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
刚走出太清宫驻地的阵法范围,谢妄突然停下脚步。
他一把攥住苏徊的手腕,将人扯进一片灵竹林里。
苏徊还没来得及出声,谢妄滚烫的唇就压了下来。
“唔……谢,谢妄!”
苏徊被亲得喘不过气,抬腿就在谢妄的小腿骨上踢了一脚。
“发什么疯?”
谢妄喘着粗气,声音哑得厉害。
“回回,你刚才在大帐里威胁那老东西的样子,真好看。”
“老子恨不得当场把你扒光了按在椅子上办了。”
苏徊耳根子滚烫,瞪了他一眼。
“满脑子黄色废料,你除了发情还能干点正事吗?”
谢妄低笑一声,低头在苏徊的脖颈上用力吸了一口,留下一个暧昧的红印。
“干你就是最大的正事。”
“滚蛋!”
苏徊一巴掌拍开他的脸,把被扯乱的衣服拉好。
“明天才是重头戏,别给我整幺蛾子,赶紧回飞舟。”
谢妄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神暗得发沉。
“等这狗屁仙会结束了,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下不了床那种。”
苏徊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个随时随地都在发情的魔鬼。
两人并肩往凌云宗的飞舟走去。
此时,苏徊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电流的滋啦声。
“滴——主人!本狐憋死了啊啊啊!”
富贵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震得苏徊揉了揉太阳穴。
“吵什么?诈尸了?”
富贵化作一颗毛茸茸的狐狸脑袋,在苏徊的意识海里上蹿下跳。
【主人!本狐又解锁了部分尘封的记忆!】
【经数据分析,本系统根本不是什么功德续命996,而是一只来自更高维度的灵兽!】
【我的本体,是一只九尾天狐!】
苏徊脚步没停,在心里笑了一声。
“哦?九尾天狐?怎么混成现在这副德行的?”
富贵的狐狸耳朵耷拉下来。
【记忆数据库损坏太严重了,目前只找回了一点点碎片。】
【我只记得,是师尊他老人家命我找到您,保护您。】
【然后,师尊就把我当成球一样,一脚踢进了时空乱流……】
“你之前不是说过吗?你重置了?”
【啊!我说过?那,这不重要,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找师尊。】
“我现在实力太低,路途又太遥远,等实力提上去,有大量灵石买飞舟才行。”
【行吧。】
师尊?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有一个快速的法子。】
“哦,是什么?”
富贵嘿嘿一笑,语气变得极其猥琐。
“主人您和谢大爷双修的话,本狐可以帮您把他的本源魔气转化为最纯净的灵力,直接助您突破!”
“双修越多,突破越快!完全没有副作用!”
苏徊脸一黑;“立刻,马上,给我关机。”
“呜呜呜……主人你不爱我了,本狐可是连谢大爷的雄性荷尔蒙数据都帮您量化了……”
“闭嘴。”
苏徊直接单方面切断了和富贵的连接,世界终于清静了。
谢妄偏头看着苏徊阴晴不定的脸色。
“怎么了?”
“没有。”苏徊加快了脚步,“快走。”
“回回,你刚才摸我的手,是在哄我?”
“谢妄,你脸皮又变厚了?”
“帐里当着孙德茂的面,你摸了我两下。”
“我以为回了飞舟,还能多摸几下。”
苏徊耳根一热,抬膝就往他腿间顶。
谢妄早有防备,长腿一卡,直接将他困得动弹不得。
“你再乱来,我让你今晚睡甲板。”
“行。”
谢妄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那你陪我。”
“陪你个屁。”
苏徊嘴上骂着,视线越过谢妄的肩膀,落在远处一片林影里。
下一刻,他忽然搂住谢妄的脖子,主动往男人怀里靠。
谢妄动作一顿。
“回回?”
“别动。”
苏徊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只剩气音。
“后面有人跟着。”
谢妄眼底的欲色瞬间散去。
“几个人?”
