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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韩策没有出国,他在为另一家公司远程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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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关了,她们都不演了

作者:会修灯的猫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71.9万字

第222章 韩策没有出国,他在为另一家公司远程上班

书名:镜头关了,她们都不演了 作者:会修灯的猫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28:04

韩策没有出国。

线索最先出现在一张普通发票上。调查员没有在机场找他,也没有根据朋友圈猜定位,只沿着法院批准调取的账目核对收款方。那张每月固定开出的顾问费发票,指向一家国内顾问公司。国内税号不能证明开票人身在国内,却提供了下一步核查的具体对象。

韩策的公开履历仍挂着英文工作介绍,头像背景是机场落地窗。记者曾拿它写过“技术人才外流”,评论区还为他可惜过。但工作介绍与一张背景照片,都不足以说明他实际在哪里工作。

他只是把所有公开资料改成“海外远程”。

调查员依法取得有关登录记录与租用资料,交叉核对后,发现他过去两年主要在国内三个城市工作。最近使用的工位,位于浮光总部十五公里外的一座共享办公楼;这一判断不是只凭一条网络地址作出的。

共享办公楼不能随意提供租户信息。

法院调取后,登记公司叫“折线技术顾问”,成立两年,主营直播系统维护。法定代表人与昼沸没有公开关系,最大客户却是镜河内容服务注销前的清算代理。

韩策以自由职业者身份每月从折线领取顾问费。

他不是逃亡。

甚至照常缴税。

只是从一份能被搜索的正式劳动关系,换成层层合同后的远程顾问。

调查组约谈时,他没有拒绝。

共享办公楼的前台只知道他常坐靠窗那排,下午点一杯最便宜的咖啡,自带降噪耳机。租户通讯录里,他的名字后面写着“技术顾问”,再普通不过,没有记者文章里那种远渡重洋的气势。

相关记录按程序送到调查组时,前台问能不能把其他租户的来访信息遮掉。调查员同意,只保留经批准调取、与本案相关的部分。楼里有人已经开始猜是谁出了事,管理方没有把名单贴出去换一份积极配合的表扬。

那天下午,韩策给前台发消息,说自己暂时不来,杯子可以收进柜里。前台照常问他是否保留工位,他过了很久才回一个“留”。一个人可以在调查里被问到六年前的选择,也可以同时还在担心下个月那张普通桌子的租金。

韩策四十岁出头,戴一副普通黑框眼镜,背着用了很多年的电脑包。他进门先问能不能自己记录问询,得到允许后,把一只无联网录音笔放在桌上。

录音笔外壳磨掉一角,和他电脑包的旧拉链一样不起眼。调查员问他要不要水,他说不用,自己带了。保温杯盖上有一处指甲盖大小的胶痕,像曾贴过标签又撕掉。

他看上去像个普通技术员:知道每个字段为何出现,也习惯把有风险的决定描述成“按流程处理”。正因为普通,那个账户的六年寿命才显得更难用一个坏人的脸解释。

调查员出示工单。

“DF_Test_User是你创建?”

“按工单创建。”

“为什么保留生产环境切换能力?”

“内容中心要求。”

“谁要求?”

“会议决定。邮件抄送唯实。”

“谁写那句话?”

“我。”

“你是否知道账户后来改名?”

“第一次知道。第二次不知道。”

“第一次是谁要求?”

“魏茂说测试项目改为长期维护,临时名称不合适。我把它改成maintenance_ext。”

“平台审批呢?”

“走了迁移兼容批处理,不需要单独审批。”

“为什么没有注销?”

“因为真的用过。两场直播事故通过它恢复线路,平台认为有效。”

“之后呢?”

韩策推了推眼镜:“我离职前,把管理密钥交给接任工程师。”

“姓名?”

“赵栩。”

赵栩仍在浮光工作,已接受过三次询问。他声称从未见过该账户,也没有密钥交接记录。

两份说法冲突。是有人隐瞒、有人记错,还是交接过程本身就有另一层缺口,需要找到记录再判断。

韩策提出查看离职清单。

平台出示他签字的资产移交表,包含电脑、硬件令牌、代码仓库和二十七个系统账户,没有maintenance_ext。

“因为它被放在通用服务组里。”韩策说,“不按个人账户列。”

“密钥存哪里?”

“当时的密码库。”

“密码库日志没有移交操作。”

“旧密码库有离线导出功能,不一定记。”

每一处技术漏洞都给记忆留下空间。

调查员没有继续围着“你记不记得”打转,请韩策画出当时正常离职会经过哪些岗位。韩策起初画得很快,行政、资产、直属主管,一条线接得整齐,到了外部服务组却停住了。

“这一块当时归谁?”

“名义上归内容安全。”

“具体找谁签?”

他报了一个名字,核对以后发现那人比他早三个月调岗。韩策看着自己画的箭头,拿笔划掉,又补上另一个职位。他没有因此被允许跳过责任,却第一次无法继续把“按流程”当作一个天然完整的回答。

“你离职前确认过接任人确实能接管吗?”调查员问。

“确认过一般账户。”

“这个呢?”

