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辰从袖子里掏出一排红绿相间的药丸子,在掌心里抛来抛去。
各大宗门的弟子一看到他手里的瓶瓶罐罐,齐刷刷倒退了三步。
这无赖手里还有多少存货?
张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少在那装腔作势!刚才那种威力的法宝,你们能有几件?”
“大家一起上!先把他们拿下,地宫宝物咱们平分!”
“平分你大爷!”
白星辰大喝一声,直接将手里的药丸朝着人群猛砸过去!
“尝尝白爷特制的五谷轮回升天散!”
“快退!有剧毒!”
各宗弟子纷纷催动身法向后暴退,撑起各色护体灵光。
“轰!”
药丸在半空中炸开,却没有火光,反而爆出一大团奇臭无比,黄黑相间的浓烟!
“呕——!咳咳咳!”
“这……这是什么东西!好臭啊!呕——!”
“我的护体罡气怎么挡不住这味儿!辣眼睛啊!”
叶青霜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默默用衣袖捂住了鼻子,看向白星辰的眼神里满是震撼。
这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教出来的徒弟!
“森哥,叶兄,还愣着干嘛?风紧扯呼!”
白星辰怪叫一声,纵身一跃,直接跳进那条通往【九幽玄宫】的巨大裂缝之中!
严森和叶青霜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迟疑,紧随其后跃下深渊。
“该死!别让他们跑了!”
张狂一边干呕一边狂怒大吼,“追!给我追下去宰了他们!!”
深渊之下,疾风呼啸。
白星辰在半空中催动木系灵力,甩出几根青绿色的藤蔓挂在悬崖峭壁上,卸去下坠的力道。
严森脚踩惊霄剑,轻巧落在大殿门前的黑石广场上。
叶青霜白衣飘飘,收剑入鞘,神色凝重地打量着四周。
这片地下宫殿庞大得超乎想象,四周耸立着十二根雕刻着狰狞魔神像的擎天巨柱。
殿门紧闭,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隐隐有黑红色的雾气在符文之间流转。
“森哥,这门关得死死的,怎么开啊?”白星辰凑上去摸了摸,冰凉刺骨。
严森伸出手,掌心雷光微闪,触碰在石门上的刹那,符文猛然亮起一道血光!
“轰隆隆!”
整座地宫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十二根魔神石柱上的双眼,齐齐亮起了猩红的光芒!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殿门内弥漫开来。
“这禁制不对劲!”
叶青霜拔出佩剑,脸色骤变,“这不是传承遗迹……这是封印!”
就在这时,上方的裂缝中传来阵阵嘈杂的怒骂声。
张狂带着十几个各宗门的精英弟子,也顺着绳索和飞剑落到了广场之上。
“跑啊!你们怎么不跑了?”
张狂满脸狞笑,“小畜生,今日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然而,还没等他们动手,大殿紧闭的黑曜石巨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咔嚓——!”
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了一条缝隙。
浓郁的魔气,从门缝中如海啸般狂涌而出!
一道阴森沙哑的呢喃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万年了……终于……有新鲜的血食送上门……”
庞大的吸力骤然爆发,直接将广场上的所有人硬生生往门缝里拖拽!
“啊!救命!”
“这是什么鬼东西!拉不住了!”
张狂等人的护体法宝在魔气面前瞬间碎裂,惨叫声响彻地底!
严森将惊霄剑狠狠刺入地面,双手死死握住剑柄,雷光狂涌对抗吸力。
白星辰整个人被吸得双脚离地,拼命抱住严森的大腿:
“森哥抱紧我!!”
“这是什么鬼东西?”
白星辰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叶青霜握紧了惊鸿剑,脸色凝重。
“这是阵法,看这符文的纹路,不像是正道宗门的手笔。”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密集的破风声。
“看!那边有异光冲天!肯定是上古大能的洞府出世了!”
“快!别让凌云宗的人抢了先!那宝物是我们的!”
数十道五颜六色的剑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刚才李素芬自爆和祭坛破土的动静实在太大,把秘境里大半的宗门弟子都吸引过来了。
为首的,是十几个穿着飞星门服饰的弟子。
领头是赵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巨石上的严森三人。
他落到地面,目光扫过四周,突然看到了地上几块黑色的破布,还有一块半碎的身份玉牌。
那是李副门主玉牌!
赵狂脸色大变,猛地拔出腰间大刀,指着严森三人。
“凌云宗的畜生!你们把我们副门主怎么了?!”
白星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双手叉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出门没刷牙啊?满嘴喷粪!”
“什么副门主?我们刚路过这儿,就看见个穿黑衣服的老太婆突然发羊癫疯,自己砰的一声炸了,连骨灰盒都省下了,关我们屁事啊!”
“你放屁!”
赵狂气得七窍生烟,“我师尊明明是进秘境来……来暗中保护我们的!肯定是你们用了什么阴险手段暗算她!”
周围其他门派的弟子一听,顿时议论纷纷。
“飞星门的道友说得对,这凌云宗的人最喜欢用下三滥的手段,说不定就是他们撒了什么毒粉!”
