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眼底戾气翻涌,手中黑刀嗡鸣出鞘:“把他们眼珠子全挖出来,就没人看了。”
“先别急着宰,问个话。”
苏徊声音冷了下来:“老狗,小爷今天过来,不是跟你们聊神火的。”
“把你们谷主叫出来,再把两百年前你们抓走的赤焰金鸦和玄风天狗交出来,少一根毫毛,我今天就把你们这十几座死火山,全给你们填平了当坟包!”
听到“赤焰金鸦”和“玄风天狗”两个名字,赤炎真君脸色微变,随即狞笑起来:“原来你是为了那两只畜生来的!”
“哼,两百年前那只死乌鸦和疯狗擅闯我焚天谷禁地,早就被谷主镇压炼化了!你既然跟它们是一伙的,那就下去陪它们吧!”
“你说什么?”
玄铮双目瞬间充血,周身剑气炸开:“你们把我六师弟和七师弟怎么了?”
二长老嗤笑一声,满脸快意:“怎么了?小子,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老夫手里这把极品火云扇!”
“那只扁毛满身是宝,它身上的金羽,早就被我们一根根拔下来炼成法宝!拔毛的时候,那扁毛畜生叫得可真是好听极了!”
“不止呢!还有那条蠢狗,牙都被我们敲碎了,啧啧,死的好惨呐!”
“轰——!”
墨虬张开血盆大口咆哮:“老杂毛!你敢动我师弟,本尊活吞了你!”
玄铮更是理智全失,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就要冲上去拼命:“大师兄!让我杀了他!”
苏徊按住玄铮:“炼化了?凭你们这群用烂火烤红薯的废物,也配炼化我忘尘峰的人?”
——
与此同时。
焚天谷最高禁地,地火深渊。
滚烫的岩浆湖中央,悬浮着一座百丈宽的赤铁祭坛。
祭坛四角立着四根粗壮的寒冰玄铁柱,上百根刻满吸灵符文的锁妖链穿琵琶骨而过,将一只足有十丈大小,浑身羽毛焦黑脱落,血肉模糊的三足巨鸦钉在半空!
巨鸦正是烬翎。
胸口破开一个大洞,金红色的血液顺着铁链滴落下去,顺着祭坛上的血槽,流入下方一口巨大的青铜丹炉中。
“咳……咳咳……”
“风狩……喂,闷葫芦……你还活着没……”
祭坛下方靠近岩浆的边缘,一只体型硕大的黑色巨犬,正被一座万钧重的赤铜钟扣在地上。
黑狗的耳朵耷拉着,半天才动了一下。
“……活着。”
“活着你倒是吱一声啊!老子以为你又晕过去了!”
“吱。”
烬翎噎住。
“……你他娘的两百年了,就学会这一个冷笑话是吧?”
风狩没说话,尾巴尖动了动。
烬翎缩了缩脖子,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风狩,你说……老五那小子,现在在太清宫怎么样了?”
“当年我给他下药,他醒过来肯定气疯了吧。”
“……肯定骂你,拿剑劈你的窝。”
“劈就劈呗,骂就骂呗,老子又不在乎。”
烬翎小声嘀咕:“总比跟着我一起来这鬼地方强。”
“他要是来了,焚天谷那帮孙子能把他剑骨都抽了。”
风狩的耳朵往下压了压,没接话。
烬翎也不说话了。
两百年里,这种对话他们来回说过不知道多少遍。
聊老五,聊老三那只蠢狐狸,聊老四那爱哭的蛇,聊二师兄那张冷脸,聊老八织网,老九结果子,老十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可唯独,他们谁都不提大师兄。
“咯吱——”
深渊上方的石门被推开。
烈阳谷主看着丹炉里越聚越多的金乌精血,满脸狂热:“快了!终于快成了!”
“今晚子时,把你剩下的精血一次性全放干。”
烬翎愣了一下:“全放干?”
“老乌龟,你们不是说留着我慢慢放吗?急什么?赶着投胎啊?”
烈阳谷主根本不在意将死之物的辱骂,冷笑一声:“告诉你也无妨,让你做个明白鬼!”
“只要抽干你的金乌心头血,能引出地脉深处的九幽冥火!到时候老夫将其炼化,定能一举踏入化神境!”
“届时整个九渊大陆,谁敢不尊我焚天谷?”
“呸!老乌龟!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烬翎抬起血淋淋的鸟头:“就凭你这身烂泥一样的修为,也妄想染指九幽冥火?不怕一缕火苗把你烧得灰飞烟灭吗!”
“小爷今天就是把血烧干,也不会留给你这群杂碎半滴!”
风狩发出一声咆哮:“汪呜——!”
太上长老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扁毛畜生,被折磨了两百年,骨头倒是还挺硬啊。”
烬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爷爷我当年一口火能把你们祖坟烧平,你说命硬不硬?”
“找死!”
太上长老勃然大怒,扬手就是一鞭狠狠抽在烬翎胸口的血洞上!
“啪——!”
烬翎胸口又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硬是咬死牙关,一声痛呼都没叫出来。
太上长老见它还不服软,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硬撑着不肯咽气,是在等你们太清宫的人来救你们吗?”
“别做梦了!你们那个大师兄苏徊,五百年前不就被天雷劈成灰了!”
“就算他今天从坟里爬出来,也救不了你们!”
“至于你们那个五师兄玄铮,呵呵,前些年跑去南疆送死,早就被人走了全身剑骨,变成一条爬都爬不起来的废狗了!”
“你们忘尘峰,早就绝户!”
“你胡说——”
听到玄铮被抽走剑骨、大师兄被羞辱,烬翎彻底疯了。
“老杂毛你闭嘴!我大师兄不会死!老五也不会有事!我杀了你!老子烧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吼——!!!”风狩疯了一般用脑袋撞击着赤铜大钟,撞得头破血流。
“谷主,免得夜长梦多,直接强行取血吧!”
“好!”
烈阳谷主眼中杀机暴涨,双手结印,祭坛上的百根锁妖链瞬间亮起刺目红光,硬生生勒进烬翎的骨头缝里!
“呃啊——!!”
烬翎痛得浑身痉挛,发出一声啼叫,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甘。
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
大师兄……我和老七没给你丢人。
下辈子……我还去树杈上挂着,等你还把我捡回去,还给你当师弟!
好不好……
“烬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