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不——饶命!!”
毒蛛女连半息都不敢多想,双膝一软,直接在半空中给跪了下来。
“误会!前辈!天大的误会啊!妾身刚才连法宝都没敢往您身上招呼啊!”
她抬手就指着旁边的血蝠王破口大骂:
“是他!全都是血蝠王这个杂碎逼着我们来的!刚才是他跟黑熊他们说您只有筑基期,说您雷符用光了,撺掇大家伙儿联手杀您夺宝的!”
“妾身一时猪油蒙了心,被这老畜生给骗了,我根本没想跟前辈作对啊!”
“求前辈饶我一条狗命,我愿献出毒蛛部百年积累的所有宝库,发下天道血誓,给前辈当牛做马!”
旁边的血蝠王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这话气得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毒蛛你个过河拆桥的臭婊子!放你娘的春秋大屁,刚才喊着要抢白玉灵舟的不是你吗?”
毒蛛女尖叫反咬:“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贪图妖尊之位!前辈您千万别听他血口喷人,我现在就替您撕烂这老畜生的嘴!”
血蝠王正要扑上去跟毒蛛女拼命,余光扫见莲台中央的苏徊偏了偏头,那一绿一红的异瞳似笑非笑落在自己身上。
血蝠王浑身汗毛倒竖,打了个冷颤,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双腿一软。
“前辈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是腾蛇!都是腾蛇那个王八蛋生前逼着我们干的!”
“我们对妖尊大人忠心耿耿,对您更是敬仰万分啊!求前辈看在我们守卫南疆多年的份上,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苏徊冷笑一声:“当个屁放了?你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让我磕三个响头,留我一个全尸吗?”
“我这火莲都已经开了,不烧点什么,收起来怪费劲的,你们俩,谁先来?”
毒蛛女看着离自己不过十丈远的三色火苗,神魂都在颤抖。
她是个狠人,半点犹豫都没有,当场咬碎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手里的紫玉蜘蛛上。
转头就冲血蝠王甩了一记阴风毒针:“死老鬼,你替老娘挡灾吧!”
“砰!”
紫玉蜘蛛瞬间炸开,化作一团血光裹住她,折损百年寿元为代价,化作一道流光往城外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臭婊子你敢阴我——!”
血蝠王捂着被毒针射中的左肩,更是吓破了胆。
他离苏徊最近,感受到那朵三色火莲已经锁定了自己,裤子当场就湿了。
“给你!全给你!买我的命!!”
他一把扯下腰间挂着的三个储物袋,连同手里那柄上品灵器血骨扇,一股脑全往下一丢。
紧接着,他五指成爪,狠狠撕开自己的胸膛,从血淋淋的心窝里掏出一颗跳动的血核,当场一把捏爆!
“血遁万里!前辈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蓬的一声血雾炸开,血蝠王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化作一道血线,眨眼间就逃出千里远。
转眼间,原本凶神恶煞的五个元婴境部长,三个灰飞烟灭,两个自残逃命。
富贵冲着血蝠王逃跑的方向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跑得比兔子还快,本大爷还没热身呢!”
底下的几万妖兵一看这架势,扔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眨眼间就把街道清空了。
苏徊冷哼一声,没去追那几个跑路的杂鱼。
袖袍一拂,散去周身的三色火莲,眼底的异象缓缓退去,恢复原本漆黑透亮的模样。
刚一收功,苏徊脚下就晃了一下,脸色白了几分。
强行催动三种神火融合,对身体的负荷还是太大。
谢妄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腰,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极品回灵丹。
“师兄,还能撑住吗?我说了让我来。”
“死不了,就是吓唬吓唬这群蠢货,省得一会儿还有苍蝇乱飞。”
苏徊嚼碎丹药咽下去,抬手一招,把血蝠王丢下的那几个储物袋吸进手里。
谢妄掌心贴在苏徊后腰上,一股温和精纯的本源力量顺着经脉渡了过去,帮他抚平翻涌的气血。
苏徊顺势靠在他怀里偷懒,抓着他的衣襟喘了口气,嘴角却勾了起来。
“怎么着,板着张棺材脸给谁看呢?让你看到你师兄这么厉害,你还不乐意了?”
