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坐在床沿,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腕。
“小五最要强了。”
“当年他道基被毁,浑身骨头断了大半,硬是一声没吭。”
“我花了整整百年,寻遍东极的秘境,才帮他重塑这身剑骨。”
“现在倒好,被人当成材料!”
“按住他。”
“师兄,他是你师弟,不是我师弟,我按他干什么?”
“他浑身都是别的臭虫留下的脏水,我嫌脏。”
“谢妄,你再废话一个字,今晚就睡房梁。”
“睡房梁就睡房梁,反正房梁上也能看着你。”
谢妄嘴上顶着,身体却很诚实,黑着脸走过去,按住玄铮的肩膀。
“轻点,你想把他骨头捏碎?”
“我没用力。”
“你没用力他脸都白了?”
“他脸本来就白,被泡了一年,能不白吗。”
“你要是把小五捏坏了,我就拿你的骨头赔给他。”
“给就给,只要师兄舍得。”
苏徊懒得跟他扯,从须弥戒里摸出一排细长的银针,指尖一抹,针尖上亮起一层细碎的紫金雷光。
“富贵,扫一下,毒走到哪儿了。”
富贵蹲在床头,小眼睛里蓝光一闪,尾巴都绷直了。
“主人,百毒蚀骨水已经渗进骨髓了,七经八脉堵了一大半,最麻烦的是心口那块。”
“护心符还能撑多久?”
“最多两天,要是月圆夜,阴气一重,可能撑不过今晚。”
苏徊手指顿了一下,眼神沉下来。
“那就今晚拔干净。”
针尖扎进玄铮肩头。
雷光顺着针身钻进去,皮肉底下立刻滋滋作响。
“呃啊——!”
玄铮浑身一抽,整个人弓起来,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往外鼓。
谢妄手上加了力,硬是把人按回床上。
“大师兄……疼……”
“疼就对了,知道疼说明还活着。”
苏徊嘴上不饶人,手却稳得很,针接连落下,一路从肩胛扎到心口。
玄铮咬着牙不吭声,嘴角都咬出了血,手却下意识伸出来,抓住了苏徊的袖子。
苏徊看着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喉咙发紧。
“抓什么抓,抓我袖子能止疼?你一个元婴剑修,被几个毒虫子泡成这样,丢不丢人?”
“丢人……给大师兄丢人了……”
“大师兄……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闭嘴,留着力气喘气!知道丢人就给我好好活着,回去罚你抄一百遍太清剑经。”
“好……抄……”
谢妄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苏徊袖子的手,眼神越来越冷。
他手腕一转,把玄铮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往被子里一塞。
“师兄,他手乱动,影响你下针。”
“而且他手上有血,把你袖子弄脏了。”
苏徊抬眼看他。
“你就这点出息?跟个半死的人吃醋?”
“半死不是还没死吗。”
“……”
“谢妄,你幼不幼稚!”
富贵用爪子捂住脸,小声嘀咕。
“二师兄这醋劲儿,连伤员都不放过,太狠了。”
谢妄一个眼神扫过去,富贵立刻闭嘴,把脑袋埋进尾巴里。
苏徊没再理他,最后一根针悬在玄铮心口上方,迟迟没落下去。
那团黑气就在护心符边上。
“主人,这团毒是活的,有人在里面种了子蛊,你一针下去,它可能会顺着反咬你。”
“那你说怎么办?”
“用本源共享,我的力量借你,一起把虫子引出来。”
“你现在才几根尾巴,借给我你自己扛得住吗?”
“扛得住!我可是九尾天狐,虽然现在只有三根,但我可是有九根的潜力的!”
“太阳真火不行吗?”
“不行啊主人!催动太阳真火,蛊虫没烧死,玄铮师弟的心脉先被你烤熟了!”
苏徊伸出手,按在富贵的小脑袋上。
“行,扛不住就喊,别逞强。”
富贵身上冒出一层淡金色的光,顺着苏徊的掌心钻进去。
苏徊指尖带着雷光,银针落下。
玄铮心口冒出黑雾,指甲盖大的黑虫从皮肉里钻出来,张嘴就往苏徊手腕上扑。
谢妄的手比它快。
两根手指一夹,那虫子在他指尖扭了两下,被魔气直接碾成了一滩黑水。
“师兄,没碰到你吧?”
“没。”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说了没碰到,你眼瞎啊?”
谢妄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过苏徊的手腕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确认连个红点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苏徊收回手,额头上全是汗,身子晃了一下。
谢妄立刻把人揽进怀里。
富贵趴在床边,舌头吐出来,喘得跟条小狗似的,偷偷抬眼看了一下苏徊。
刚才那一下,它借出去的本源,又被主人身上那股暖烘烘的气息补回来了,还多出来一截。
富贵眨巴眨巴眼睛,把这事咽回了肚子里。
主人自己不知道,那就不知道吧。
反正它们几个,谁都不会说。
“富贵,你再扫一下,小五体内的毒能清干净吗?”
