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三招之内,你躺下
“我们最喜欢的,还是保镖。”
“保镖?”Ruby挑了挑眉。
静香站起来。短外套,黑色包臀裙,腿上裹着黑丝。
从上到下贴着身,藏不住一根针。
她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张着,慢慢翻过来。
掌心是空的。
再翻回去,指间多了一把袖珍手枪。
枪身小得能握进拳头里,黑得发亮。
金属的凉气透出来,隔着一屋子烟。
静甜也站起,笑得甜,做了同一个动作。
第二把枪,出现在她左手。
方婷的红唇张着,没合上。
Ruby的烟掉在裙子上,她也没管。
高仁没惊。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龙爷的养女。从小按女保镖养。
枪是饭碗,不是玩具。
让拿枪的人去对着账本,确实难为她们。
他敲了敲茶几边。
“不喜欢做生意,就还跟着我。”
“过会我跟博士说一声,让她在东南亚弄几个小姑娘过来。”
“你们带着练。”
“老让男的跟你们,不方便。”
两姐妹对视一眼,绕到沙发后面。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两张脸贴上来。
香水味一左一右,把烟味压了过去。
高仁拍了拍她们的手背,抬眼看向Ruby和方婷。
“Ruby,砵兰街那摊,你带方婷一起做。”
方婷愣住。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什么都没有。
场合不对。这话她在心里过了三遍。
换成别的地方,她早跪下去了。
“仁哥,我一定跟着Ruby姐好好学!”
Ruby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她心里清楚。
砵兰街原先给的是静香、静甜。现在换成方婷,还是她亲手带。
高仁要把人放在眼前看。
“方婷,明天得早起。”
“嗯!”
方婷答得很响,脖子都红了。
Ruby点点头。
先带着。带成什么样,往后怎么用,还得看高仁。
窗外霓虹换了一次颜色。红的,绿的,红的。
念头刚断,门响了。
三下,不快不慢。
“仁哥,晋哥和祥哥回来了。”
高仁往后一靠,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进来。”
门推开。
高晋先进。西装干净,头发一根没乱,皮鞋上没灰。
伟吉祥跟在后面,衬衫扯开两个扣子,到处是血。
袖口那块血干了,发黑。
高仁看了一会,笑出声。
“哇。”
“阿祥,你这是把功劳一个人抢光了啊。”
伟吉祥嘿嘿笑,抬手想挠头,又放下。
“仁哥别笑我。”
“晋哥不把杜联顺的主力打趴,我伟吉祥哪能在尖东插旗。”
“还抢了三条街。”
高仁在心里给了三个字,懂事仔。
血味从门口飘进来,铁锈一样。
“阿祥,你兄弟烂命全去了尖东,你也去。”
“有没有信心,把三条街做成十条?”
伟吉祥站直了。
砵兰街是什么地方,全港最出名的凤楼街。
在那儿当大哥,好听点是贵利仁的心腹,难听点就是鸡头。
他不当鸡头。
他要当他大哥那种人。名字摆出去,全港都得让一让。
“仁哥,您放心。”
“我肯定不给您丢脸……”
话没说完,门又响。
阿基和阿飞挤进来,两张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欠揍。
“仁哥!”
“仁哥!”
高仁看了他们两秒。
龟公。天生的龟公。
砵兰街正好空出一个位子。
这两个活宝跟了他四五年,苦劳总归有。
那地方眼下没危险,让他们去,不算浪费。
“你们两个来得正好。”
“阿祥带烂命全去尖东了,砵兰街归你们。”
两个人没恼,也没问为什么从西贡调过来。
一路小跑到沙发边,腰弯下去,脸上堆着贱笑。
“仁哥,我们都在砵兰街当大哥了,能不能有点特权?”
