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辰捂住脸:“那怎么办?”
严森沉默片刻:“师父和谢总会想办法进来。”
“他们进来之前,我们先活下来。”
白星辰看向天空:“现在整个秘境都被封住了。”
“师父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
叶青霜突然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块黑色岩石。
三人同时看过去,岩石后面,露出半颗苍白的眼球。
正是那只九幽魔物,白星辰立刻扑过去,将它捡了起来。
“你不是说只剩一颗眼球了吗?”
“怎么又自己滚出来了?”
眼球上的血丝疯狂跳动,“本座本来就只剩一颗眼球!”
“玄宫塌了,本座不赶紧找个地方保命,难道留在那里等着被压成眼珠子酱吗!”
白星辰捏了捏它:“少废话。”
“你刚才说拜月教只有一个圣女。”
“现在怎么整个秘境都有血祭阵?”
魔物顿时安静下来。
白星辰眯起眼睛:“怎么不说话?”
“你是不是又知道什么,但故意瞒着我们?”
“本座不是故意瞒着。”
魔物语气发虚。
“是刚才情况太紧急,本座没来得及解释。”
“你最好现在就解释清楚。”
严森握紧惊霄剑,剑尖缓缓抵在眼球上。
“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串起来烤。”
“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动不动就要烤本座!”
魔物气得眼球都鼓了起来。
“本座好歹也是上古魔灵,能不能给本座一点尊重?”
“你先说重点。”叶青霜冷冷开口。
魔物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她不是刚刚苏醒。”
“什么意思?”严森眼神一沉。
魔物低声道:“刚才从宫殿里出来的,只是圣女的一具血身。”
“真正的圣女,早就在苍穹秘境里了。”
白星辰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你说清楚。”
“拜月教当年被剿灭时,圣女的肉身被打碎。”
“她的神魂逃进苍穹秘境,借这里的地脉和灵脉重新养身。”
“这五百年里,进入秘境的修士,根本不是第一次祭品。”
“那些失踪的人,全被她藏在地底。”
“如今血祭大阵完全启动,她会把所有人的血肉和修为都吸走。”
“然后借助这些力量,凝聚出真正的肉身。”
白星辰脸色发白:“那,那个红衣女人呢?”
“她只是圣女养出来的血奴。”
“血奴替她在外面行走,替她布阵,替她收集祭品。”
“血奴死了,圣女的本体才会真正醒来。”
“轰隆隆!”
远处,一座血色山峰突然裂开,滚滚血雾从山体里升起。
一个巨大的女人面孔,在血雾中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隔着半个秘境,落在了白星辰三人身上。
“找到了。”
“太阳真火的气息。”
“还有无暇剑心。”
“很好,都是本座重生需要的养料。”
白星辰脸色难看:“她盯上我们了。”
“不是盯上。”
严森拔出惊霄剑,雷光瞬间覆盖剑锋。
“是已经把我们当成死人了。”
天空骤然一暗,血雾凝成一只巨手,朝三人所在的方向抓来。
“跑!”
白星辰一把拽住严森。
严森扛起起叶青霜,三人朝密林深处狂奔。
“轰!”血色巨手落下,整片山林被拍成了废墟。
白星辰回头看了一眼,吓得脸都白了:“这还怎么打?”
“她一巴掌能拍死一百个我们!”
“你不是活地图吗!”白星辰边跑边吼。
“给我找条能活命的路!”
魔眼疯狂转动:“前面有一座传送祭坛!”
“能出去吗?”
“不能!”
“那你说个屁!”
“但是能通往秘境核心!”
白星辰脚步一顿。
“核心不是更危险吗?”
“那里有一件东西,可以切断血祭大阵。”
“什么东西?”
“苍穹秘境的镇界碑!”
魔物声音急促。
“只要毁掉镇界碑,血祭大阵就会失去地脉支撑。”
“到时候秘境入口会重新打开!”
严森看着身后的血雾,眼神冷了下来。
“走,核心。”
白星辰咬牙:“行,赌一把。”
叶青霜忽然抬手,指向左侧。
严森立刻改变方向,“左边。”
“叶兄,你这耳朵时灵时不灵的,眼睛倒是越来越毒了。”
叶青霜看了他一眼,抬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
“啪!”
白星辰捂住脑袋:“你打我干什么?”
叶青霜指了指前面。
一片血色藤蔓从地下破土而出,正好挡住他们刚才要走的路。
要是刚才冲过去,三人现在恐怕已经被扎成筛子了。
白星辰后背发凉:“行,你是对的。”
“以后我叫你叶哥。”
叶青霜摇头。
白星辰立刻改口。
“叶爷?”