“诸位,这大能洞府见者有份!他们刚才暗杀了李前辈,身上肯定搜刮了重宝!我们一起上,搜他们的身!把重宝逼出来!”
这帮人明显是眼红凌云宗之前在仙会上的风头,现在想借着人多势众,行杀人越货的勾当罢了。
叶青霜上前一步,惊鸿剑瞬间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我看谁敢!”
冰冷的剑气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硬生生逼退了前面几个跃跃欲试的人。
赵狂忌惮叶青霜的实力,咬着牙喊道。
“叶青霜!你是碧云剑派的天才,前途无量,难道要和这种邪魔外道同流合污吗!”
“他们凌云宗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个苏客卿更是个妖孽……”
“邪魔外道?”
严森缓缓拔出惊霄剑,紫色的雷光在眼底跳跃。
“你师尊伪装成魔修暗杀我们,到底谁才是邪魔外道,你心里没点数吗?”
“再敢往前一步,死。”
严森的语气平静,但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却让赵狂等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森哥,跟这帮煞笔废什么话啊。”
白星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像铁通一样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引线。
“我这儿还有十几个九天十地无敌连环炸天雷,谁想第一个尝尝滋味?”
“来,往前走两步我看看!白爷保证让你们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看到那黑乎乎的铁疙瘩,赵狂吓得倒退三步。
刚才那场大爆炸的威力,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场面瞬间僵持住了,谁也不想当第一个送死的出头鸟。
“嗡”
就在这时,祭坛中央的石柱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原本紧闭的青铜大门缝隙里,一股恐怖的吸力,如同龙卷风一般,席卷了在场的所有人!
“啊——!怎么回事!”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救命啊!”
“森哥!拉住我!”
白星辰大叫一声,但那股吸力实在太大。
眨眼之间,广场上的几十号人,全被卷入了祭坛底部的黑洞之中。
天旋地转过后。
“砰砰砰!”
下饺子一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白星辰捂着差点摔断的老腰,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
“嘶……这特么是什么鬼地方啊!黑得连我自己长什么样都看不见了!”
严森指尖燃起一团紫色的雷火,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这是一条阴冷潮湿的地下长廊,墙壁上雕刻着各种面目狰狞的魔神雕像。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防腐香料的味道。
“大家都没事吧?”叶青霜握着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不远处,飞星门和太清宫的人也陆续爬了起来。
赵狂看到严森三人,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但他没敢直接动手,因为这里的环境太诡异了。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着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球。
“大能洞府!绝对是上古大能的洞府!”
有人按捺不住贪婪,兴奋地喊道,但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赵狂眼珠一转,恶向胆边生,转头看向白星辰。
“喂!凌云宗的,你们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怂了?”
“赶紧的,去把那扇门推开探探路!只要你们开了门,刚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白星辰一听,气极反笑,干脆往墙根底下一蹲,双手一摊。
“哎哟喂,赵大天才,你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我师父在外面都听见了!”
“想拿我当趟雷的炮灰?你脸怎么比洗脸盆还大呢?”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摔着腿了,现在腿软,一步都走不动。”
“那门太重,我推不开,要开你自己去开,白爷我就在这儿看你怎么发财。”
赵狂脸色铁青,“你找死!”
“你动他一下试试?”严森往前一站,雷火在指尖疯狂跳跃。
赵狂咽了口唾沫,狠狠一咬牙,指了指身边两个修为较低的师弟。
“你们俩,过去把门推开!要是有什么天材地宝,咱们先拿!”
两个飞星门弟子虽然害怕,但不敢违抗命令,只能战战兢兢地走向青铜门。
两人把手按在门上,用力一推。
“咯吱——”
沉重的青铜门缓缓露出一丝缝隙。
“门开了!没机关!”两人大喜。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用力的时候,门上的那只血色眼球突然亮了起来!
“噗噗噗噗——!”
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黑色毒针,从门缝里铺天盖地地射了出来!
“啊——!!!”
那两个弟子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扎成了刺猬。
毒素发作极快,不过两三个呼吸,两人就化作一滩恶臭的黑色脓水!
“嘶——!”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吓得连连后退。
白星辰在后面吹了声口哨,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大腿。
“啧啧啧,真惨啊。”
“赵大天才,你这探路的法子真不错,骨灰都不用收了,直接就地火化,环保,化作春泥更护花啊!”
“你——!”赵狂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让人上前。
严森皱着眉头,盯着那扇青铜门。
“这根本不是什么大能洞府。”
“这是魔修的巢穴。”
话音刚落,地宫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嘶哑的笑声。
那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钻进众人的脑子里,带着一种令人神魂颠倒的魔力。
“呵呵呵……多少年了……终于有新鲜的血肉主动送上门来了……”
“特别是那个……”
一股冰冷刺骨的神识,直接越过众人,死死锁定在严森的身上。
“那一缕至阳至刚的味道……太阳真火的残息……”
“真是……太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