谢妄看着他这副明明难受还要嘴硬邀功的样子,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乐意,厉害,我师兄天下第一厉害。”
富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拿两只前爪捂住狗眼:“哎哟喂,没眼看,真酸死本大爷了!”
苏徊耳根微热,轻咳了一声,拍了拍谢妄的手臂站直身子:
“东西到手,人也救出来了,找个地方给他们俩治伤。”
谢妄转过头,冰冷的视线扫向船尾的乌海:“这城里有干净地方吗?”
乌海刚从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火莲里回过神来,闻言赶紧趴在地上磕头。
“有!有!城西十里外有一座苍翠谷,那是以前妖尊大人专门建来避暑的私人别院!”
“那里头有引过来的灵泉眼,平时连个伺候的侍女都不让进,绝对干净!绝对安静!”
“带路。”
乌海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要往前面引路,结果刚一迈脚,几个人就同时愣了一下。
只见长街尽头,原本乱糟糟逃命的妖兵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弹压了下来,乌泱泱几千号精锐妖兵排成了整整齐齐的方阵,一个个双手贴面,跪得鸦雀无声。
一个身穿金甲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高高举着一个紫金色的托盘,把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金雕部副统领金烈,拜见太清宫苏前辈!”
“腾蛇逆贼狼子野心,趁妖尊大人闭关之际篡位夺权,残害妖尊大人,欺压各部!”
“我等受其胁迫,未能护住妖尊大人,罪该万死!多谢前辈今日替天行道,诛杀逆贼,还我南疆朗朗乾坤!”
谢妄眉头一挑,手按在了刀柄上:“这又是个什么东西?师兄,要顺手劈了吗?”
金烈嗓门极大,双手把托盘再往上举了举,声音里掩饰不住的讨好。
“别!前辈饶命!属下对墨虬妖尊绝无二心啊!”
“当年属下这条命就是妖尊大人从兽潮里救下来的,只是前些年被腾蛇打断了经脉剥了兵权,今日趁腾蛇伏诛,属下才刚刚带旧部杀回来控制住城防!”
“前辈神威盖世,刚经历大战,定然需要清静之地休整!”
“这托盘里,有五万块上品灵石,三株千年血珊瑚,两盒万年温玉髓,是孝敬前辈的一点小小心意!”
“另外,属下在城东有一处听泉别院,引的是灵脉活水,种的全是安神灵植,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属下已经让下人全部清空,还请苏前辈移步别院歇息!”
苏徊看着这个金丹巅峰的金烈,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大气都不敢喘的妖兵。
刚才他还只是个硬闯万妖主城的筑基期小修士,这群人全在看戏,甚至等着分食他的血肉。
三色火莲一出,五个元婴非死即逃,这风向转得倒是比翻书还快。
富贵小声嘀咕:“主人,这家伙倒是会来事儿,那三株血珊瑚正好能给老四补血,要不咱们就去他那儿住?”
苏徊伸手把托盘上的东西全部收进储物戒。
“行了,东西我收了,听泉别院就不去了。”
金烈见苏徊收了东西,激动得浑身一抖松了一大口气,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苏徊冷声吩咐道:“我需要安静,你们别来烦我。”
“另外,去把城里所有年份在五百年以上的补血,续骨灵药全给我送过来。”
“是!是!属下这就去办!保证半个时辰内把全城的灵药都给前辈搬去!”
金烈磕了个响头,爬起来转身就冲身后的亲卫吼道:
“都他娘的聋了吗?还不快带人去把黑熊,血蝠他们五部的库房全给老子抄了!”
“谁敢私藏,老子拧掉他的脑袋!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