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转过身体，对着半空中的火神蛾连续叫了几声。
火神蛾也发出回应。
燃烧虫却没有改变决定。
它再次转向张伟，几条短腿抱住他的鞋面。
张伟接触过很多幼年精灵。
他从燃烧虫的动作和叫声中看懂了意思。
“你不想回森林？”
燃烧虫摇头。
“想留在我身边？”
燃烧虫立刻抬起前半身。
张伟伸手把它托起来。
“跟着我训练。”
“以后和我一起生活？”
燃烧虫重重点头，五根红色触角同时亮起火光。
“呜咿！”
下午五点，川山市第三训练场响起结束铃。
最后一场实战考试正式结束。
裁判收起记录设备，宣布考生可以离场。
看台上的学生一下站了起来。
有人抱着精灵欢呼。
有人还在复盘刚才的对战。
也有人低着头，不敢去看手机里的考试结果。
从这一刻开始，东煌所有高三学生正式结束了三年高中生活。
接下来是整整两个月的暑假。
大部分人会进入大学。
少部分人会直接工作。
至于他们最终走向哪里，全看这次高考的成绩。
尤雪收回自己的精灵，跟同学一起走出训练场。
校门外停满了车辆。
不少家长已经等了半天。
尤雪刚走出校门，便看见了站在路边的父母。
尤爸抬起手，对着她招了两下。
“这边。”
尤雪快步走过去。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没多久。”
尤爸接过她手里的背包。
“累不累？”
“还好。”
“最后一场考得怎么样？”
尤妈刚问完，尤爸便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尤妈马上改口。
“算了，不问。”
“都已经考完了，再问也改变不了成绩。”
尤爸点头。
“今天不聊考试。”
“先去吃饭。”
“我订了你一直想去的那家餐厅。”
尤雪看着两人。
“你们真不想知道？”
“不想。”
尤爸回答得很干脆。
“成绩出来以后自然能看到。”
“现在问你，只会让你再回忆一遍考试过程。”
尤妈也说道：
“已经结束了，就别想了。”
“不管考得怎么样，你都尽力了。”
“这几个月你每天几点睡，我们又不是没看见。”
“在我们心里，你已经很优秀。”
尤雪原本还准备把实战考试的过程讲一遍。
听见这几句话，她反而安静下来。
“我感觉发挥得还不错。”
“笔试没遇到太偏的题。”
“培育科目也做完了。”
“今天的实战考试，指挥上没有明显失误。”
她停了一下。
“魔都大学应该有希望。”
尤爸笑了起来。
“有希望就行。”
“就算最后差一点，也不代表什么。”
“东煌又不是只有一所大学。”
尤妈打开车门。
“先上车。”
“你爸为了今天这顿饭，提前一周就订好了位置。”
尤爸把背包放进后备厢。
“这家店生意太好。”
“临时订根本订不到。”
尤雪坐进后排。
“我记得你上次还说，那家店又贵又吃不饱。”
“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你高中毕业。”
尤爸关上后备厢。
“贵一次就贵一次。”
一家三口上车。
车辆驶离学校附近。
道路两侧还有不少刚刚结束考试的学生。
有人和同学站在一起拍照。
有人抱着父母哭。
还有几名学生刚出校门，便开始讨论暑假去哪里玩。
尤雪看着窗外，身体靠上座椅。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
高考前的几个月，她几乎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生活。
上课。
训练。
复习。
参加模拟考试。
回家以后继续整理错题和培育资料。
连周末也没有休息。
尤爸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困了就睡会儿。”
“到地方我叫你。”
“不困。”
尤雪把车窗降下一点。
夏风吹进车里。
闷热感散去不少。
天边铺着晚霞。
街上的车辆很多。
他们的车开得不快。
尤妈坐在副驾驶，回头看向尤雪。
“你这段时间这么拼，是因为张伟吧？”
尤雪刚放松下来的身体顿时坐直。
“怎么又提他？”
尤爸笑了一声。
“你妈早就看出来了。”
“雏鹰杯以前，你学习虽然认真，也没到每天都熬夜的程度。”
“从安汉市回来以后，你像是换了个人。”
“笔记做了好几本。”
“实战训练也增加了一倍。”
尤雪没有否认。
“有人走在前面，我总不能停在原地。”
尤妈看着她。
“你拿张伟当目标没问题。”
“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他和普通同龄人不一样。”
尤雪问道：“有多不一样？”
尤妈在精灵协会工作多年。
她接触过不少年轻训练家。
各地重点高中最优秀的学生资料，也会定期送到协会。
可在这一届高中毕业生里，她找不出第二个能和张伟放在一起比较的人。
雏鹰杯冠军。
自己制作高品质能量方块。
高三阶段便拥有深级精灵。
其中任何一项单独拿出来，都足够让一名高中生进入各大名校的重点招募名单。
张伟却把这些全部做到了。
而且还在继续成长。
尤妈说道：
“这么说吧。”
“雏鹰杯每年都有冠军。”
“能制作能量方块的高中生，东煌也不算少。”
“提前培育出深级精灵的人，各地偶尔也会出现。”
“可这些事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就很少见了。”
“至少在你们这一届，我还没有听说过第二个。”
尤爸接过话。
你在川山市已经算顶尖学生。”
“可要是和张伟比较，差距确实不小。”
尤雪靠回座椅。
“我知道。”
“知道还拿他当目标？”
“优秀的人才适合当目标。”
尤雪说道：“要是我随便找一个比自己弱的人比较，每天都觉得自己很厉害，那才没有意义。”
“张伟走得快，我就多走几步。”
“暂时追不上，也可以先缩短距离。”
尤妈笑了。
“不会觉得受打击？”
“为什么要受打击？”
尤雪反问道：“他优秀，又不是我不优秀。”
“川山市这么多学生，能稳稳压住我的也没几个。”
“张伟越强，只能证明我选的目标没问题。”
“再说，我又没想过几个月就超过他。”
“大学还有四年。”
“训练家的路更长。”
“我慢慢追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