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长老急忙大喝:“天莲圣教幽冥胜!快松手!”
幽冥这才意犹未尽舔了舔爪子上的鲜血,一脚将昏死过去的柳如烟踹下了擂台。
全场一片死寂,不少正道修士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惊惧。
“太狠了……根本不给人留活路。”
白星辰往严森身边靠了靠:“森哥……这个人……比厉锋还狠。”
苏徊缓缓放下茶盏。
“看清楚了吗?”
“幽冥的锁魂爪有三个阶段——第一阶段,鬼气污染灵力结构,破防;第二阶段,尸毒入体,封锁经脉;第三阶段,直接抽取神魂。”
“从头到尾不超过十息。”
“柳如烟的实力不差,练气七层巅峰,百花绫的护体能力在同阶里算上等,她输在两件事上。”
白星辰:“什么?”
“第一,她的灵力不够纯,百花谷的功法走的是繁复路线,七种灵力交织,看着好看,但每一种都不精。遇上幽冥这种灵力污染型的对手,杂质越多,被侵蚀得越快。”
“第二——”
“她不够狠。”
白星辰愣住了。
“幽冥掐住她的脖子之后,她的第一反应是用百花绫去绞对方的手臂。但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放弃百花绫,集中所有灵力护住自己的丹田和识海,然后用肉体去硬扛那一爪,等裁判介入。”
“她舍不得放弃自己最擅长的东西,所以灵力分散了,丹田和识海的防御空了,才被尸毒长驱直入。”
苏徊看向严森。
“记住这个教训,上台之后,如果你的雷被他的邪气克制了——”
“立刻放弃,不要恋战,换路子打。”
严森沉声道:“弟子明白。”
谢妄忽然开口,声音极低:“回回,幽冥刚才最后那一脚……不是冲柳如烟踢的。”
苏徊微微侧头:“什么意思?”
“他踢人的时候,眼睛看的不是柳如烟,是我们这边。”
“他在示威。”
苏徊的眸光冷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知道了。”
-
在太清宫的看台方向,孙德茂抚着长须,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一名不起眼的杂役弟子悄然走过他的身后,一张折叠成三角状的漆黑玉符落入了孙德茂的掌心。
那杂役压低声音,丢下一句话便迅速退去。
“大长老让我转告孙长老,凌云宗谢妄体内有魔煞,若不除,太清宫威严何在。”
“血无痕。”
孙德茂的手掌微微一抖,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
高空之中,金丹长老再次抬手!
“八强争夺战!第七场!”
“天莲圣教——血滴子!对阵——凌云宗,严森!”
话音刚落,爆发出了一阵震天动地的喧哗声!
“卧槽!对上了!天莲圣教的杀胚疯狗,对上凌云宗黑马了!”
“血滴子啊!那个舔刀的疯子!对面那个叫严森的才练气几层来着?”
“练气六层,刚摸到门槛!”
“完了,血滴子至少练气八层,还有化血刀毒,这不是送菜上门吗?”
“凌云宗这回是要踢到玄铁铁板上了!前两次能赢全靠运气吧,血滴子那可是从人堆里杀出来的屠夫,根本不给你玩花活的机会!”
“我押血滴子三十息内解决战斗!”
“三十息?你太高看那小子了。我押十五息。”
三号看台上。
“森哥!”
白星辰急得原地打转,一把抓住严森的胳膊。
“森哥,咱不争这口闲气了,上台直接认输!保命要紧啊!”
“你没看刚才那个幽冥多狠?血滴子比幽冥更疯!你才练气六层!他是八层!两个大境界!”
“那化血刀沾上就死——”
严森低头看了一眼白星辰攥在自己小臂上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认输?”
“剑修的字典里,没有不战而退这四个字。”
“慌什么?练气八层也是人,不是神。”
苏徊抬眸看着严森,神色认真起来。
“血滴子的化血刀走的是至阴至邪的路数,专破护体灵光,而且能通过血液吞噬生机。”
“你记住,上台之后,绝对不要开启大范围的雷幕,那是浪费灵力给他当靶子。”
严森凝神静听:“请师父指点。”
“雷霆,乃天地正阳。”
苏徊竖起两根手指,在严森的眉心轻轻一点。
“把所有的雷意压缩在惊霄剑的剑尖三寸之内,不求范围,只求极致的穿透与炽烈。”
“他的刀法有三个换气点,每次刀芒转红的时候,他的膻中穴偏左半寸,气血必定滞涩一瞬。”
“只要抓准那一瞬,一剑刺进去,雷法灌体,他的邪功会瞬间自爆反噬。”
严森抱拳躬身:“弟子谨记!”
谢妄站在苏徊身后,睨了严森一眼,“记不住也没关系。”
“要是输了,我也打断你的腿,别给回回丢人。”
严森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是,谢总。”
说完,严森一甩衣袍,提剑大步流星走向擂台。
西侧看台上,血红色帷幔无风自起。
血无痕摇着折扇,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修长的青年身影踏上擂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血滴子,去吧。”
“把他的骨头拆下来,给本座做成扇坠。”
擂台之上,狂风呼啸。
血滴子一身血红长袍,面容惨白,唯独一双眸子泛着嗜血的红光。
“凌云宗的雷灵根?”
“桀桀桀……听说雷灵根的血,喝起来麻麻的,最是滋补。”
“你放心,老子不会一刀剁了你,老子会把你身上的皮一层一层剥下来,听你惨叫到断气!”
严森拔出惊霄剑,剑锋斜指地面。
紫色的雷光在冰冷的剑锋上微微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细碎炸响。
“废话真多。”
“轰!”
血滴子眼中血光暴涨,整个人被激怒。
“找死的小杂种!”
裁判长老退开数丈,猛然挥手大喝:“开始!”
令旗落下的刹那,血滴子整个人化作一团浓稠的血雾,瞬间在原地爆散!
“化血神遁!给老子死来!”
看台上不少人发出了惊叫:“好快的速度!完全捕捉不到实体!”
而在那翻涌的血海正中心,一道森然刺骨的血色刀芒,无声无息直奔严森的后心死穴扎去!
生死一线,瞬息万变!
严森的呼吸平静下来,脑海中只剩下苏徊刚才点在他眉心的那一指清凉。
“极致的穿透……”
严森手腕微翻,惊霄剑发出一声清越嘹亮的龙吟!
漫天紫色电弧在千分之一刹那间,疯狂向着剑尖三寸之处急速塌缩!
“雷极,破晓!”
严森反手一剑,被压缩成了一根细丝的雷针向后疾刺而出!
“铛——!!”
金铁交鸣之声犹如旱天惊雷,震得整座苍穹山的禁制结界嗡嗡颤抖!
火星在血雾中炸亮,严森的惊霄剑尖,竟分毫不差顶在了血滴子的弯刀刀尖之上!
针尖对麦芒!
“怎么可能?你竟然能看破我的遁法?”
“看破你的,不是我。”
严森眼中雷光爆闪,浑身灵力再无保留,尽数倾泻而出!
“滋啦——!!”
紫金雷光顺着刀尖逆流而上,宛如一条狂暴的雷龙,瞬间撕碎了环绕在血滴子周身的漫天血雾!
血滴子发出了一声惨嚎!
看台之上,苏徊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茶盏,茶水倒映着擂台上刺目的雷光。
“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