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庚笑着说道:“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王隆不服。
“去年那是意外。”
“今年不一样。”
郑凯坐在旁边,神色平静,没接话。
王隆一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说道:“老郑,你别光坐着。”
“你们安汉今年到底什么水平?”
郑凯淡淡道:“等登记完你就知道了。”
王隆啧了一声。
“还装神秘。”
就在这时,张伟走到窗口前,把证件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证件,先是正常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动作停住了。
他又看了一遍终端上的信息。
然后抬头看了张伟一眼。
再低头确认。
旁边排队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了?”
“资料有问题?”
“不会是身份没核上吧?”
工作人员喉咙动了动,声音都有点变调。
“张伟。”
“十七岁。”
“安汉市。”
“高级训练家认证。”
“本届安汉市雏鹰杯总冠军。”
话音落下。
整个登记帐篷瞬间安静。
王隆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噗——”
他手忙脚乱放下茶杯,瞪着眼睛看向张伟。
“多少?”
“高级训练家?”
“十七岁?”
任庚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他扶了扶眼镜,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工作人员,你再核一遍。”
工作人员苦笑。
“任主管,我已经核了三遍。”
“协会认证信息没有问题。”
“张伟,十七岁,高级训练家,本届雏鹰杯冠军。”
这下,外面排队的人全炸了。
“卧槽,真是高级训练家?”
“十七岁的高级训练家?”
“这不是刚高中吗?”
“雏鹰杯冠军我能理解,可高级训练家是什么鬼?”
“我还以为各市最强那批也就是接近高级,结果人家已经实打实高级了?”
川山市队伍里,几名年轻训练家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精彩。
刚才他们还听王隆吹自家冠军接近高级。
接近高级,听起来确实很强。
可接近就是接近。
张伟这是已经通过认证。
一个在门外。
一个已经进门。
差距摆在那里,根本不用争。
王隆的表情最精彩。
他刚才还说川山冠军放在这批年轻人里是第一梯队。
结果张伟一登记,直接把桌子掀了。
高级训练家。
这已经不是第一梯队了。
这是单独一档。
任庚看向郑凯,眼神变得古怪。
“老郑,你老实说。”
“这孩子是不是你从魔都那边请来的?”
“挂个安汉名额?”
郑凯终于露出一点笑。
“你可以查。”
“张伟,安汉市本地人,安汉一中高三学生。”
“雏鹰杯从预赛到决赛,资料全在协会系统里。”
“高级训练家认证,也是安汉市协会刚通过的。”
王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转头看向张伟,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你们安汉市这次真出了个狠的啊。”
郑凯没有否认。
他的心情明显不错。
安汉市这些年在周边城市里不算弱,但也没强到压人一头。
可张伟一出来,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十七岁高级训练家。
雏鹰杯总冠军。
顶级能量方块研发者。
这几个标签加在一起,别说周边城市,就算放到更大的平台,也能让人多看两眼。
徐伦和尤雪刚走出不远,也听见了帐篷里的动静。
徐伦回头看去,整个人彻底沉默。
“高级训练家……”
他低声念了一遍,心里那点刚刚燃起来的追赶念头,又被狠狠压了一下。
尤雪看着张伟的背影,眼神复杂。
两周前,她就觉得张伟耀眼。
可她没想到,两周后再见,对方已经成了高级训练家。
这速度快到让人心里发颤。
张伟身后的安汉队伍也同样不平静。
有几个人早就听说过张伟,但亲耳听见工作人员念出资料,感觉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那些年纪稍大的社会训练家,原本还觉得自己经验更多,未必比高中生差。
现在全都老实了。
高级训练家认证,做不了假。
张伟倒是很平静。
这两周,他已经习惯了类似目光。
协会考核那天,两名考官的反应比现在还夸张。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刻意表现,只是配合工作人员录入信息,签字,领取登记牌。
“好了。”
工作人员把证件递回去时,态度明显比刚才客气了许多。
“张伟训练家,登记完成。”
张伟接过证件。
“谢谢。”
他转身走出帐篷。
郑凯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笑意更明显。
王隆和任庚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他们终于明白,刚才郑凯为什么不急着介绍。
这种牌,自己亮出来才最有杀伤力。
登记风波过后,营地里议论了很久。
张伟没有参与。
他和安汉市队伍一起去了宿舍区,放好行李,又检查了一遍熊徒弟和蓝鸦的状态。
中午吃饭时,不少外市训练家还在偷偷看他。
有人好奇。
有人不服。
也有人单纯震撼。
张伟都没怎么在意。
他很清楚,洛城遗迹真正看的不是别人怎么议论,而是下午进入遗迹后,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午饭结束后,郑凯带队集合。
“所有人,带好证件和精灵球。”
“不要掉队。”
“现在前往遗迹入口。”
安汉市队伍立刻跟上。
营地各处,其他城市的年轻训练家也陆续汇聚过来。
洛城、安汉、川山、青江、云台。
一共七十八名青年训练家,全部朝遗迹入口方向走去。
越靠近入口,周围的守卫越密集。
道路两侧都是隔离栏。
每隔几十米,就有训练家和精灵站岗。
空气里的特殊能量波动,也越来越清晰。
张伟抬头看向前方。
那座古老石门后方,是一片更开阔的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尊十几米高的黑色巨像。
巨像通体漆黑,像是由某种不知名石材雕成。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那种沉甸甸的威压。
不少年轻训练家刚一靠近,就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那是什么精灵?”
“好奇怪的雕像。”
“看起来不像普通遗迹守护兽。”
“只是雕像而已,为什么我感觉有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