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张开双臂。
下一刻,整个苍穹秘境的血气同时沸腾。
山川,湖泊,密林深处,一座座血色祭坛发出轰鸣。
无数被血藤缠住的修士同时惨叫,他们身上的血气被抽得更快。
那些力量越过山谷,全部汇入圣女体内,她半边腐烂的身躯开始重新生长,烂脸也一点点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白星辰看得目瞪口呆:“她在回血?”
“这都能回血?”
“她是不是开挂了?”
沈孤鸿冷声道:“她把整个秘境里的修士都当成了养料。”
白星辰看着远处那些倒下的人,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
“那还等什么?”
“赶紧把阵开了!”
“再慢一点,里面的人都得死!”
沈孤鸿望向叶青霜:“剑心。”
叶青霜点头,抬起惊鸿剑,剑尖正对镇界碑后的血色传送阵。
“天绝,万剑归宗。”
剑光落下:“咔。”
血线断裂,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血线同时崩断。
传送阵开始运转。
白星辰盯着阵法中央,眼睛越来越亮。
“开了!真的开了!我们能出去了!”
“还没完全打开。”
“雷力不能停,无暇剑心要斩断最后九根血线。”
叶青霜的脸色瞬间苍白。
“九根?”
“刚才不是已经斩了很多?”
“血祭阵在自我修复。”
“那就继续斩。”
叶青霜重新抬剑。
严森身体一晃,险些跪下,白星辰赶紧扶住他。
“森哥,别硬撑。”
“你这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松手。”
“你都站不稳了,还逞什么强?”
“松手!”
严森一把推开他,可下一瞬,他的双膝已经砸在地上。
惊霄剑插入地面,勉强支撑住身体。
“灵力耗尽了?”白星辰小声问。
镇界碑中的金色眼睛越来越亮。
严森知道,一旦自己松手,传送阵就会重新关闭。
可他也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
“森哥。”白星辰蹲在他面前。
“你要是撑不住,咱们就换个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
“有。”
白星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银白色丹药。
“这是师父给我的保命丹。”
“吃了能补灵力。”
严森看了一眼:“你自己留着。”
“我有很多。”
“你没有。”
严森冷声道:“白星辰,别拿这种话骗我。”
白星辰的手停在半空:“你说什么?”
“我说,别浪费。”
“你背着叶大剑仙跑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浪费?”
严森眼神一沉:“那是因为他受伤了。”
“你现在也受伤了。”
“我还能撑。”
“你撑个屁!”
白星辰忽然一拳砸在地上。
“你们一个个是不是都觉得自己命不值钱?”
“我们谁都不能少!”
严森看着他,喉结动了一下。
白星辰把丹药塞进他嘴里:“咽下去。”
“你敢吐,我就把你嘴撬开灌进去。”
严森的脸色黑得吓人。
“白星辰。”
“叫我干什么?”
白星辰松开手,盯着他:“现在,给我把灵力补回来。”
严森沉默片刻,最终咽下了丹药,一股温和的灵力在经脉中散开。
虽然远远比不上全盛状态,却让他重新站了起来。
严森抬起惊霄剑:“继续。”
叶青霜握紧了惊鸿剑:“好。”
两人同时出剑,镇界碑后,剑光与雷光交错。
最后九根血线一根接一根断裂,传送阵中央的白光越来越强。
圣女一掌逼退沈孤鸿,化作一道血影冲向镇界碑。
“谁也别想离开!”
沈孤鸿横剑挡在她面前,圣女五指化爪,狠狠抓向沈孤鸿胸口。
“滚开!”
沈孤鸿剑锋一横,剑气劈开她的手臂。
圣女的血肉迅速重生,她近距离盯着沈孤鸿,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不能杀我。”
“你每斩我一剑,血祭阵都会抽走更多人的血。”
沈孤鸿看着她:“那我便不斩你。”
他收剑入鞘,抬手一掌拍在圣女胸口。
“轰!”
