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杂碎,害他当年没能赶回去!
“找死!”
谢妄连半句废话都没有,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线,迎面一刀直接劈向青铜面具人的脑袋。
苏徊眉头死死拧着,盯着那个青铜面具。
这股让人作呕的阴冷气息,他肯定在哪儿见过,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砰!”
黑刀劈在面具人身上,没有流血,那个身影直接炸成了一团黑红色的血雾。
面具人的笑声从四面八方的岩壁里传出来,层层叠叠,震得人耳膜生疼。
“啧啧,好大的火气啊。”
血雾在十丈外重新凝聚成形,面具人歪了歪头,避开谢妄紧追不舍的第二刀,目光依然黏在苏徊脸上。
“苏徊,你这双眼睛这样看着我,莫非是把我给忘了?”
“你认得我?”
“认得?哈哈哈哈!苏徊,你这话问得可真伤人。”
“那你谁啊?”
苏徊半点面子没给,上下扫了他一眼,“裹得跟个出土陪葬品似的,小爷还得给你算一卦不成?”
面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你没见过我,不怪你。”
“但你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苏徊挑了挑眉,心里那股恶心劲儿往上冒。
“化成灰都认得我脸的人多了,排着队呢,你拿号了吗?”
谢妄在后面嗤了一声:“师兄说得对,你算哪根葱?报个名,待会儿我把你剁成肉泥的时候,好知道往狗盆上刻什么字。”
苏徊冷着脸,一张紫金雷符已在掌心。
“藏头露尾的鼠辈,连脸都不敢露,还指望小爷记住你?”
“我是鼠辈?你说我是鼠辈?”
面具人突然拔高了声音,语气里透着股说不出的癫狂和怨毒。
“五百年前,你高高在上,看谁都像看路边的野狗!”
“我挖空心思布了那么久的局,把你的师弟一个个引开,看着你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
面具人越说越激动,双手猛地张开,背后黑洞里涌出滔天血气。
“我等了整整五百年,每天都在想你魂魄被我炼化时的惨叫,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忘了我是谁?”
趴在石台上的墨虬气得浑身发抖,张嘴喷出一口黑水:“大师兄别听他放屁!”
“他当年在南疆搞出十万怨魂阵,把二师兄拖在阵眼里,他连面都没敢露!”
“不错,是我有如何!”面具人怪笑一声。
“可惜当年那条蠢龙拼死拦着你,没让你跳进万丈渊底的化魂池,不然你早该魂飞魄散了!”
苏徊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原来五百年前谢妄不在,是被这孙子算计了。
“管你是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臭虫,当年没劈死你,今天小爷给你补上!”
苏徊左手一扬,九霄神雷符飞出。
“轰隆隆——!”
刺目的雷光将地面犁深了三尺。
富贵站在墨虬的龙头上,眼睛里蓝光闪烁,开启万物解析死死盯着那团血雾。
“主人!不对劲!这玩意儿不是本体,是用精血和怨气捏出来的血影分身!”
“什么?”苏徊眉头一挑。
就在这时,被炸得只剩下一小团的血雾突然往后一缩,钻进了后方的黑洞里。
“想跑?给我追!”
苏徊和谢妄追过去,一步踏进那个黑洞。
洞内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地面上刻着一个方圆百丈的血祭大阵,阵眼中央悬浮着一尊青铜鼎。
鼎上方,半副闪烁着金光的剑骨正被黑红丝线缠绕着。
正是玄铮被抽走的剑骨!
而那个青铜面具人,正站在大阵边缘的一座小型传送阵上,半边身子已经被轰烂了,露出一截白森森的骨头。
“苏徊,这一局算你赢。”
面具人抬手按在传送阵的阵眼上,周围顿时亮起刺目的白光。
“你这具新身体,闻起来比五百年前还要香。”
“你等着,等我大成,我会亲自把你身边的这些野狗一条条剥皮抽筋,再把你吞进肚子里,让你永远跟我在一起!”
谢妄听到最后一句,额角青筋狂跳,怒极反笑:“你也配!”
他猛地掷出黑刀,黑刀化作一道流光直刺传送阵。
苏徊同时甩出三张紫金雷符:“恶心巴拉的玩意儿,给我把命留下!”
“砰!”
黑刀和雷光同时砸在传送阵上,将整座石头台子劈得粉碎。
但白光已经先一步闪过,原地只留下一块被打掉的青铜面具碎片,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谢妄一脚把地上那块面具碎片踩成粉末,浑身的低气压吓得连空气都凝固了。
“跑了。”谢妄咬着后槽牙,“师兄,我去追,就算把九渊翻过来我也把他揪出来。”
“算了,谢妄,回来!”