“比方说,我们想点大佬B老婆的钟。”
“她客户都排到两个月后头了,我们插个队,先上——”
“噗。”
不知道谁先没憋住。
方婷扭过头,肩膀在抖。
Ruby咬着下唇,眼睛弯了。
高晋站得笔直,脸上没动。
高仁伸手,一手一只耳朵。
“疼疼疼——”
“你们两个屌毛,能不能有点出息!”
阿基揉着耳朵,脸皱成一团。
“可以吗,仁哥?”
高仁的手又抬起来。
“仁哥,等等……!”
手停在半空。
阿基缩着脖子,眼睛往窗边瞟。
静香把袖珍手枪在指间转了一圈,枪口慢慢抬起来,对准他的鼻子。
“我们给你带了个高手。”
阿基嗓门很大,压过墙角那台老空调的嗡嗡声。
说完,他冲阿飞抬了抬下巴。
阿飞转身往外跑,拖鞋在水泥地上拍出一串响。
高仁坐在旧沙发里,指间那根烟烧到一半。
他没催,眼睛看门口。
阿飞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
一头蓝毛,蓝得发亮,跟刚从染缸里捞出来没擦干一样。
骆天虹。
连浩龙手底下最能打的那一个。
高仁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烟头在指间转了半圈。
“阿基,这个小蓝毛,你从哪儿捡来的?”
阿基一听,胸脯先鼓起来,嘴也张开了。
话没出口,让身后的蓝毛截住。
“贵利仁。”骆天虹站定,下巴抬得老高,“听说你手底下有几个能打的。”
“我找阿基阿飞两兄弟带路,自己来的。”
他眼睛不往高仁这边看,直直钉在旁边的高晋身上。
高仁笑了一下。
笑还是那个笑,厅里的空气却沉下去半寸。
骆天虹后背凉了一截。
那股凉气从尾椎往上爬,爬到后颈,汗毛全立了起来。
高手。
这两个字在他心里砸出一声闷响。
贵利仁怎么会是高手?一个开赌档收烂账的,身上哪来这种东西。
他想不明白,压人的东西却收了。
高仁把烟叼回嘴边,眼皮都没抬。
“骆天虹,我这儿不是拳馆。”
“你说打就打?”
话里的意思摆得很明白。
骆天虹不退。
他不单没退,胸口反倒热起来。
一个从没动过手的贵利仁都藏着这份本事,身边得有多少人?
把这些人都打赢,港岛第一就是他的。
“我输了,人归你处置。”
“我赢了,你当着人承认,港岛第一是我。”
高仁听完,从沙发里坐直。
烟按进烟灰缸,转了半圈,压灭。
他抬手拍了两下巴掌。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有种。”
“阿晋,让这小子尝尝姜还是老的辣。”
高晋点了下头。
他从墙边走过来,脚步不快,鞋跟磕在砖上,一下,又一下。
“刚才你那把剑耍得不赖。”
“用剑对我。”
骆天虹脸沉了。
这话落进他耳朵里,就是瞧不起。
“用剑,你能撑三分钟。”
“不用剑,你一分钟都撑不住。”
高仁在旁边听着,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九零后都这么狂?
“这儿施展不开。”他站起来,烟盒塞进兜里,“去后面仓库。”
一群人往仓库走。
过道窄,灯泡黄得发暗,砖缝里的潮味直往鼻子里钻。
Ruby落在高仁侧后半步,高跟鞋敲得急。
手里的杯子端到一半,冰块快化光了,杯壁的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看了看前面那两个人。
“阿仁,阿晋跟那个小蓝毛,谁厉害?”
“小蓝毛能在阿晋手底下撑过三招。”高仁笑出声,“那都是阿晋体力没养回来。”
“啊……”
Ruby脸上的兴致掉了一半。
“就这么个自大的货,你还看得那么起劲?”
阿基不服,往前顶了一步。
“仁哥,他真撑过三招,让我插个队。”
“头一个点大佬B老婆的钟,我行不行?”
“撑不过呢?”
阿基卡住。
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往旁边一转,落到阿飞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