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眼神一冷,身形骤然掠出船头。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没动用太多魔气,这一刀未能像之前那样一击必杀,黑山老鬼只觉得一股大力顺着魔鼎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蹬蹬蹬在空中连退三步!
“什么?光凭肉身和刀意就能撼动老夫的本命魔鼎?”
黑山老鬼大吃一惊,随即看穿了谢妄的虚实,狞笑道,“不对!你身上有古怪,你是在压制气息,你根本不敢动用全力!”
“哈哈哈哈!老夫明白了,你定是身受重伤或是功法反噬,强行出手必遭天谴!在老夫面前还敢束手束脚装腔作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黑山老鬼狂吼一声,双手猛掐法诀,魔鼎迎风暴涨数倍,企图用灵力耗死谢妄。
鬼婆见黑山老鬼拖住了谢妄,顿时大喜过望,手中白骨幡猛地一挥!
“小兔崽子,你那两个护卫一个在调息,一个被黑山老鬼拖住,老身看现在还有谁能护得住你!”
苏徊双手拢在袖子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老太婆,你出门前没照过镜子吗?笑起来脸上那褶子都能夹死苍蝇,我要是你,就找块豆腐撞死,哪还有脸出来吓人?”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快!”
“既然你急着投胎,老身就成全你!去,把这小子的魂魄给老身撕下来!”
“吼——!!”
百丈恶鬼咆哮着冲出幡面,张开血盆大口,直扑面门!
玄铮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拔剑上前:“大师兄小心!”
“慌什么,站着别动。”
苏徊摸出一沓金光闪闪、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紫金符箓。
“死老太婆,谁告诉你,筑基期就只能靠自己肉搏?”
苏徊冲着鬼婆灿烂一笑,抽出了五张朝着鬼婆的脸甩了过去。
“小爷别的没有,就是师尊给的家底太厚!来,张嘴,小爷请你尝尝九霄神雷符!”
“什么破符?区区筑基期催动的符箓,也想伤老身——”
“等等!这紫金道纹……这是九霄神雷符?你居然一次性甩五张?”
鬼婆看清那五张紫金符箓上流转的大道纹路,吓得魂飞魄散,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一张高阶雷符就足以重创元婴,哪个败家子打架是一次性甩五张的?
“不——!!快退!”
鬼婆连白骨幡都顾不上了,转身想跑,甚至不惜燃烧寿元撑起了三层血盾。
“爆。”
苏徊轻飘飘吐出一个字。
“轰隆隆——!!!”
五道水桶粗的紫金神雷凭空炸响,瞬间化作一片毁灭性的雷海,将半边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狂暴的雷海势如破竹,碾碎了鬼婆撑起的三层血盾!
“咔嚓!咔嚓!”
“啊啊啊——苏徊小儿,你阴险狡诈,你不讲武德——!”
“嘶——!”
正在跟谢妄激战的黑山老鬼瞥见这一幕,吓得魂飞了一半!
死了?
一招!光靠砸符就把鬼婆连人带魂炸没了?这他娘的哪是软柿子,这分明是个活阎王啊!
“疯子!全他娘的是疯子!老夫不打了!”
黑山老鬼因为心神剧震,手上慢了半拍,露出一个致命的破绽!
“跟我动手,还敢分心?”
谢妄抓破绽身形如鬼魅般贴近,避开魔鼎的防御,手中黑刀化作一道寒芒一刀捅进丹田!
“噗嗤——!”
刀锋入肉,谢妄手腕一拧!
魔气瞬间在黑山老祖体内炸开,将他的五脏六腑搅了个粉碎!
“呃啊——!!”
黑山老祖狂喷出一口鲜血,肉身萎靡下去。
他满脸惊恐弃掉肉身,一个黑色的元婴从天灵盖钻出,转身就想逃跑。
“往哪儿走?”
谢妄冷哼一声,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元婴的脖子,将其捏得吱哇乱叫!
“饶命!前辈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小的把几百年的积蓄全献给前辈,只求前辈留我一条狗命去夺舍重修……”
“你脑子坏掉了,你死了积蓄也全是我的。”
富贵早就盯紧了战局,一见打完了,双眼冒着绿光,嗷一嗓子就从船上扑了出去!
“发财了发财了!汪汪汪!”
它摇着三条尾巴在半空中飞窜,爪子一捞,先把鬼婆掉下来的储物戒和那面破破烂烂的白骨幡揣进怀里。
紧接着又冲到黑山老祖的尸体旁,动作麻利把尸体手指上的戒指撸下来,顺手把黑煞魔鼎,周围的四面阵旗也一并收进了随身空间,连块布条都没给人家剩下!