富贵耳朵耷拉着,用爪子碰了碰玄铮的脉门。
“主人,这百毒蚀骨水里掺了老四的本命妖力,普通的解毒丹根本没用。”
“除非把被抽走的那半副剑骨找回来,再拿老四的心头血做药引,不然玄铮师弟就算醒过来,这辈子也拿不起剑了。”
“啪!”
“掺了墨虬的本命妖力?”
“好,好得很!”
“刚才那独眼龙说墨虬在闭死关,我还真信了,合着本命妖力都拿出来泡小五的骨头了!”
“师兄,心头血好取。”
“我现在就去万丈渊,把那条黑蛇的龙心掏出来给你煲汤。”
谢妄掏出帕子慢条斯理擦拭着苏徊手上的药膏。
他巴不得墨虬立刻去死。
少一个师弟,就少一个人分走苏徊的注意。
苏徊抽回手,瞥了他一眼。
“你少在这儿拱火,墨虬什么性子我清楚,他那脑子跟人打架只会拿肉身硬砸,怎么可能研究出抽骨炼器的阴损法子?”
“本命妖力能被人抽出来用,说明他自己也栽了。”
“他栽了还连累五师弟,岂不是更蠢?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杀了干净。”
“他再蠢也是我养大的!要杀也是我亲手清理,轮得到你动手?”
苏徊气得胸口起伏:“不过,栽了也是活该!”
“非要跑来南疆当什么妖尊,手底下养出一群白眼狼,连累小五受这种罪!”
“等找到了他,我不把他的皮扒下来,我就不是他大师兄!”
谢妄啧了一声,略显遗憾,下巴搁在苏徊颈窝里。
“师兄对他真好,骂得这么凶,还是舍不得他死。”
“你少阴阳怪气,你当年闯的祸肯定不比他少?”
“那能一样吗?我是师兄的人,他算什么东西。”
“滚蛋!”
“那师兄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明天去吗?”
“为什么要等明天?就现在!多等一刻都是夜长梦多!”
苏徊把玄铮收回富贵的随身空间,站起身刚想往外走,腿弯突然一软。
谢妄眼疾手快,一把抄起他的膝弯,将人横抱起来,大步走向里间的软榻。
“放我下来!小五的剑骨还在万妖主城,晚一步被他们炼化了怎么办!”
“急什么,万妖主城离这儿有八百里,你靠两条腿走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谢妄把人按在床榻上,欺身压上去,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按在枕头上。
“谢妄!你干什么!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发疯!”
苏徊瞪大眼睛,看着男人眼底翻涌的红芒,气得抬腿就要踹。
谢妄双腿一压,直接锁住他的动作,手探进苏徊的衣襟,贴在他冰凉的小腹上。
“你丹田都是空的,拿什么去扒墨虬的皮?”
“我吃几颗补灵丹就行……我还有师尊留的剑符!”
“催动元婴巅峰的剑符不需要灵力?”
“师兄,最快能帮你补满灵力的方法,你不是知道吗?”
苏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耳朵瞬间红透。
“双修就双修,你扯什么衣裳!”
“不扯衣裳怎么修?隔着布料渡灵力,损耗太大。”
“什么破道理。”
趴在床尾的富贵赶紧举起爪子。
“主人,我先回避,你们继续,继续!”
富贵滋溜一下钻进桌子底下,还不忘用尾巴尖把床幔拉了下来。
“听见了?为了五师弟,师兄只能委屈一下了。”
谢妄低头吻住苏徊的唇,另一只手熟门熟路地解开了苏徊的腰带。
“唔……谢妄你轻点……”
“只渡灵力,不准……嘶!”
话音未落,一股霸道却无比温润的灵流顺着两人交合的唇舌涌入。
“你……你手拿开!”
“师兄小气,还没开始,怎么就哭了?”
“卧槽你说的什么话?脸呢!滚开……嗯……”
“在师兄面前要什么脸?”
“你别……”
苏徊被他弄得浑身发软,眼尾泛起一层薄红。
谢妄看着身下人泛红的眼角和微张的唇,俯下身。
“不准咬……!”
苏徊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一团白光。
“慢点……”
“师兄乖。”
“你放开……”
此处脑补两千字...............
“变态……混蛋……”
过了三个时辰,房间里压抑的喘息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现在灵力满了,有力气去扒那条黑蛇的皮了吗?”
苏徊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的灵力,甚至比之前还要凝练几分,隐隐摸到金丹期的门槛。
“滚下去,去给我倒水!”
“下次再敢借着渡灵力的名义发疯,我就把你扔进万蛊窟喂虫子!”
“喂虫子太浪费了,不如留着继续喂师兄。”
“你还说!”
“好,不说,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