“以为还在通用组里。”

调查员将“确认”和“以为”分开写。那两行字之间没有复杂技术,只有一个人在哪一刻停止了核对,转而相信自己熟悉的那套办法会自动继续运行。

调查员问他与折线技术的关系。

韩策承认,折线由魏茂介绍。工作内容是维护旧直播系统、排查接口兼容,客户资料经过匿名化,他不知道最终服务谁。

“你真不知道?”

“合同不告诉我。”

“报酬比浮光时期高多少?”

“两倍。”

“为什么对方愿意付两倍?”

“因为我懂旧系统。”

调查员把顾问合同和浮光旧工资条并排放在他面前:“你可能真的懂。但合同要求你不问客户是谁、不留修改理由。这也是专业能力的一部分吗?”

韩策把纸推平,没有立刻回答。他说自己当时刚买房,母亲需要长期复诊,两倍报酬让他可以少接几个零散项目。调查员没有因为这些事实就撤掉问题,也没有把它们剪成替他开脱的家庭故事。

“你可以缺钱。”调查员说,“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同意把审计痕迹变少。”

韩策说:“因为那几年大家都把少留痕当效率。”

“包括你。”

“包括我。”

韩策放在桌面的手机亮了一次,是客户群催他确认维护窗口。他没有接,只把屏幕朝下扣住。调查员提醒,如果当前服务还有与案涉旧账户相关的操作,应按要求保全,不得自行改动或清理。

他点头,随后又问,其他无关客户的业务会不会一起停。这个问题并非全为逃避:他的电脑里确实还有正常项目,而正常项目的工作人员也不该因为雇过他就被随意暴露。

负责取证的人重新向他解释范围,将他提出的无关资料保护要求写进记录。韩策看着那一段,终于没有再说“合同不让我问”。对自己有用时,他很清楚范围有多重要;过去替客户做事时,却愿意接受一句匿名就够了。

他在笔录旁边写了一句更正:“不是无法询问,是我没有继续询问。”

调查员让他确认,这是对刚才陈述的补充,不代表对其他事实已经认定。韩策点头,签下自己的名字。那一次,他看完了签名上方的整段话。

韩策同意提交当前工作电脑镜像,但要求隔离与案件无关的客户数据。法院批准范围限定,只检索账户编号、脚本名、魏茂、邵临及四套设备关联词。

批准范围内的初步检索结果当天晚上出来。

电脑没有八十七秒脚本。

却有一份两年前的远程维护报表,客户代号QL04,任务内容写:“兼容旧账户,避免迁移后触发实名审计。”

提交人韩策。

审核人魏茂。

完成日期,正是账户第二次改名为service_cache_17的前一天。

韩策看到报表后,很久没说话。

他的录音笔一直亮着小小的红灯。房间里没有人替他把灯关掉。他拿过纸,指着任务描述中的“实名审计”四个字,说:“这不是我写的需求,是魏茂发来的。我写了实现说明。”

“你有当时的需求邮件吗?”

“工作邮箱停用了。也许折线还有副本。”

调查员把这句记下,没有当场判定是拖延。真相若只靠谁在问询室里显得更诚恳,仍会输给一封没有被删掉的邮件。

“你还坚持不知道第二次改名?”调查员问。

“我知道要兼容,不知道他们改成什么。”

“你为什么帮助避免实名审计?”

“魏茂说外部维护账户实名会暴露供应商商业秘密。”

“你信?”

“当时没问。”

又一个没有问。

韩策没有被立刻定成幕后操作者。

他提供了技术,也选择不看技术最终为谁打开门。合同匿名、顾问关系和两倍报酬,让“不知道”成为一件对他很方便的事。

调查组继续追问那枚管理密钥。

韩策说,离职时他做过一份纸质封存记录,由赵栩与内容中心共同签收。

纸在平台旧档案室。

档案目录里没有。

问询结束前,韩策获准核对自己的陈述。他翻得很慢,看到“我不知道最终客户”时停下,要求保留后面那句“但知道对方希望少触发审计”。两句话如果拆开,任何一方都能拿去讲一个对自己方便的故事。

他没再提家里的困难。母亲确实要复诊,房贷也确实要还,可这些事不能替他解释那次兼容任务的每一个选择。调查员也没有把他的沉默当作悔过证明,只记下需要进一步核实的材料来源。

走出门时,他回头取走自己的录音笔。红灯熄了,桌上的记录不会跟着消失。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总劝新人少写两行备注,说做完了就行。现在要弄清一件做完的事究竟是谁做的,最缺的恰好是当年觉得多余的那两行。

调查组将需要协助查档的范围正式通报平台。顾云岚按要求核对过往搬迁台账,想起两年前,平台曾因消防整改临时搬过档案。十七箱文件没有逐件扫码,后来只按箱号入库。

其中第九箱,在清单上标注:“外部维护,待销毁。”

销毁记录却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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