圣女的身体被直接轰飞,砸进山谷外的血雾中。
她刚要重新凝聚,沈孤鸿已经出现在她头顶。
“剑域。”
血雾瞬间凝固,圣女的血身像被钉在空中,无法移动。
“你以为困住我,他们就能出去?”
她疯狂挣扎,“传送阵需要三种力量。”
“可太阳真火已经被镇界碑吞噬。”
“没有火焰支撑,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圣女转头看向镇界碑。
那缕太阳真火残息悬浮在眼睛深处,像一轮小小的金日。
“哈哈哈哈!”
圣女忽然大笑:“沈孤鸿,你算错了!”
“镇界碑一旦吞下太阳真火,就会优先镇压血祭阵!”
“传送阵反而会失去力量!”
白星辰脸色一变:“沈前辈,她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沈孤鸿平静地回答。
“那你还让森哥把火放进去?”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唤醒镇界碑。”
“可传送阵怎么办?”
沈孤鸿抬手指向镇界碑。
“现在,轮到你了。”
白星辰愣住:“轮到谁?”
沈孤鸿看向他:“你。”
“我?”
“对啊!”
“你身上有那个人留下的法宝。”
“什么法宝?”
沈孤鸿的目光落在白星辰腰间。
那里挂着一只灰布袋,正是苏徊交给他的储物袋。
白星辰低头摸了摸:“这里面都是师父给我的东西。”
“把它打开。”
白星辰照做。
神识刚探入储物袋,一股灼热的气息突然冲出。
储物袋内部,一枚巴掌大的金色玉牌缓缓浮起。
白星辰从没见过这东西:“这是什么?”
“引火令。”沈孤鸿说。
“里面封着一缕太阳真火。”
白星辰手一抖:“我师父什么时候放的?我都不知道。”
严森看着那枚玉牌:“是进秘境前放进去的?”
白星辰想起苏徊当时的动作,那天苏徊还说了一句。
“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就打开储物袋。”
他当时以为里面是新的炸药,没想到竟然是一缕太阳真火。
“师父……”
白星辰死死攥住玉牌。
圣女的脸色也彻底变了:“还有太阳真火?”
“你师父怎么会把这种东西交给你!”
白星辰抬头看向血雾中的圣女。
“你认识我师父?”
圣女盯着他手里的玉牌,神情变得狰狞。
“不认识。”
“当年拜月教寻找了三百年,才找到太阳真火的残片。”
“你师父凭什么随手就能拿出来!”
“你问我干什么?”
白星辰将玉牌贴在镇界碑上:“你去问我师父啊。”
玉牌碰到碑身的刹那,金光暴涨,一缕太阳真火从玉牌中冲出。
下一瞬,整个碑身爆发出刺目的神光。
血雾被照到的地方,全部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圣女尖叫起来:“沈孤鸿!你疯了吗!”
沈孤鸿目光落向白星辰:“现在,退后。”
白星辰还没反应过来,沈孤鸿已经抬手一挥。
青色剑气将三人卷起,直接送入传送阵。
“前辈,你不一起走吗?”
沈孤鸿站在阵外,白发被狂风吹起。
“我说过,我是守碑人。”
“你守了五百年,难道不想出去看看?”
“守碑人的命,和镇界碑绑在一起。”
“碑毁,人亡。”
白星辰咬牙。
“那你至少把圣女也带走!”
沈孤鸿看向被剑域困住的圣女:“她的神魂已经被镇界碑锁死。”
圣女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锁死?”
“沈孤鸿,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她抬头看向天空,血色裂纹之后,忽然出现了一轮弯月。
月光落下,整座秘境的血祭阵同时震动。
“月神已经听见了本座的召唤。”
“只要月光落下,本座就能借助教中圣器重塑神魂。”
“你们今日杀不了我。”
沈孤鸿抬头看向那轮弯月:“月神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