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看得心头一震。
人类肉身，硬抗精英级精灵。
这可不是网上吹出来的东西。
照片就挂在这里。
张伟来之前查过资料。
郭志远，白虹武馆馆主，精英级训练家。
曾经拿过东煌格斗大会亚军。
他不只是训练精灵强，自己本身的格斗实力也相当吓人。
据说白虹武馆内部测试里，他能在不使用精灵的情况下，徒手压制多名职业格斗选手。
更关键的是，张伟还查到过一条消息。
当初郭志远曾经和许文华一样，都有意收他为徒。
只是后来各种事情赶在一起，才没有正式开口。
想到这里，张伟心里多了几分敬意。
这样的老前辈，值得认真对待。
很快，两人来到一座练武大厅前。
大厅比外面的练武场更安静。
地面铺着厚实的木板，四周摆着兵器架、木人桩、沙袋和各种训练器材。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武”字。
笔锋凌厉，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吴浩带着张伟入内。
“你先坐，我去请馆主。”
“麻烦吴教练了。”
吴浩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张伟在大厅里坐下，没有乱动。
不多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郭志远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宽松的黑色练功服。
身材高大，肩膀很宽，胳膊上的肌肉把衣袖撑得鼓起。
他一进门，整个大厅都像是多了一股厚重的压力。
吴浩跟在身后，主动关上门。
张伟立刻起身。
“郭馆主。”
郭志远看着他，脸上露出笑意。
“坐，不用这么拘束。”
“你现在可是雏鹰杯冠军。放在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想见你。”
张伟摇头：“在您面前，我只是晚辈。”
这话一出，郭志远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
他坐到主位上，示意张伟落座。
吴浩给两人倒了茶，随后退到一边。
郭志远端起茶杯，开门见山。
“张伟，你今天来白虹武馆，是想让熊徒弟修习格斗术，还是你自己想学防身格斗？”
张伟没有急着回答。
郭志远继续说道：“这两者不一样。”
“如果是熊徒弟学，我们教的是精灵格斗技法。”
“发力、步伐、近身缠斗、抗击打、招式衔接，全都围绕精灵的身体结构来练。”
“熊徒弟天生适合格斗，又已经打出了自己的风格。它来学，进步会很快。”
郭志远说到这里，目光落在张伟身上。
“如果是你自己学，那就是另一条路。”
“人类身体和精灵没法比。”
“没有属性能量支撑，没有强横种族体魄，恢复速度也慢得多。”
“人学格斗，练的是体魄，磨的是意志，学的是在危险里保命，而不是跟精灵硬碰硬。”
吴浩站在旁边，也跟着点头。
“这点你得想清楚。我们武馆也教训练家防身，但强度不低。”
“很多人一开始热血上头，练几天就受不了。”
张伟认真听完。
郭志远说得很实在。
没有画大饼，也没有为了招人把话说得多好听。
精灵是精灵。
人是人。
这两条路确实不同。
可张伟来之前，其实已经想好了。
熊徒弟要学。
他自己，也要学。
张伟抬起头，语气很认真。
“郭馆主，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两项都学。”
大厅里安静了一下。
吴浩愣住了。
郭志远也微微挑眉。
“都学？”
“对。”
张伟点头。
“熊徒弟需要系统性的格斗训练。我自己也想学防身技巧。”
“我不指望靠肉身和精灵正面打，但至少遇到突发情况时，不能一点反应能力都没有。”
吴浩忍不住说道：“张伟，这可不是学校社团。两边一起练，时间和体力消耗会很大。”
郭志远没有立刻否定，反而盯着张伟看了几秒。
他喜欢这种有想法的年轻人。
可有想法是一回事，能不能扛住是另一回事。
“你愿意学，我当然可以教。”
郭志远放下茶杯。
“不过我得提醒你。”
“熊徒弟这种格斗系精灵，一天训练下来，睡一觉，吃足资源，第二天又能恢复大半。”
“人类不行。”
“普通人体质孱弱，骨头、肌肉、韧带都有极限。训练太狠，不但不会变强，还会受伤。”
“很多训练家看自己的精灵练得猛，就以为自己也能跟着练。”
“结果三天不到，腰伤腿伤全来了。”
郭志远说得很直接。
张伟能理解。
在外人看来，他确实不像那种身体强悍的人。
他身材匀称偏清瘦，穿着普通休闲服，看不出夸张肌肉，也没有武馆弟子那种厚重的拳茧。
和场上那些长期练武的人比起来，他更像一个刚拿冠军的天才训练家，而不是能扛训练的练家子。
吴浩也劝道：“你别急。可以先让熊徒弟跟着馆里练，你自己从基础体能开始，慢慢来。”
张伟沉默片刻，随后抬头。
“郭馆主，吴教练，我明白你们的意思。”
“不过我的身体素质，应该比你们想的要强一些。”
这话一出，吴浩下意识看了张伟一眼。
郭志远也重新打量他。
大厅里很安静。
张伟说得不张扬，甚至很平静。
可越是平静，越像是在说一件确定的事实。
吴浩有些迟疑。
“你说的强一些，是指平时有锻炼？”
张伟想了想。
“算是吧。”
他当然不能把所有细节摊开说。
他自己的身体变化，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力量、速度、反应、耐力，都已经不是普通高中生能比的。
哪怕和专业运动员相比，他也有信心不落下风。
只是这些东西，光靠嘴说没意义。
郭志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
他阅人无数。
张伟有没有说谎，他能大概感觉出来。
这个少年没有虚张声势。
可问题是，郭志远也确实没从张伟身上看出那种专业格斗者的痕迹。
没有厚重下盘。
没有长期摔打留下的肢体习惯。
更没有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强悍肌肉。
他更愿意相信，张伟是这段时间夺冠后自信心很足，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判断偏乐观。
这很正常。
年轻人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