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局势突变!
“撒手!”屠刚怒吼一声,猛地一拽!
赵乾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双手虎口瞬间撕裂,长剑脱手而出!
“就这点能耐,也敢在爷爷面前装大尾巴狼?”
屠刚反手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赵乾的左脸上,直接抽碎了他的护体灵光。赵乾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扇飞在半空中。
“啊——!”
赵乾重重摔在青石板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半边脸已经肿成了紫红色。
还没等他爬起来,屠刚如同一座肉山般压了过来,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上!
“咔嚓!”
“噗!”
赵乾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他拼命拍打着地面。
“我认——”
“认你奶奶个腿!”
屠刚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抡起拳头,对着赵乾的脸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砰!砰!砰!
每一拳砸下去,擂台的地面都会跟着震动一次。赵乾被打得惨叫连连,眼泪鼻涕和着血水流了满脸。
场外的观众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就是凌云宗的弟子?刚才上台的时候不是挺牛的吗?”
“原来凌云宗也不全是变态,还是有这种正宗废物的!”
“血煞门干得漂亮!揍死这装腔作势的孙子!”
“救命……仙尊救我……裁判……救命啊……”
赵乾双手抱头,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竟是被吓尿了。
裁判皱了皱眉,见赵乾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力,上前一步大声宣布:
“胜负已分!血煞门屠刚,胜!”
屠刚这才停下手,扛起自己的九环大背刀,大摇大摆地走下擂台。
白星辰捂着脸转过头去:“这也太丢人了……师父,咱们宗门的脸都被他丢尽了,简直没眼看!”
“丢什么脸?”
苏徊不以为意,“有这种人去垫底,别人才会觉得你们俩的赢是运气。”
谢妄站在苏徊身后,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刚才那体修如果再重手一点,直接打爆他的丹田,就更清静了。”
半空中的金丹长老环视全场,洪亮的声音滚过整座山头:
“万宗仙会,新弟子首轮大比全部结束!”
金丹长老手中灵诀一掐,半空中浮现出一排排金光闪闪的名字。
“青岚宗——林渊!”
“玄阳谷——方锐!”
“百花谷——柳如烟!”
“碧云剑派——叶青霜!”
“太清宫——陆衡、周云、李剑心!”
“天莲圣教——血滴子、骨煞、幽冥!”
“……”
“凌云宗——白星辰、严森!”
金字一出,全场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快看!凌云宗居然真的占了两个名额!”
“青岚宗的林渊水系功法确实稳扎稳打,玄阳谷的方锐也是硬茬,但凌云宗这两个真的是黑马啊!”
“别提了,老子在盘口押了凌云宗全军覆没,底裤都输没了!”
金丹长老大袖一挥,“明日辰时,进行三十二进十六强赛!散场!”
-
苍穹山西侧,天莲圣教行营。
主帐深处,血无痕斜倚在血色软榻上,折扇轻摇,面前跪着三个心腹。
“大长老,今日首轮全部结束,三十二强的名单已经出炉了。”
“凌云宗——白星辰、严森,两人晋级。”
“碧云剑派——叶青霜晋级,两战两胜,均为一剑制敌。”
“太清宫——三名弟子全部晋级,其中孙德茂门下的陆衡表现最为突出。”
血无痕慢慢摇着折扇,眼帘半阖。
“有意思。”
“三十二进十六的签序,拟好了吗?”
心腹从怀中取出一份玉简,双手呈上。
“拟好了,但……大长老,属下有一点拿不准。”
“说。”
“凌云宗的严森——他的雷灵根品质和灵力浓度都远超预期。如果按照原计划,让他和碧云剑派的叶青霜在十六强相遇——”
“属下担心叶青霜未必能赢。”
“那不正好?”血无痕的折扇停了一拍。
“叶青霜如果输了,严森带着消耗进入八强——这时候再让血滴子上,岂不是更稳妥?”
心腹犹豫了一下:“可如果严森保存了太多实力……血滴子的刀,不一定——”
“你什么时候见本座只准备了一把刀?”
血无痕坐直身子,扇骨在掌心轻轻一敲。
“改计划。”
心腹一怔。
血无痕站起身,走到帐帘前。
“明日随机。”
心腹不解:“大长老?”
