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刚合上门,后背就结结实实撞进了一个硬朗的怀抱。
“回回,孙德茂那老杂毛,值得你大半夜亲自跑一趟?”
苏徊往后顶了一下手肘:“松开,骨头要被你勒断了。”
谢妄用鼻尖蹭着苏徊泛红的耳垂,大手顺着青色法袍的下摆探了进去。
苏徊身子一颤:“谢妄,你皮痒了是不是?”
“是痒了。”
谢妄哑着嗓子笑了一声,牙齿轻轻咬住苏徊的耳廓。
“回回,我想。”
苏徊侧过头,抬手掐住谢妄的下巴,把男人的俊脸推开。
“不,你不想。”
“孙德茂手里拿着血无痕的密信,今晚不去断了他的念想,太清宫就会联合裁判所,当众查验你的金丹识海。”
谢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查就查,谁敢伸手,我撕了谁。”
“你撕得过来几个?”
“老实站好,把衣裳解开。”
谢妄挑起眉梢,“解开衣裳?回回这是打算在出门前……先犒劳我一次?”
苏徊翻了个白眼,“想得美,换封魔符。”
谢妄低笑一声拉开前襟,露出结实的胸膛。
脑海里,富贵的声音突然炸响:
【哇!主人!这胸肌!这倒三角!本狐都快流口水了!】
【万物解析启动中……警告!目标雄性荷尔蒙爆表,建议主人立刻就地正法!】
苏徊额角青筋一跳。
“闭嘴,信不信我把你扔去给血无痕当围脖?”
【呜呜呜……】
金色的符纹如活物般钻进谢妄的胸膛,将那些魔纹寸寸压制下去。
谢妄闷哼一声,将苏徊按在怀里,低头就咬上了苏徊的唇。
苏徊被吻得眼尾泛红,微喘着推他。
“唔……行了……时间到了。”
“听你的。”
-
苍穹山北麓,太清宫驻地行营。
主帐内檀香袅袅,孙德茂坐在白玉大椅上,脸色阴沉如水。
下首处,赵无极面露惊疑。
“师尊,血无痕送来的消息……当真可信?”
“凌云宗那个叫谢妄的体修,当真身怀古魔血脉?”
孙德茂冷笑了一声。
“血无痕是妖人,他的话自然不能全信。”
“但这几日凌云宗风头太盛,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居然硬生生杀进了八强!”
“严森那雷法,白星辰那诡异的藤蔓,哪一样像是下等宗门能教出来的东西?”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师尊的意思是,凌云宗背后……当真有魔门暗中扶持?”
“八九不离十。”
孙德茂眼中杀机毕露,“明日八强战,决不能让凌云宗再出风头。”
“老夫已经在主帐四周布下九阳照煞阵,只要谢妄踏进这个门,他体内的魔气就会被大阵引动。”
“到时候,人赃并获!”
“老夫要当着各大宗门的面,扒了凌云宗的皮!”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名弟子的通报声。
“启禀大长老!凌云宗苏客卿与谢护法……前来拜访!”
“说曹操曹操到,天堂有路他不走。”
孙德茂抚须冷笑,大袖一挥。
“请他们进来!”
帐帘掀开,一阵夜风灌入。
苏徊一身素白长袍,手里摇着一柄折扇,神情慵懒走了进来。
谢妄面无表情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高大魁梧的身形投下大片阴影。
刚一踏入帐内,空气中便隐隐泛起一阵极微弱的灵力波动。
那是埋在地底的阵法符线,正在疯狂扫描两人的气息。
苏徊折扇轻轻一合,朝着孙德茂拱了拱手。
“深夜冒昧来访,孙长老别来无恙啊。”
孙德茂眯起双眼,目光在谢妄身上刮了一圈。
然而,地下的九阳照煞阵毫无反应。
谢妄周身灵力纯粹浑厚,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正统体修的罡气波动,连半点魔气的影子都没有。
怎么可能?孙德茂心中一沉,脸上堆起笑容。
“苏道友客气了,凌云宗今日大放异彩,两位高徒双双杀入八强,老夫佩服之至。”
“只是不知,苏道友深夜登门,所为何事啊?”
