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
阿云放下对讲机。
“赵检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确认情况。”
“这样就算某架无人机出现问题，也能尽快发现。”
张伟看了眼时间。
“我出去买点吃的。”
“你吃什么？”
“都行。”
阿云盯着画面。
“带两份早餐，再拿两杯热饮。”
“好。”
张伟下楼离开警司。
街上的早餐店已经开门。
他买了包子、鸡蛋和豆浆，十几分钟后回到二楼。
“云姐。”
张伟推开会议室的门。
“先吃饭。”
阿云没有回应。
她双手放在键盘上，快速切换连接页面。
两台电脑上的八块画面全变成了马赛克。
色块不断跳动。
其中几块已经彻底黑屏。
张伟把早餐放到桌边。
“怎么回事？”
“不清楚。”
阿云重新启动接收程序。
“一分钟前，所有画面同时出现干扰。”
她切换备用线路。
屏幕短暂恢复，又立刻被花屏覆盖。
第一架无人机断开连接。
紧接着是第二架。
屏幕上的离线提示一个接一个弹出。
阿云打开设备列表。
八架无人机后方的信号标志全部变成灰色。
“全部失联。”
张伟拿出手机。
屏幕上没有移动信号。
无线网络也无法连接。
阿云拿起对讲机。
“赵检，能听到吗？”
“赵检，请回答。”
对讲机里没有任何回应。
连常见的电流杂音都消失了。
她换到其他频道。
“第三组收到请回答。”
“第五组收到请回答。”
还是没有声音。
阿云转身拿起办公电话。
号码拨出后，听筒里只传来连续忙音。
她又用电脑内部程序联系前线。
消息始终停在发送状态。
张伟问道：“距离太远？”
“不是。”
阿云拿起自己的手机，依次拨打赵胜和其他队员的号码。
所有电话都无法接通。
“无人机、手机、对讲机同时失效。”
“这不是普通信号衰减。”
她快速调出昨晚的设备记录。
前一秒，所有信号强度都处于正常范围。
下一秒，八架无人机同时失联。
没有逐渐变弱的过程。
“人为干扰。”
阿云站起身。
“盗猎团队启动了信号屏蔽设备。”
“整片搜索区域的通讯和航拍信号都被切断了。”
张伟看向黑掉的监控画面。
“他们准备反攻？”
“不一定。”
阿云拔下设备连接线，开始收拾电脑。
“也有可能准备逃跑。”
“屏蔽信号以后，赵检无法调动其他小队。”
“各组之间也不知道附近情况。”
“他们只要找准一个缺口，就能冲出去。”
张伟问道：“现在怎么办？”
“两手准备。”
阿云把两台电脑装进设备箱。
“前线必须收到消息。”
“就算赵检已经判断出有人屏蔽信号，也需要知道干扰范围。”
“我们去野外外围。”
“缩短距离以后尝试连接。”
“如果还是联系不上，立刻上报上级检察司，请求增援。”
张伟拿起另一个设备箱。
“五分钟后出发。”
阿云看向他。
“别太紧张。”
“赵检经验丰富。”
“信号突然中断，他肯定会收拢队伍，加强警戒。”
“盗猎团队想靠一台屏蔽器打乱整支搜索队，没那么容易。”
她说得轻松，收拾设备的动作却没有停。
对方连西尔弗公司的高端屏蔽设备都能拿出来，准备只会比他们查到的更多。
五分钟后，两人整装完毕。
设备箱全部搬上检察司越野车。
阿云坐进驾驶位。
“我们只到外围。”
“没有前线回应，绝不能直接进山。”
“明白。”
车辆驶出警司，沿镇东道路前进。
十分钟后，越野车经过一片别墅区。
张伟转头看向窗外。
郑州等人曾经居住的别墅就在路边。
院门紧闭。
门锁和两侧门框上都贴着封条。
几扇窗户也被封住，没有任何人活动的痕迹。
张伟只看了一眼，车辆便驶了过去。
车内没人发现，他脚下的影子动了一下。
一颗圆滚滚的脑袋从影子边缘探出。
耿鬼没有出声。
它盯着那栋别墅，直到建筑从视野里消失，才重新沉入影子。
越野车继续向前。
道路逐渐变窄。
两侧房屋被树林取代。
又过了几分钟，车辆停在野外边缘的一片空地上。
再往前便没有能够通车的道路。
阿云打开后备厢。
“设备搬下来。”
张伟提起两个箱子，放到空地中央。
阿云架好折叠桌，将两台电脑依次摆开。
接收装置、天线和备用电源很快完成连接。
“你在旁边警戒。”
阿云说道：“我尝试重新接入无人机。”
“好。”
张伟走到空地边缘。
他没有放出精灵，只观察道路和树林。
阿云开启设备。
屏幕亮起。
连接程序开始重新搜索前线信号。
距离缩短以后，系统终于检测到微弱波动。
画面还没出现，信号便再次消失。
阿云调整天线方向，又切换接收频段。
电脑上的进度条一次次向前移动，又一次次中断。
她没有停手。
空地右侧，一片小树林挡住了道路视线。
雷子趴在灌木后方，手里举着望远镜。
镜头先对准两台电脑，又移向检察司越野车。
最后落到张伟脸上。
雷子很快认出了他。
郑州以前的同学，也是郑州那只耿鬼曾经接触过的人。
这辆越野车，则属于检察司。
雷子放下望远镜，回头看向身后。
K站在一棵树下。
她左手缠着绷带，腰间挂着数枚精灵球。
文亮背着设备包，手里捧着电脑。
屏幕上的地图已经更新。
代表检察官小队的红点还留在山区内部，暂时没有向这边移动。
郑州坐在旁边喘气。
他连续赶了几个小时的路，脸色发白，双腿还在发抖。
雷子压低声音。
“老大，外面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昨晚留在警司的女检察员，另一个是张伟。”
“K姐，别墅就在前面。”
“咱们绕开他们，取了东西就走，没必要多生事端。”
他朝别墅区方向指了一下。
“这里离天河镇太近。”
“再往前就是居民区。”
“真打起来，警司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