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血滴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紫金色的雷霆化作数道狂暴的电弧,顺着弯刀轰入他的右臂。
严森眼中没有丝毫温度,惊霄剑向前半寸,直指血滴子的咽喉。
“你一共漏了三个破绽,只要一剑,你就得死。”
血滴子单膝跪地,眼底的嗜血与疯狂终于被惊恐取代。
“我……我认输!”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轰然爆发!
“练气六层越两级反杀练气八层?”
“天莲圣教的杀神血滴子居然跪着认输了?”
“凌云宗到底是什么神仙宗门!先是一个木系缠人精,现在又来个一剑破血海的雷修!”
裁判长老高声宣布:“凌云宗严森,胜!晋级八强!”
看台之上,血无痕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捏得粉碎。
“废物。”
他目光阴鸷地从严森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苏徊身上。
严森收剑走下擂台。
刚回到三号看台的过道,迎面就扑过来好几道身影。
“严小友!留步!留步啊!”
冲在最前面的是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珍宝阁钱掌柜。
只见钱掌柜满脸堆笑,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跑得气喘吁吁。
“严小友当真少年英雄!老夫方才看得热血沸腾!”
严森皱了皱眉:“钱掌柜客气。”
“八强争夺战!第八场!”
金丹长老的钟声再次响彻全场。
“太清宫——赵无极!对阵——天煞门,古魔童!”
看台上刚刚因严森获胜而喧腾的气氛,瞬间再次被点燃。
“太清宫的大师兄赵无极上场了!”
“听说他早已经半步筑基,是这届大比夺冠的大热门!”
“古魔童也不弱啊,天煞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一手天煞魔功阴毒无比,听说能在不知不觉中腐蚀修士的五脏六腑!”
擂台两端,两道身影同时掠出。
赵无极一身白金相间的太清道袍,神情冷傲,负手而立,连剑都没有拔。
而他对面的古魔童,身材矮小如十岁孩童,面容却布满皱纹,显得极其诡异。
“太清宫的名门正派?”
“老子今天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人皮鼓面!”
赵无极闪过一丝嫌恶:“魔道宵小,也配犬吠。”
“开始!”
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古魔童怪叫一声,浑身煞气如墨汁般轰然炸裂!
整座擂台瞬间被一片阴煞魔雾笼罩,鬼影憧憧,刺鼻的血腥味直冲云霄!
“天煞白骨爪!给老子掏!”
虚空之中,五只白骨巨爪携带着漫天黑炎,直奔赵无极的头颅抓去!
太清宫看台上,孙德茂抚须微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破。”
赵无极右手捏成剑指,轻轻向上一挑。
“轰!”
一道璀璨耀眼的金色纯阳剑气凭空暴涨数丈,宛如骄阳破开乌云!
金光过处,阴煞魔雾如同烈阳融雪般瞬间消散!
“噗嗤!”
白骨巨爪寸寸碎裂,古魔童惨叫着被纯阳剑气正面击中,护体魔罡如纸糊般爆碎,整个人砸在看台边缘的石壁上,不知死活!
仅仅一指!实力展露无遗!
“太清宫赵无极,胜!”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尤其是一些女修,看着赵无极傲然挺立的身姿,尖叫声此起彼伏。
“纯阳指法,确实有点底子。”
三号看台,苏徊抿了一口茶,神色平静点评。
严森凝视着台上下来的赵无极,低声道:“师父,他的灵力很纯,没有任何杂质。”
“纯归纯,但心浮气躁。”
“你们看赵无极刚才的灵力调动,他把气海里所有的纯阳之气瞬间抽干,追求一击必杀的视觉效果,这叫杀鸡取卵。”
白星辰听得入迷:“师父,啥意思?”
“意思就是,他急着一招秒杀立威,看起来是干净利落,全场叫好,但那一指点出去之后,他现在的丹田是空的,识海是虚的。”
苏徊顿了一下。
“遇上古魔童这种盲目自信的莽夫,无所谓,一击碾过去就是了。”
“但遇上真正的拼命之徒——比如叶青霜,那就够他死两次了。”
白星辰缩了缩脖子:“师父,那如果森哥碰上赵无极呢?”
苏徊没有正面回答:“过了今天再说。”
“师父,下一个轮到谁了?”
半空之中,玉牌翻转。
“八强争夺战!第九场!”
“天音宗——琴仙子!对阵——赤火门,雷烈!”
两道身影迅速落入擂台,琴音与烈火瞬间在结界内疯狂交织碰撞。
漫天火球砸向蒙着面纱席地而坐的女子,素手拨弦,《高山流水》的音波涟漪荡漾开来。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狂暴的火球一旦接触到音波涟漪,竟然像失去了控制一般,在半空中扭曲,随后“噗嗤”几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雷烈急得满头大汗,疯狂结印,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凝聚火系灵气!
“叮——”
琴仙子拨出最后一个高亢的音符,音波化作无形利刃,直接贯穿了雷烈的护体罡气。
“噗!”雷烈口吐鲜血,捂着胸口跪倒在地。
“天音宗琴仙子,胜!”
白星辰看呆了:“乖乖,这什么邪术?连火都能弹没?”
“不是邪术,是频率。”
苏徊耐心讲解,“音修的灵力不是用来直接打人的,是用来改变周围灵气频率的。”
“遇到音修,要么你的速度比她快,让她连第一根弦都拨不出,要么你有绝对的力量碾压,连人带琴一起给她砸个稀巴烂。”
至此,八强争夺战全部结束。
十六进八,八个席位尘埃落定。
金丹裁判长老飞身至擂台上方,灵力托起那面三丈见方的白色玉牌。
“今日赛事全部结束!八强名单如下——”
“碧云剑派,叶青霜!”
“太清宫,陆衡!”
“凌云宗,白星辰!”
“天莲圣教,厉锋!”
“凌云宗,严森!”
“太清宫,赵无极!”
“天音宗,琴仙子!”
“天莲圣教,幽冥!”
八个名字化作金色大字悬浮在半空之中,灵光灼灼,照亮了整座苍穹山。
“凌云宗两个人进八强!”
“你没看错吧?凌云宗——十万大山那个小宗门?两个弟子都进了?”
“一个练气五层的木系,一个练气六层的雷灵根……就这配置,八强里占了两个席?跟太清宫和天莲圣教平起平坐?”
“疯了!庄家的盘口彻底炸了!今年的大比,要变天了啊……”
三号看台。
白星辰看着自己的名字挂在半空中,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
“森哥,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严森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疼吗?”
“嗷——!疼疼疼!!”白星辰龇牙咧嘴,“你下手也太狠了——”
“知道疼,那就不是做梦。”
白星辰捂着胳膊,嘴角拼命往上翘,表情诡异。
“行了,别搁这儿丢人现眼了。”苏徊站起身:“走,回飞舟。”
谢妄跟在他身侧:“回回这就要走了?不留下来多享受一下众星捧月的感觉?”
“享受个屁。”
苏徊看向太清宫行营的方向,“清虚的拜帖这个时辰应该已经送到了。”
谢妄挑了挑眉:“回回是说——今晚去见孙德茂?”
“嗯。”
“有人在背后递刀子,咱们总不能干站着挨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