苏徊也不客气,走到一旁的客座坐下。
谢妄寸步不离立在苏徊椅侧,目光冰冷俯视着孙德茂。
赵无极被谢妄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忍不住厉喝出声:
“放肆!在我太清宫大帐之内,一个随行护法,也敢如此无礼?”
苏徊眼皮微抬,淡淡瞥了赵无极一眼。
“主子还没说话,哪来的野狗在这乱吠?”
“你——!!”
赵无极勃然大怒,并指成剑,半步筑基的威压轰然爆发!
谢妄冷哼一声,往前踏出半步!
“轰!”
赵无极脸色剧变,胸口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三步,嘴角竟溢出一丝血迹!
仅凭气血威势,正面震退半步筑基!
孙德茂霍然起身,手按案几,厉声道:
“苏道友!你这是何意?带人来我太清宫耀武扬威不成?”
苏徊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笃笃敲了两下。
“孙长老何必动怒?”
“我今晚来,是想给孙长老看一样东西。”
说着,苏徊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抛在了案几上。
那玉简的样式与材质,分明与血无痕送来的一模一样!
“这是……”
孙德茂强压下心头的惊骇,故作镇定。
苏徊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冷笑。
“这是天莲圣教血无痕,昨夜让人送去我飞舟上的东西。”
“里面说,太清宫孙长老暗中勾结魔教,欲在大比期间借魔教之手除掉异己,独占仙会魁首。”
“血无痕还许诺我,只要凌云宗在八强赛对上太清宫时放水,天莲圣教便保我凌云宗进入前三。”
孙德茂脸色瞬变,破口大骂:
“一派胡言!血口喷人!魔教妖人的离间计,苏道友难道也会信?”
“我当然不信。”
苏徊站起身,逼视着孙德茂的眼睛。
“血无痕那条毒蛇,最喜欢看人自相残杀。”
“他给我送了一份,自然也会给孙长老送一份。”
“我猜……他给孙长老的消息,大概是说我身边这位谢护法,是个身怀魔煞的魔人吧?”
孙德茂死死盯着苏徊,后背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年轻人,居然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苏徊冷笑一声,折扇骤然指向地面!
“轰!”
一声闷响,埋藏在青石板下的九道金光阵旗瞬间被苏徊溢出的灵力震得破土而出,七零八落摔在大帐中央!
九阳照煞阵,瞬间被破!
“孙长老,阵法你也布了,人你也验了。”
“如何?验出什么魔气来了吗?”
孙德茂看着地上的阵旗,老脸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阵法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血无痕那厮……竟然真的在借刀杀人,拿他孙德茂当枪使!
如果今晚他真的听信谣言,在众目睽睽下发难,查不出魔气不说,还会被反咬一口污蔑同道,太清宫的万年清誉就要毁在他手里!
孙德茂深吸一口气,拱了拱手:“是老夫……听信小人谗言,误会了贵宗。”
“一句误会就完了?”
谢妄缓缓抬手,骨节爆发出噼啪的脆响。
“你设阵害我,若非我家先生明察秋毫,我岂不是要被你们屈打成招?”
恐怖的杀意在大帐内弥漫开来,孙德茂心头一跳,竟从这个练气体修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神魂的战栗!
苏徊抬手按在谢妄紧绷的小臂上,轻轻抚摸了两下。
“谢妄,不得无礼。”谢妄冷哼一声。
苏徊转向孙德茂,语气恢复平静,“孙长老,误会解开了就好。”
“明日八强对阵,太清宫有两人,凌云宗有两人,而天莲圣教……同样占了两个名额。”
“血无痕想坐山观虎斗,我们若是如了他的愿,岂不是成了笑话?”
孙德茂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苏徊的弦外之音。
“苏道友的意思是……”
苏徊收回折扇,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明日咱们联手做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