富贵颠颠跑到谢妄脚边,仰着狗头眼巴巴地瞅着他手里的黑色元婴:“二师兄,这个也给我呗!正好留着跟刚才那个红毛元婴凑一对,给老四当零嘴补身子!”
黑山老鬼的元婴一听,吓得差点当场晕死过去:“别!别吃我!我肉酸……”
“你还有肉身吗?看来你是真脑子坏了。”
谢妄嫌弃,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元婴丢给富贵,抽回手拿帕子擦了擦。
墨虬在苏徊手腕上兴奋地直转圈:“老三够意思!舔包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回头分你一半灵石买烧鸡!”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本大爷是谁!”富贵美滋滋拍了拍肚皮。
云层远处,原本还藏着几道闻风赶来,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神识。
亲眼目睹了这凶残至极的场面——
“快走!这消息是个坑!是有人故意放出来坑杀我等的!”
“走走走!去他娘的上古神火,老夫还想多活几年!”
暗中窥探的老怪们掉头就跑,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苏徊拍了拍手,看着飞回船头的谢妄,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得不错,走,继续开船!”
玄铮看着谈笑间便震退群狼的大师兄和二师兄,心中豪气顿生:“是!”
接下来的五天里,白玉灵舟一路向西。
沿途果然又有好几波红了眼的宗门长老和邪道巨擘,不信邪结成大阵拦在云海之中,妄图杀人夺宝。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玄铮越来越凌厉的剑光,谢妄招招致命的快刀,以及苏徊不要钱似的神雷符!
来一波杀一波,来两波杀一双!每次打完,富贵就摇着尾巴冲出去把战场刮得干干净净。
杀到最后,苏徊和富贵空间里的战利品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那些被生擒的元婴,全进了墨虬的肚子,补得小黑蛇浑身鳞片乌黑发亮,妖气蹭蹭往上涨。
——
第二十日,西漠腹地。
一望无际的赤色戈壁滩上,空气热得发烫,连视线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在这片荒漠的最深处,耸立着十几座终年喷吐着黑烟与赤红岩浆的活火山。
火山群中央,一片宏伟的赤红色宫殿群依山而建,宛如一头盘踞在熔岩中的洪荒巨兽。
那里,便是统御西漠数千年的第一大宗——焚天谷!
“嗡——”
白玉灵舟稳稳悬停在火山群外十里的高空中,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苏徊站在船头,燥热的狂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与月白衣袂。
看着远处那座被赤色护山大阵笼罩的庞大宗门,懒散笑意一点点从眼底褪去。
就在灵舟停稳的刹那——
“嗡!”
苏徊丹田内,那三团原本安分旋转的火,竟躁动起来!
三色火苗在经脉中疯狂蹿动,齐齐朝着下方那片火山群的最深处探去,像是在渴望着什么!
苏徊脚步微顿,眸底闪过奇异的暗芒。
一直注意着他的谢妄立刻握住他的手腕,渡过去一缕清凉魔气,低声问道:“怎么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谢妄,看来这焚天谷的地底深处,恰好藏着我结丹缺的那第四把火呢。”
“第四把火?”
富贵耳朵一竖,“主人!是不是因为老六的本体是赤焰金鸦,焚天谷这帮孙子抓了老六和老七镇压着什么火系神物?”
提到老六和老七,船头上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玄铮死死攥着腰间长剑,盯着远处那座赤色山门,双目赤红:“大师兄,到了。”
“吼——!”
苏徊手腕上的墨虬顺着袖口滑落到甲板上,迎风暴涨,化作一条半丈多长的漆黑巨蟒盘踞在船头:“大师兄!下令吧!”
“老六平时虽然嘴碎爱跟老三吵架,老七又是个闷葫芦,但咱们忘尘峰的人,绝不能白白受这群杂碎欺负!”
“今天就是把这十几座火山全给平了,也得把他们俩捞出来!”
谢妄并肩站在苏徊身侧,周身杀意沸腾:“师兄,怎么杀?你说。”
十里外的焚天谷山门前,几十名身穿赤红火云袍的值守弟子发现了这艘大摇大摆停在宗门禁空领域的灵舟。
“来者何人?此乃西漠焚天谷重地,方圆百里皆为禁空领域!”
“尔等竟敢乘舟擅闯,还不速速滚下飞舟,跪在山门外自报家门领罪!否则休怪本座开启焚天大阵,将尔等连人带船烧成飞灰!”
嚣张跋扈的喝骂声在荒漠上空回荡。
苏徊盯着下方山门刻着“焚天谷”三个烫金大字。
“玄铮。”
“在!”
“把灵舟的防御阵法开到最大。”
“今天咱们客随主便,也不用下船拜山了。”
“直接开着灵舟全速冲过去,给我撞碎他们的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