苏徊走过去,伸手拉住谢妄的胳膊,拍了拍他的手背。
“空间波动已经散了,这传送阵是单向随机的,追不上。”
苏徊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没成型的血祭大阵,眼神发冷:
“只是一具分身,被我的天雷劈掉了一半,他没个三年五载根本缓不过来,先不管他,正事要紧。”
“可他刚才说……”
“他放屁你也信?”
苏徊在他脸颊上拍了一下,“狗咬你一口,你还非得追上去咬狗一口?只要他还盯着我,迟早还会冒出来。”
“好,听师兄的,下次见着,我先拔了他的舌头。”
“这才乖。”
“先干正事。”
苏徊快步走到青铜鼎前,鼎里的血水还在沸腾,不断往上面的剑骨里钻。
“砰!”
苏徊看都没看那口鼎,抬脚直接踹在鼎肚上。
几千斤重的青铜鼎被他一脚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里面的污血泼了一地。
阵槽里的冤魂和毒血瞬间暴动,化作几十张鬼脸朝苏徊扑过来。
“滚!”
苏徊甩出一张清泉符加上一张烈火符,把地上的脏东西烧了个干干净净。
“肮脏东西,也敢污小爷的眼!去!”
他掌心浮现出淡淡的金光,把半空中那半副剑骨接了下来。
剑骨一碰到苏徊的手,发出嗡嗡的轻鸣声,上面缠绕的黑红怨气瞬间被苏徊手心的气息净化干净。
“乖,这就带你回去找小五。”
苏徊摸了摸剑骨,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温玉匣子,把剑骨放进去收好。
做完这一切,两人转身走回外面的石台。
石台上,墨虬正趴在那儿,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溶洞口。
一看见苏徊出来,几百丈长的大黑龙立马摇起了尾巴,尾巴尖拍在弱水里,啪啪作响。
“大师兄!你没事吧!那王八蛋没伤着你吧!”
“闭嘴,别摇了,水都溅我身上了!”
苏徊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那一身血呼啦差的伤口,眉头皱得死紧。
“还趴着干嘛?等我找八抬大轿抬你出去?”
苏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指了指他那庞大的身躯。
“赶紧变小点,这么大一坨,我怎么带你走?拿绳子拴着你在天上拖着飞吗?”
“这地方看着就晦气,先上去找个地方给你治伤。”
墨虬委屈地哼唧了一声:“我……我妖力被抽干了,变不回人形……”
谢妄冷冷瞥了他一眼:“那就剁成几段,装麻袋里提着走,省事。”
墨虬吓得一哆嗦,脖子猛地往回缩。
下一秒,黑光一闪,几百丈的巨龙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了一条只有手腕粗,两尺来长的小黑蛇,啪嗒一下掉在石头上。
小黑蛇扭着身子,哧溜一下爬到苏徊脚边,顺着他的靴子就要往裤腿上爬。
昂起小脑袋,吐了吐分叉的红信子,发出细细的一声“嘶”。
“大师兄,我变小了,我不占地方,你揣兜里就行……”
富贵跑过来,低头瞅了瞅小黑蛇,乐得直拍爪子。
“哈哈哈哈!老四,你也有今天!来来来,叫声三哥听听,三哥驮你出去!”
墨虬冲富贵吐了吐信子:“三师兄,你现在就是条小土狗,比我也大不了多少……”
“放屁!本座这是九尾天狐的幼年体!你懂个屁!”富贵顿时炸毛,抬起爪子就要去摁蛇头。
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掐住了小黑蛇的七寸,把它提到了半空。
谢妄黑着脸,把满身是血的小黑蛇举到自己面前,眼神里写满了杀意。
“你往哪儿爬?拿你的脏血蹭我师兄的衣服,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皮剥了煲汤?”
墨虬被掐着脖子,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泪汪汪地看向苏徊。
“大师兄……二师兄凶我……他要掐死我了……”
“谢妄!你干嘛呢?他身上还有伤,你手劲那么大,捏死了怎么办!”
谢妄撇了撇嘴,手松了一点,但还是没撒开:“死不了,这蠢龙皮厚得很。”
“你还说!”苏徊伸手把墨虬从谢妄手里抢了过来。
“黑黑乖,别理这疯子。”
小黑蛇一落到苏徊手里,立马顺杆爬地想往他手腕上缠,蹭一蹭那股让它舒服得想睡觉的气息。
结果苏徊也没惯着他,随手一抛,直接把小黑蛇丢进了富贵怀里。
“富贵,让他进空间跟小五做伴去,看着就心烦。”
“好嘞!老四,走你!”
富贵爪子一拍,白光闪过,小黑蛇直接消失在原地。
苏徊拍了拍手,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个直通地面的大洞。
“走吧,上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