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鬼没有回应。
它盯着山区方向，过了很久才重新看向张伟。
“口桀。”
波导传来的情绪很明确。
它还是想找郑州。
张伟没有直接拒绝。
“你不能自己去。”
“对方不是普通训练家。”
“K会攻击训练家本人，也不会放过拦路的精灵。”
“你单独找到他们，未必能安全回来。”
耿鬼的身体向树林方向飘出一截。
鬼斯通马上跟了过去。
“回来。”
张伟叫住它们。
两只幽灵精灵同时停下。
“我没说不让你见郑州。”
耿鬼转过身。
“你们跟着我。”
张伟说道：“我现在是这次任务的兼职检察官。”
“前线发现盗猎团队以后，消息会传回来。”
“只要找到合适机会，我会带你去见他。”
“但在那之前，你们不能单独进山。”
耿鬼沉默了很久。
它看看山区，又看向张伟。
最后点了一下头。
“口桀。”
“藏进我的影子。”
张伟说道：“不要让其他人发现。”
鬼斯通率先落向地面。
它的身体融入张伟脚下的黑影，很快消失不见。
耿鬼停在原地，又看了一眼郑州所在的山区。
随后，它也沉入影子。
月光之下，张伟的影子缓缓蠕动，两只幽灵精灵悄然隐匿其中。
咔嚓。
枯枝断裂的声音在林间传开。
元子的右脚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了一眼踩断的树枝，马上收回脚。
“抱歉。”
“没注意到。”
走在前面的赵胜抬起左手。
队伍立即停下。
旁边负责警戒的检察官握住精灵球，转头看向四周。
几只随行精灵也压低身体。
树林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虫鸣从远处传来。
赵胜没有责怪元子。
夜间搜索已经持续几个小时。
地面被落叶盖住。
下面藏着树根、碎石和枯枝。
再有经验的人，也无法保证每一步都不发出声音。
元子蹲下身，检查附近地面。
“没有脚印。”
“这边应该没人经过。”
他说完，鼻子忽然动了一下。
一股味道混在潮湿的空气里。
很淡。
却和树林中的腐叶味不同。
元子抬起头。
“赵队。”
“有烧焦味。”
赵胜也闻了两下。
他走到旁边一棵树下，用手拨开地面的落叶。
土层没有余温。
附近也看不到火堆留下的灰烬。
“不是有人生火。”
赵胜说道：“这片区域太开阔。”
“火光从远处就能看到。”
“盗猎团队不会在这里扎营。”
元子压低声音。
“火系精灵？”
“应该是。”
赵胜重新看向周围。
“火系技能击中树木或者地面，会留下烧焦味。”
“这股味道很淡，残留时间不会太长。”
“附近可能发生过对战。”
几名检察官立即分散。
他们没有走远。
每两人保持在能够互相看到的位置。
赵胜取下一枚精灵球。
“猫头夜鹰。”
红光落在树枝上。
猫头夜鹰展开双翼，无声飞起。
它的双眼亮起光芒。
附近的树冠、灌木与山坡全被纳入观察范围。
“扩大搜索。”
赵胜说道：“重点检查树木上的灼烧痕迹。”
“发现生物不要靠近。”
“先回来报告。”
“咕。”
猫头夜鹰穿过枝叶，飞向更高处。
它在树林上方盘旋两圈，又沿着烧焦味传来的方向移动。
赵胜抬头看着它。
元子拿出手电，用手挡住大部分光线，只让一束弱光落在脚下。
“会不会是盗猎者故意留下的？”
“有可能。”
赵胜说道：“K擅长反追踪。”
“她知道我们会检查气味、脚印和折断的植物。”
“如果这是诱导痕迹，前面可能什么都没有。”
“也可能有埋伏。”
元子点头。
“那还继续查吗？”
“查。”
赵胜握着对讲机。
“痕迹可以是假的。”
“但做假也需要时间。”
“只要他们在这里停留过，就可能留下别的东西。”
两人等了几分钟。
猫头夜鹰从远处返回。
它落回树枝，对着赵胜摇了摇头。
“没有发现？”
“咕。”
猫头夜鹰再次摇头。
“没有人，也没有精灵？”
“咕。”
赵胜看向烧焦味传来的方向。
猫头夜鹰擅长夜间侦查。
普通训练家想藏过它的眼睛并不容易。
可附近什么都没有。
树木没有明显灼烧痕迹。
地面也找不到技能爆炸留下的痕迹。
那股烧焦味像是被风从更远的地方带来。
元子低声问道：“继续往前？”
赵胜看了一眼时间。
“不追这条线。”
“按原路线推进。”
“把位置记录下来，明天让无人机重新检查。”
元子在设备上标记坐标。
赵胜拿起对讲机。
“第三组报告情况。”
短暂的电流声后，对面传来回应。
“第三组正常。”
“已经抵达预定位置。”
“没有发现目标。”
“第五组。”
“第五组正常。”
“山坡发现几处踩踏痕迹，无法确定形成时间。”
“已经采集影像。”
“继续按计划推进。”
赵胜接连询问数支小队。
结果基本相同。
没有发现盗猎者。
没有发现宿营地。
也没有找到精灵活动留下的新痕迹。
此次搜捕，所有检察官都以两人为一组。
每组携带多只精灵。
负责空中侦查、地面追踪和正面战斗的精灵全部配齐。
队员身上还带着照明弹、信号枪、对讲机与急救物资。
几架无人机分散在树林上方。
夜视镜头不断扫过地面。
各支小队从不同方向推进，逐步缩小包围范围。
赵胜已经把能够准备的东西全部带进山里。
可行动持续到现在，依旧没有找到K一行人的位置。
元子看着手里的地图。
“我们已经向里推进六公里。”
“其他组也没有发现。”
“他们会不会提前突破了包围？”
“川山市方向没有消息。”
赵胜说道：“外围封锁也没有缺口。”
“他们还在这里。”
“只是藏得比我们预想中更深。”
元子握紧对讲机。
“这么多人搜一座山，连几个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K确实难缠。”
“团队里不只一个K。”
赵胜向前走去。
“文亮负责路线和监控。”
“他在这片山区活动了几个月。”
“哪些地方能够藏人，哪些路线适合转移，他比我们熟。”
“郑州还是天河镇本地人。”
“他也能提供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