“一个,藏气的手段不错。”
苏徊偏过头,在谢妄侧脸上碰了一下。
谢妄眸光一沉:“杀了?”
“先留口气。”
苏徊忽然扬高声音。
“行了,你别在这儿闹,回去再说。”
“回去你真给?”
“给你一脚。”
两人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前走。
山道两侧的林木被夜风吹动。
跟在后面的人等了片刻,确认两人没有察觉,这才从阴影里闪出。
“孙德茂这个老东西,真让苏徊说动了?”
男人从怀里取出一只拇指大小的血虫。
他咬破指尖,刚要将消息送出去,一只手忽然从背后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要给谁传信?”
男人瞳孔骤缩,反手便是一刀!
“噗!”
毒刃刺中的不是血肉,而是一道残影,下一刻,他的手腕被谢妄捏住。
“咔嚓!”
“啊!”
惨叫刚出口,苏徊便将一张禁声符拍在了他的嘴上。
“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半夜扰民,懂不懂规矩?”
那人满头冷汗,转身想逃。
谢妄五指一收,将他整个人按进了地里。
“轰!”
苏徊蹲下身,从他手里捡起那只血虫。
血虫的腹部正在鼓动,头始终朝着西侧。
【主人,解析完成!】
【这是天莲圣教的同命血蛊,一公一母,相隔百里也能传递消息。】
【捏死子蛊,母蛊会立刻感应到,还会记录子蛊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苏徊捏着血虫,眼神微动。
“原来是血无痕的人。”
地上的男人拼命挣扎,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苏徊撕下他嘴上的禁声符。
“叫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嘴挺硬。”
苏徊将血虫放到他脸边。
“这东西要是钻进鼻子,会顺着经脉爬进丹田。”
“等它在气海里产了卵,你每运一次功,那些卵就会裂一批。”
“别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最多疼上七天。”
那人的脸瞬间白了:“别!别放!”
“我说!我全说!”
谢妄看了苏徊一眼。
“回回,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血蛊产卵了?”
“不会,骗他的。”
地上的男人表情僵住了:“你耍我?”
“对啊。”
苏徊拿血虫拍了拍他的脸:“有意见?”
那人咬着牙,却不敢再嘴硬:“是大长老让我跟着你们。”
“他让我查清楚,你们和孙德茂谈了什么。”
苏徊继续问:“太清宫里还有你们的人?”
“有。”
“谁?”
“我不知道。”
谢妄脚下加重几分,那人的胸骨发出闷响。
“真不知道!”
“我们从不见面,只通过血蛊传信。”
“抽签的玉牌已经被动过手脚,明天战,凌云宗的两个弟子都会碰上天莲圣教。”
苏徊的眼神冷了下来。
“谁对谁?”
“厉锋对白星辰。”
“幽冥对严森。”
谢妄脚下的石板又裂开几道缝。
“血无痕想杀我家两个孩子?”
“不是我的主意!”
“大长老说了,厉锋和幽冥只要上台,就直接下死手。”
“裁判席也有人被买通。”
“就算凌云宗认输,他们也会晚三息终止比试。”
三息,对普通修士来说,不过是眨眼的工夫。
可对厉锋和幽冥这种人来说,足够杀人两次。
苏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月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看不出分毫情绪。
“消息问完了。”
谢妄低头看着脚下的人。
“杀不杀?”
“别杀。”
探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苏徊指尖聚起一抹青芒,弹入那人的丹田!
“噗嗤!”
“啊啊啊啊——!!!”
苏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留口气,不代表留修为。”
“我是天莲圣教的人,你敢动我,大长老不会放过你!”
苏徊脚步没停。
“那正好。”
“明天擂台上见。”
谢妄嘴角微挑:“回回说得对,这狗东西怎么处理?”
“扒光了,不用管了。”
谢妄嘴角一勾:“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