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历练是什么？”
“找几个刚好能赢的对手，打得漂漂亮亮，然后带着胜利回去？”
徐伦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老钱语气沉了几分。
“那不叫历练。”
“那叫演练。”
“真正的历练，就是会碰上预料之外的对手，会被打疼，会失败，会觉得憋屈。”
“你们今天委屈，是因为你们觉得自己没准备好。”
“可野外秘境不会等你们准备好。”
“对手也不会按你们心里想的强度出手。”
他看着两名弟子，声音不大，却一句比一句重。
“力壮鸡今天被踢倒，顽皮熊猫今天被打趴，不丢人。”
“丢人的是输了以后只想着抱怨，不去想自己哪里不够。”
徐伦低下头，看着还在喘气的力壮鸡。
尤雪也轻轻摸了摸顽皮熊猫的脑袋。
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刚才的委屈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羞愧。
老钱放缓语气。
“你们记住。”
“训练场里流汗，是为了不在真正战斗里流血。”
“秘境里挨打，是为了以后遇到更强敌人时还能站起来。”
“精灵成长得快，不是因为赢得多。”
“是因为它们敢面对疼，敢面对输。”
徐伦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钱师傅，我明白了。”
尤雪也点头。
“以后我不会只想着赢。”
老钱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
他从背包里取出伤药，帮力壮鸡和顽皮熊猫做了简单处理，又让两只精灵补充体力。
“行了，沙瓦郎族群今天不适合继续待。”
“前面不远就是艾比郎族群。”
“它们性情温和些，也擅长拳法，正好让你们换个风格继续练。”
徐伦看向力壮鸡。
力壮鸡咬牙点了点头。
尤雪怀里的顽皮熊猫也抬起爪子，拍了拍胸口。
老钱笑了一声。
“还有劲就好。”
“走，去艾比郎那边。”
另一边，夕阳已经压到山脊边缘。
大片金红色的光铺在草地上，把石林和丘陵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张伟带着熊徒弟和蓝鸦走过一片乱石坡，终于看见了艾比郎族群的聚集地。
这里和沙瓦郎那边完全不同。
沙瓦郎领地开阔，腿法训练声干脆凌厉。
艾比郎这边则更像一片天然拳场。
几块平整巨石围成空地，十几只艾比郎分散在周围。
有的对着石柱出拳。
有的两两对练。
有的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拳头一下下打出，动作不快，却极稳。
砰。
砰。
砰。
拳头砸在木桩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传来，听着不吵，却让人心里发紧。
张伟没有急着靠近。
他刚在沙瓦郎族群那边吃过经验。
不是吃亏，是让别人吃了大亏。
这一次，他准备先把关系打好。
“鸦鸦，别乱飞。”
“熊徒弟，先收着点战意。”
蓝鸦立刻落到旁边石头上，装出一副稳重模样。
熊徒弟点点头，双拳放低，但眼睛已经盯住了那些艾比郎的出拳动作。
张伟从包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特制能量方块。
格斗系专用。
味道更厚，能快速补充体力，也适合高强度训练后的恢复。
艾比郎有嘴。
这礼物总算不用尴尬了。
张伟走到聚集地边缘，主动停在安全距离外。
几只艾比郎立刻转头看了过来。
其中一只体型最高、拳套颜色更深的艾比郎缓缓走出。
它身上的气息很稳。
不像沙瓦郎首领那样外放锋利，却有一种拳头随时能打出来的压迫感。
艾比郎首领。
张伟微微点头，态度很客气。
“打扰了。”
“我是外来的训练家张伟，想带熊徒弟向艾比郎一族请教拳法。”
说着，他把能量方块递了出去。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艾比郎首领看了看张伟，又低头看向他掌心的能量方块。
它伸手拿起一块，闻了闻，随后直接放进嘴里。
下一秒，它咀嚼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旁边几只艾比郎也凑近了些。
首领又拿起一块，递给身旁的族人。
那只艾比郎吃下后，眼睛顿时亮了，立刻朝首领点了点头。
张伟心里一松。
有用。
艾比郎首领没有多说什么，它收下能量方块后，抬手指向一只年轻艾比郎。
那只艾比郎立刻走到空地中央，双拳碰了碰，摆出标准拳架。
张伟看了一眼。
二十五级左右。
“熊徒弟，第一场。”
“还是老规矩，只用格斗招式。”
熊徒弟走进场中，站在艾比郎对面。
双方同时抬拳。
没有裁判。
也没有多余流程。
艾比郎脚步一滑，率先抢攻。
它出拳速度很快，左直拳试探，右拳紧跟，拳路很正。
可熊徒弟这一个月在白虹武馆打磨出来的反应和步法，已经不是普通同级能碰瓷的。
它只是小幅侧身，就让第一拳贴着肩膀擦过。
紧接着，熊徒弟脚下一踏，直接切进艾比郎中线。
艾比郎第二拳还没完全打出，熊徒弟的肩膀已经撞上它胸口。
砰！
艾比郎身体一震。
还没等它稳住，熊徒弟右手按住它手臂，左脚轻轻一扫。
艾比郎重心瞬间崩掉，整只精灵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战斗结束。
太快了。
周围几只艾比郎原本还在吃能量方块，这会儿动作全停了。
蓝鸦站在石头上，立刻昂起脑袋。
那样子像是在说，看见没有，这就是我大哥。
张伟没有趁机装样子。
他看向艾比郎首领，认真提醒道：“它的实力比普通熊徒弟高很多。”
“如果只是常规切磋，可能起不到历练效果。”
艾比郎首领咀嚼的动作停住。
它重新看向熊徒弟，目光一下认真起来。
随后，它把手里的能量方块放到旁边石头上，抬手又点出一只艾比郎。
这只艾比郎刚站出来，周围族人的反应就不一样了。
它身形更稳，拳头更大，肩背肌肉绷得很紧。
二十九级。
而且不是普通二十九级。
张伟看见它站姿的那一刻，就能感觉到这只艾比郎打过很多架。
“这才对。”
张伟低声道：“熊徒弟，小心点。”
熊徒弟点头，双拳架起。
第二场开始。
精锐艾比郎没有像第一只那样直接冲。
它脚步轻轻跳动，身体左右晃动，拳头护住下巴，整只精灵像一根绷紧的弓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