒,马上接上。

“对。”

“吹鸡的棍,你问我要?”

“我又不是龙头。”

肥邓没看大D。他看高仁,看了很久。

他心里那句话比嘴上重:这两个真坐上去,他这个太上皇还怎么当。

“大D。”肥邓的嗓子沉下去,“不交棍子,什么下场,你清楚。”

“我讲了没有。”大D把桌子往后一推,人站起来,“没有就是没有。”

“要棍子,去吹鸡那里翻。翻不出来,别在我身上找。”

“真当我好捏?”

串爆一直坐在靠门那侧,这会儿起身,绕过大D,一手按住他的肩。

“大D,邓伯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多了,坐下。”

大D没坐。肩膀一抖,把他的手甩开,人退到椅子后头。

串爆转回身,走到主位旁边,弯下腰。

“邓伯,没有证据,话不能讲这么死。”

肥邓揭了一下杯盖,又盖上。茶面上浮着两片碎叶。

他抬起眼皮,越过串爆,落到高仁脸上。

“大D手上没有。”

“那支棍,今晚只可能在一个地方。”

那根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指着高仁,停在半空。

“贵利仁。今晚你话最多。”

满屋几十个人的头,一齐转过去。

高仁把杯子从茶盘里拿起来,又放回去,杯底在桌面上磨出一声长音。

“邓伯。”他把杯子往前推了半寸,“你确定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讲?”

高仁把茶杯撂回桌上。瓷底磕出一声脆响,像敲骨头。

满厅的杂音,被这一声钉住。

空调口在顶上吹,冷风落到桌面,油光没动。烟味压着香灰味,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

他偏过脸,越过十几张圆桌,看向靠柱子的那一角。

“吹鸡。”

角落那个人肩膀一塌。

“上一届龙头是你。”高仁两根手指点了点桌面,“棍子在哪儿,你该比谁都清楚。”

“满屋子人都在找棍子,你不出来说两句?”

吹鸡手里的烟烧到滤嘴,烫得他一缩手。烟灰掉在裤裆上,他没拍。

脸上全是问号,脑子里也全是问号。

棍子在哪儿,别人不晓得,你贵利仁不晓得?

那天夜里我小弟断了气,棍子是你从他手里抽走的。

转个身,你把它塞给了大D。

这会儿当着几百号人,你问我?

喉咙干得发涩。

“这个……”

“那个……”

高仁看着他,笑意没往下掉,眼睛弯着。

吹鸡后脖颈全是汗,汗顺着衬衣领子往下钻,钻到皮带里。

他右手往桌子底下摸,摸到裤缝,指尖掐进去,指甲盖都泛白。

高仁心里有本账,吹鸡怕什么,摆在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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