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她是我女人
Ruby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博士。她把这个人忘了。
约南和北边在边境上一直不干净，北边现在一门心思发展经济。
谁能在边境上替他们省下一笔军费，他们会往外推？
北边要省钱，约南要脸面。中间那道缝，够一个人把手伸进去。
博士有没有这个本事，她心里还打鼓。
她见过那人的照片。满屋子男人站着，只有一个人坐着，指头中间夹着雪茄。
她看一眼高仁。这男人一脸笃定。
她就把心放回去。
门开了。七个人鱼贯进来，湿冷的雨腥味跟着挤进门缝。
走廊的白光从他们背后切进来，七条影子先落在地毯上。
领头那个瘦，颧骨高，眼睛像两片刀。
后面六个一字排开，手都垂着，指头离裤缝不远。
“仁哥，这七位就是博士叫来的人。”
“老板。”七个人齐声，声音压在喉咙里。
高仁看着那张熟脸，心已经飞到太国去了。
他真想抓住博士的脸亲两口。
天养生这七兄妹，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戏里那三个主角要不是光环太亮，早被他们清干净了。
他看中的不光是身手。
还有那股胆气，还有收了钱就一定把事办完的死心眼。
不然这人凭什么叫战狼。
“不错。”高仁点头，“阿静又替我办成一件大事。”
对面，天养生的脸没动，杀气还挂在眉眼上。
他脑子里已经炸开了。
派他们来的是博士。博士的名字，叫胡静。
阿静喊的是谁，他不傻，猜得到。
可那是东南亚让军阀睡不着觉的博士。
怎么会被一个搂着女人的男人，喊成阿静。
高仁拿起电话，拨太国。
“阿静呀。”
“你又给我弄来这么几个好手。这笔人情，我记着。”
太国那头，丝绸睡衣，床上，灯只开了一盏。
博士本来要睡了，听见这句，翻身坐起来。
那张女王一样的脸，软下去，眼角带着笑。
“心里过意不去，明天就飞过来。”
高仁笑出声。
“去找你会提前。这两天不行。”
笑收了。他坐直，手指压在桌沿。
“阿静，让你的人备好。我一开口，东南亚那边给我办一件大事。”
太国那头静了两秒，睡衣摩擦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新记那个龙头，许华炎。他要跟我抢北边的关系。”
博士的声音沉下去，冷得像铁。
“明白了。”
“新记在东南亚的生意，我一家都不让他们做成。”
电话断了，忙音。
高仁把手机扣在桌上，转身。
天养生往前一步，从怀里抽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纸，拍在桌面。
“老板。新记在东南亚十一个场子的地址，全在这上头。”
电话贴在耳边，听筒有点烫。
包厢里冷气打得低，烟味压在空气里散不出去。
“军阀那边少一笔进项，会不会顶到你？”
高仁问得轻，指腹在杯沿上磨了两圈。
听筒里传来博士的笑，带一点沙。
“港岛社团在东南亚，翻来覆去就两样生意。面粉，走私。”
“新记那条走私线，你整条端走，没人跟你抢。”
“面粉更不用愁。那些军阀认的是钱，不认人。我手里的军火给他们让一成利，他们当天夜里就会把新记的电话拉黑。”
高仁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玻璃上，闷闷一声。
“不牵连到你就行。”
“阿仁。”博士的声音压低了些，“把电话给天养生。”
“这几个人，我替你说透。让他死心塌地跟着你。”
成熟女人最难拒绝的地方就在这儿，他还没开口，她已摸准了他心里的算盘。
等这趟去了太国，得好好陪她几天。
高仁抬手，冲对面的年轻人打了个响指。
“靓仔，过来。博士找你。”
天养生站起来的动作快了半拍，凳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尖响。
他走过来，两只手接电话，腰弯下去。
高仁侧着身看他的脸。
那张脸起初是冷的，像刚从雨里捞出来的铁。
过了几秒，眉心动了。
再往下，冷意退干净，剩下一种说不清的热。
高仁听不见听筒里的话，耳朵里只有自己那点好奇在挠。
痒。真痒。
天养生把电话递回来，双手托着，退开半步，站直。
“仁哥。”
“以后我们兄妹七个，认你当亲大哥。你说往东，我们不走西。”
他把电话贴回耳边。
“阿静，这几位兄弟眼睛里都带刀。你几句话，怎么就把人摆平了？”
听筒那边静了一息，博士的声音沉下来。
“他们七个，是东南亚最大的那家杀手组织的人。”
“那种地方进去的，一半从小养在里头，脑子被洗得干净。另一半是被卖进去的。”
“被卖进去的这批，日日夜夜都在想一件事，出去。”
“可没人敢动。跑一个，全组织追到天涯海角。”
“我在那边有点关系。花钱，能赎身。”
高仁捏着电话，视线落到天养生垂着的手上。
那双手背上有一道旧疤，从虎口一直拉到腕子。
七个人，七副这样的身手。赎身的价码，他不敢往小了猜。
“阿静，谢了。”
“这些年我张一次嘴，你没驳回过一次。”
听筒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呼气，像笑。
“我不许我的男人，在这世上有一样东西拿不到。”
高仁张了张嘴，没出声。
这算什么。软饭硬吃？
还是他被博士给泡了。
“你们在港岛，落脚的地方还没有吧。”
“仁哥，刚到，还没来得及安排。”
高仁看向沙发扶手上的女人。
“Ruby，给凤仪打个电话。旁边那栋别墅，叫人现在就去扫，床单被褥全换新的。”
“七个人住，别漏了谁的屋子。”
Ruby起身，红唇弯了一下，眼里什么都懂。
她踩着高跟鞋出去，门合上，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一格。
高仁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弹给天养生。
自己也叼一根，火机啪地打开，先递过去。
火苗在两人中间晃。
“叫了仁哥，这七个就是我贵利仁的亲兄弟。”
“我锅里有饭，你们碗里就不会空。”
他吐出一口烟，白雾在冷气里散得很慢。
“在我这儿，你们能拿到一样一直拿不到的东西。”
“家的感觉。”
天养生的手停在半空，火柴梗烧到指头都没甩。
他身后那六个，一个接一个抬起头。
孤儿院的铁床。杀手营的水泥地。教练的皮带。这些画面在他们脸上滚过去。
家这个字，他们听过，没摸过。
“仁哥。”天养生把烟夹正，嗓子有点哑，“这个家，我们兄妹拿命守。”
“哈哈哈。”
高仁笑出声，把烟灰弹进缸里。
“家大了，得一起守。”
“明天我介绍几个兄弟给你们认识。港岛这地方，认脸。”
“是，仁哥。”
马尚前把手机从耳边挪开，指节在屏幕上敲了两下。
隔壁这间屋子没开大灯，只亮着桌上一盏。
他把方才那些话，一句一句往外倒。
听筒那边的呼吸很稳，稳得不像在听。
电话那头，李文斌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霓虹隔着百叶帘切进来，一条一条压在他脸上。
高仁猜对了一半。
他比高仁更急着让许华炎拿到北边那句话。
那句话一落地，站在许华炎身后的刘杰辉，就成了北边唯一肯点头的人。
港岛管理副处长。再往上一步是什么，全港岛都清楚。
那个位子，凭什么轮到一个姓刘的。
“把电话给贵利仁。”
“我亲自跟他讲。”
马尚前推门进来的时候，高仁正低头看烟灰。
他抬眼，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