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问道：“能直接挑战它们吗？”
“可以。”
吴浩点头。
“格斗系精灵大多喜欢切磋。”
“你带着熊徒弟过去，只要态度别太嚣张，提出对战请求，它们一般不会拒绝。”
“尤其是年轻个体，看到外来的格斗系精灵，兴致比你还高。”
后座的熊徒弟听到这里，拳头轻轻握了握。
它已经有些期待了。
吴浩话锋一转。
“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三大族群的首领，绝对不能随便招惹。”
张伟看向他。
吴浩的语气变得严肃。
“豪力首领、沙瓦郎首领、艾比郎首领，全都有高级实力。”
“而且那种高级，不是普通训练家靠资源堆出来的。”
“它们是在秘境里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实战经验非常夸张。”
“哪怕放到外面，也不是一般高级精灵能比的。”
张伟点头。
高级实力。
对现在的他和熊徒弟来说，还是太远了。
雏鹰杯冠军含金量再高，也只是高中生赛事。
真碰上高级野生精灵，熊徒弟现在绝对扛不住。
吴浩像是怕他不够重视，又补了一句。
“你别觉得那些首领性情温和，就能随便凑上去试探。”
“它们愿意和人类和平相处，是因为协会有规矩，双方也建立了信任。”
“可首领的威严不能冒犯。”
“尤其是格斗系族群，最看重这个。”
张伟看了他一眼。
“吴教练，你是不是有亲身经历？”
吴浩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后座的蓝鸦立刻竖起耳朵。
熊徒弟也看了过去。
吴浩沉默两秒，咳嗽一声。
“年轻时候不懂事。”
张伟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吴浩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说道：
“我十七八岁那会儿，也觉得自己挺厉害。刚进白虹武馆没多久，就跟着师兄们进过一次秘境。”
“当时我看艾比郎一族的年轻个体都很能打，就想着找个更强的练练。”
“然后呢？”
张伟问道。
吴浩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我脑子一热，去挑战了艾比郎首领。”
车里安静了一瞬。
蓝鸦瞪圆眼睛。
“嘎？”
那意思很明显。
你这么勇？
吴浩被它这声叫得有点破防。
“年轻嘛，谁还没犯过蠢？”
张伟忍着笑。
“结果怎么样？”
吴浩深吸一口气。
“结果它只出了一拳。”
“我当场趴了。”
张伟：“……”
熊徒弟看向吴浩的目光都变了。
吴浩脸上有些发烫，语气却很认真。
“那一拳不是普通拳击。”
“我甚至没看清它怎么出手，人就飞出去了。”
“后来还是馆里的师兄把我抬出来的。”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张伟忍不住说道：“听起来，艾比郎首领已经很收着力了。”
“没错。”
吴浩点头。
“它要是真想伤我，我那条肋骨就不只是裂了。”
“所以我现在才反复提醒你。”
“秘境里的野生精灵不是敌人，但也不是陪练木桩。”
“尊重它们，它们就愿意给你机会。”
“不尊重它们，挨打都是轻的。”
张伟认真点头。
“我记住了。”
吴浩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除了三大族群，秘境里还混着不少其他野生格斗精灵。”
“腕力、幕下力士、猴怪、搬运小匠这些都常见。”
“还有一些零散个体，活动范围不固定。”
“它们不像三大族群那么有规矩，有些脾气比较急，见到陌生训练家可能会主动冲上来。”
“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吴浩看向前方道路。
“熊徒弟需要的不是温室训练。”
“它要真正突破，就得和各种风格的对手打。”
“力量型、速度型、技巧型、乱战型，全都要碰一遍。”
“只有这样，它才能把这一个月练出来的东西真正打进身体里。”
张伟低头看向熊徒弟。
熊徒弟也看向他，眼神很坚定。
这一个月，它在白虹武馆打磨了气力，练了百万吨重拳，也开始掌握近身战。
训练成果很明显。
但张伟和熊徒弟都清楚，训练成果必须经过实战检验。
否则再漂亮的拳力数据，也只是数据。
吴浩笑了笑，又说道：“当然，秘境里也不是只有历练。”
“表现出众的训练家，还有机会收服优质精灵。”
张伟一怔。
“收服？”
“对。”
吴浩说道：“秘境里的野生精灵不少，有些资质很不错。”
“如果训练家表现足够优秀，得到某些野生精灵认可，它们会主动愿意跟着离开。”
“当然，这种事看缘分，也看实力。”
“你总不能进去随便丢球。”
“那不叫收服，那叫找揍。”
张伟点了点头。
他倒是能理解。
格斗系精灵大多认可强者。
想带走它们，必须先证明自己。
可想到这里，张伟心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优质格斗系精灵，谁不想要？
豪力、沙瓦郎、艾比郎，哪怕只是它们族群里的优秀个体，培养起来都很有价值。
可问题是，他养不起了。
熊徒弟现在资源消耗越来越夸张。
蓝鸦虽然不走正面强攻路线，但抗性和身体硬度培养同样烧钱。
鬼斯看起来每天飘来飘去最轻松，实际上幽灵系幼崽的滋补材料更贵。
三只精灵加起来，他每天看着账单都觉得头皮发麻。
再新增一只？
张伟光是想想，就觉得钱包在求救。
他默默看向窗外。
“还是先把现有队伍培养好吧。”
吴浩听懂了他的意思，忍不住乐了。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很多新人训练家看到优质精灵就走不动路，恨不得队伍越多越好。”
“结果收了一堆，培养资源跟不上，最后全都半吊子。”
“真正能走远的训练家，永远不是精灵数量最多的，而是能把手里每只精灵培养到极致的。”
张伟点头。
这话他很认同。
车子一路驶出市区。
高楼逐渐减少，道路两旁的建筑变成低矮民房和大片田地。
再往前，远处山林的轮廓慢慢清晰。
乌古森林到了。
这片森林张伟并不陌生。
当初学校组织户外实践，他们就来过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