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爸点了点头。
“这个心态不错。”
尤妈也没再劝。
“你自己能想清楚就好。”
“不过暑假前几天必须休息。”
“训练可以继续，熬夜复习先停掉。”
“高考都结束了，别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尤雪马上说道：
“我本来也准备休息。”
“先睡两天。”
“然后带精灵出去玩。”
尤爸笑道：“这才像刚毕业的学生。”
车子驶上高架。
道路变得通畅。
尤雪把车窗又降下一点。
风声从耳边掠过。
连续几个月积累下来的疲惫，也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她打了个哈欠。
“还说不困？”
尤妈问道。
“就是突然放松了。”
尤雪揉了揉眼睛。
“以前每天这个时间，我还在想晚上要复习什么。”
“现在一想到明天不用早起，也不用去学校，总觉得不太习惯。”
“过几天就习惯了。”
尤爸打开车载广播。
“先听会儿新闻。”
广播里传出主持人的声音。
“下面播报川山市晚间趣闻。”
“今天中午，城南区一场婚宴上，一只胖丁登台演唱。”
“由于现场宾客没有提前准备隔音设备，胖丁演唱到第二首歌时，包括新郎、新娘与酒店工作人员在内，共一百二十六人集体入睡。”
“婚宴流程因此中断四十分钟。”
“胖丁发现观众全部睡着后十分生气，用记号笔在多名宾客脸上留下涂鸦。”
“目前婚宴已经恢复正常，没有人员受伤。”
尤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婚宴请胖丁唱歌？”
“他们怎么想的？”
尤爸也乐了。
“可能觉得自己能撑住。”
“结果一个都没撑住。”
尤妈却很无奈。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这种事。”
“协会早就提醒过，胖丁参加公开演出时，现场必须准备隔音措施。”
“可总有人不当回事。”
尤雪问道：“最后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
尤妈说道：“只要没有故意伤人，一般就是协商赔偿。”
“胖丁唱歌时让人睡着属于天性。”
“真正的问题，是邀请它演出的人没有做好准备。”
“那些脸上的涂鸦呢？”
“洗掉。”
尤妈说道：“胖丁已经很克制了。”
“有些胖丁发现观众睡着，会直接抢走话筒。”
“还有的会追着现场人员打。”
尤爸说道：“以后参加婚宴，先看看台上有没有胖丁。”
“有的话，吃完就走。”
尤雪笑得更厉害了。
刚才还在聊高考和大学。
一条趣味新闻下来，车里的话题彻底变了。
广播主持人播报完婚宴后，又说了几条本地消息。
几分钟后，背景音乐停下。
主持人的语气也变得严肃。
“下面播报一则联盟治安新闻。”
“半年来持续流窜于川山市、安汉市两地的K级盗猎团伙，昨日在安汉市天河镇被检察司当场抓获。”
“该团伙长期在两市野外区域非法捕捉、转运野生精灵，破坏多处精灵栖息地与生态环境。”
“经初步核查，案件涉案金额已经超过一亿元。”
“后续调查仍在进行。”
“检察司提醒，非法盗猎、运输与买卖精灵均属严重违法行为。”
车里的笑声停了下来。
尤雪坐直身体。
“K级盗猎团伙？”
“最近协会内部也在通报这件事。”
尤妈说道：“这伙人在川山和安汉活动了半年。”
“前几次抓捕都让他们跑了。”
尤爸问道：“K是团伙首领？”
“对。”
“她是精英级训练家。”
尤妈点头。
“实力很强。”
“野外经验也多。”
“检察司几次锁定她的位置，她都能带人突围。”
尤雪有些意外。
“精英级训练家为什么要去盗猎？”
“她要是正常参加比赛，或者加入公司和协会，收入也不会低吧？”
“何止不会低。”
尤爸说道：“精英级训练家走到哪里都不缺工作。”
“开道馆，接护送任务，加入精灵公司，哪条路不能赚钱？”
“非要干违法的事。”
尤妈说道：
“有些人赚过快钱以后，就不愿意再走正常的路。”
“稀有精灵一次转手，可能就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正常工作哪有这种速度。”
“可钱来得快，进去得也快。”
“这次涉案金额超过一亿，案情又严重，K以后很难再出来了。”
尤雪问道：“精英级训练家也会被直接抓住？”
“当然会。”
尤妈说道：“精英级只是训练家等级，不代表没人能抓。”
“联盟里比她强的人多得是。”
“她以前能逃，是因为熟悉地形，又提前准备了路线。”
“这次在天河镇落网，应该是检察司把包围做实了。”
尤爸感慨道：
“可惜了一身本事。”
“多少人训练十几年，都进不了精英级。”
“她有这种天赋，做什么不好？”
尤妈随口说道：
“精英级其实也没你们想得那么远。”
“以张伟现在的成长速度，大二之前应该就能达到。”
车里忽然安静了一下。
尤雪刚拿起水杯。
听见张伟的名字，手指一抖，差点把水洒到衣服上。
她连忙扶稳杯子，把脸转向窗外。
“怎么又扯到他了？”
尤妈回头看着女儿。
“我只是举个例子。”
“你慌什么？”
“我没慌。”
尤雪盯着窗外。
晚霞映在车窗上。
她的脸却比刚才红了不少。
尤爸从后视镜里看见，识趣地没有说话。
尤妈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放缓声音。
“张伟很优秀。”
“拿他当目标，对你有好处。”
“他可以是照亮前路的灯塔。”
“但你不能只顾着看他。”
“每个人走的路都不一样。”
“他成长得快，有他的机遇，也有他的努力。”
“你不用照着他的每一步走。”
尤雪沉默片刻。
“我明白。”
尤妈说道：
“人生的路，最后还是要自己一步一步走。”
“别人只能告诉你前面有多远。”
“不能替你走完。”
“你想考魔都大学，就认真准备。”
“你想成为职业训练家，就培养好自己的精灵。”
“张伟到了什么等级，拿了什么成绩，都不影响你该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