叶青霜依旧摇头。
“那叫叶大剑仙。”
叶青霜这才收回目光。
白星辰松了口气:“总算满意了。”
严森低声道:“别闹了,前面有人。”
密林尽头,一群修士正在疯狂厮杀。
他们服饰各异,有太清宫弟子,也有飞星门,赤火门和其他宗门的修士。
可此时此刻,没人再顾得上宗门恩怨。
所有人都在争夺一枚悬浮在半空的血色玉牌,玉牌不过巴掌大小,四周却刻满了复杂阵纹。
每当有人靠近,地面便会升起血刺,将那人洞穿。
“给我!”
“滚开!这是我的!”
“先杀了他!”
“杀!”
有修士刚抢到玉牌边缘,便被身后的人一剑刺穿胸口。
白星辰看得头皮发麻:“他们这是在抢什么?”
魔眼转向玉牌,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是血祭阵的总令牌!”
“拿到它,就能看见所有阵眼的位置!”
“能关闭血祭阵吗?”
“不能,但能找到镇界碑!”
严森盯着混战的人群,眉头紧锁:“人太多了。”
“而且那块令牌周围有阵法保护,强抢很容易被血刺围攻。”
白星辰却咧嘴笑了起来:“人多才好。”
严森眉头一皱:“你想干什么?”
“抢东西。”
白星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药丸。
“他们现在都盯着玉牌,没人会注意我。”
严森看着那些药丸,沉默了片刻。
“你又要放什么?”
白星辰咧嘴一笑:“这次不是炸药。”
“是师父最新改良的迷魂屁。”
严森:“……”
叶青霜:“……”
“别这么看我,我会害羞的。”
白星辰将药丸全部捏碎,一股无色无味的气息瞬间散开。
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修士们,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我怎么有点头晕?”
“你别靠近我……”
“你放屁了?”
“放你娘的屁!我刚才一直在憋气!”
“你憋气关我什么事!”
“那这味道从哪儿来的?”
“别吵了,我也闻到了!”
混乱之中,一名修士突然抱住身边的敌人。
“兄弟,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
“你先把剑放下。”
“我不放。”
“那你抱我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下一刻,两人同时弯腰,抱着对方疯狂呕吐起来。
“呕——!”
白星辰趁机催动藤蔓,钻入人群,一把卷走半空中的血色玉牌。
“到手!”
他刚转身,一道血色剑气便迎面斩来。
白星辰脸色一变,急忙侧身。
剑气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密林上方,圣女踏着血雾缓缓落下,只是那张脸上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拿了本座的东西,还想走?”
白星辰后退几步,握紧玉牌。
“你这话说得不对。”
“什么叫你的东西?”
“它现在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
圣女抬起手,所有血色藤蔓同时指向白星辰。
“杀了他。”
“把玉牌带回来。”
四周那些修士再次被血光控制,齐齐转身。
无数刀剑对准白星辰: “杀!”
严森一步踏出,惊霄剑横在白星辰身前。
“退后。”
叶青霜也握紧惊鸿剑,站到了严森身侧。
白星辰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牌,忽然发现上面的血色阵纹正在快速移动。
一条细线从玉牌中央延伸出来,指向远方,那正是镇界碑的位置。
“森哥,别跟他们硬拼。”
白星辰把玉牌塞进怀里:“咱们边打边跑。”
严森:“往哪边?”
白星辰指着右前方:“那边。”
圣女突然笑了。
“你以为拿到总令牌,就能找到镇界碑?”
“你们去吧。”
“本座正好送你们过去。”
她五指缓缓收拢,大地骤然裂开。
一道道血柱冲天而起,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血祭第二阵,开!”
血柱内,修士们的身体开始干瘪。
他们体内的灵力和血气被强行抽离,汇成一片血海。
白星辰脸色大变。
“她是故意的!”
“她想让我们带着玉牌去镇界碑!”
“那里肯定有埋伏!”
严森一剑斩碎血柱,拉住白星辰。
“那就不去。”
“可不去就会被困死在这里!”
叶青霜忽然抬剑,指向血海上方。
白星辰顺着看去,血海中央,浮现出一条新的通道。
严森眼神一沉:“硬闯。”
白星辰咬牙。
“行,今天就看看,是她的血祭厉害,还是师父的炸药厉害!”
圣女看到铁球,脸色又变了。
“你敢!”
白星辰拉开引线,露出一口白牙。
“你猜?我敢不敢。”
远处,镇界碑所在的山谷里,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白星辰动作一顿,严森和叶青霜也同时看向山谷深处。
“五百年过去了。”
“你还是这么喜欢拿活人当祭品。”
只见一道青色剑光,从山谷尽头冲天而起。
青光之中,一个白发青袍的身影缓缓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