“签不操控了,让他随机抽。”
血无痕回过头,“本座换了个思路。”
心腹不敢追问,低头应道:“是!”
“另外——”
血无痕折扇一收,目光穿过帐帘,落在远处苍穹山东麓那艘不起眼的小飞舟上。
“那个体修……凌云宗那个叫谢妄的。”
“查到了吗?”
心腹打开另一份玉简:“回大长老,查了,但……查不深。”
“此人来历不明,凌云宗的宗门名册上也是新近才加入的。没有任何修炼记录,没有师承记载,仿佛凭空冒出来的。”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至少是筑基中期的体修实力,而且修炼的功法路数非常古怪,属下从未见过。”
血无痕的舌尖缓缓舔过下唇。
“查不到来历,更有意思了。”
“继续查,用暗线。”
“是!”
“去吧。”
血无痕挥了挥手,重新倒回软榻上。
-
凌云宗飞舟。
苏徊刚给赵乾接完断裂的肋骨,赵乾躺在塌上哀嚎:
“仙尊……您为何不出手拦住那个蛮子啊……我可是凌云宗的内门独苗啊……”
“闭嘴,输了还敢嚎。”
“就你还独苗?你是哪个长老的私生子吗?”
赵乾吓得打了个嗝,连滚带爬地躲了进去。
苏徊从舱室出来,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
“清虚。”
清虚道人从舱室的阴影中走出来,弯腰行礼。
“仙尊。”
“孙德茂今晚什么动静?”
“回仙尊——”
“属下安排人远远盯着了,孙德茂散场之后直接回了帐中,没有见任何人,也没有传讯。”
“但是——”他犹豫了一下。
“但是什么?”
“大约半个时辰之前,有一枚匿名传讯玉符飞入了他的营帐。”
苏徊转过身。
“匿名?从哪个方向来的?”
“西侧。”
西侧——天莲圣教。
苏徊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血无痕给孙德茂送了消息。”
清虚道人倒吸一口凉气:“仙尊的意思是……他要拉拢太清宫?”
“不是拉拢。”苏徊走回石桌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是挑拨。”
“那个变态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心里的裂缝。”
“他送给孙德茂的消息,八成跟谢妄的身份有关。不需要说太多,只需要一句半真半假的暗示就够了——够让孙德茂睡不着觉。”
“然后在关键时刻,这根刺就会变成一把刀。”
清虚道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咱们怎么办?”
苏徊沉默了片刻。
“两件事。”
“第一,明天第二轮比试之前,你亲自去太清宫的营帐送一份拜帖。就说凌云宗仰慕太清宫威名,想在晚间拜访孙德茂长老,请教几个修炼上的问题。”
清虚道人一愣:“仙尊要主动接触孙德茂?”
苏徊勾了勾嘴角。“与其让他在暗中胡思乱想,不如让他亲眼看看我们是什么人。”
“面对面的判断,永远比一枚匿名传讯玉符来得真。”
“是!那第二件事呢?”
苏徊站起身,走到甲板边缘,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星火般的看台上。
“第二,把今天所有三十二强选手的功法路数、出手习惯、灵力特征,重新整理一份。”
“半个时辰之内,送到白星辰和严森手上。”
“是!”清虚道人转身快步离去。
苏徊一个人站在夜风里,过了一会儿,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又偷听。”
谢妄走到他身侧,将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
“没偷听,你说话声音大。”
苏徊哼了一声。
“回回。”
“嗯。”
“血无痕那条消息,你猜他跟孙德茂说了什么?”
苏徊偏头看了他一眼。
“无非就是暗示你身上有古魔的气息。”
谢妄沉默了一瞬。
“那你还要主动去见孙德茂?”
“正因为如此才要去。”苏徊的声音很轻。“如果我们躲着不见,就坐实了心虚。”
“可如果他当面探查——”
“他不会。”
“没有确凿证据,他不会当面撕破脸,他会试探,会旁敲侧击,但不会动手。”
“而且——”
苏徊拍了拍谢妄的胸口,“有我的符在,他查不出来。”
谢妄低下头,看着苏徊拍在自己胸口的手。
“回回。”
“嗯?”
“你信我吗?”
苏徊抬起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
“这个问题你问了八百遍了。”
“答案每次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