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储物袋,神识匆匆扫过。
好家伙,里面的灵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关键是这个储物袋的空间很大,应该是中品往上的存在。
刘旬再次躬身行礼,等忙完这一切,拓跋隆金才不急不忙的说起正事。
“这次举事,虽说是太子殿下邀请,齐王府鼎力襄助。可你们的师尊纯阳子,偏偏这个时候闭什么生死关。”
“哼,要不是老夫对那家伙还算了解,真得怀疑你们涅阳宗是不是玩什么鹤蚌相争的把戏。”
魏进忠的脸色有些难看,虽然刘旬也算是太子府的人了,可他真没打算让刘旬知晓太多。按照原来的计划,只需要做好棋子的本分即可。
至于自家师伯,涅阳宗纯阳子闭关的事情,他也要开口解释两句。
结果刚刚张嘴,就被拓跋隆金摆手把话堵了回去。
“行了,老夫今天心情好,就不与你们扯皮了。前些天,我那师侄慕容观月的身份已经被皇帝发现了。
这次要是失手,恐怕我那师侄也是性命不保,到时候真不好向师妹交待。”
拓跋隆金念叨了一通后,才安排起正事来。
总而言之,太子朱顺慈准备趁着大军出征在外的时机,逼宫造反。别看自己这边有修士出手,皇帝那边也有供奉院的修士守卫皇宫。
至于皇帝本人,居然只有区区炼气期三层的修为,不知是资质太差还是平日里只顾着享乐。
“强攻皇城绝无成功的可能,别说供奉院内那几个家伙的修为不比老夫弱。”
“就算他们不出手,想要攻破皇城的防御法阵也是几无可能的事情。”
“皇帝离开皇城的时候,才是动手的机会。比如这次大军出征,皇帝必然是要出城检阅三军。”
众人一听,还以为拓跋隆金的想法跟他们原来的谋划一致。集合所有力量,做那万军之中击杀皇帝的壮举。
拓跋隆金看了一圈几人的表情,满脸都是瞧不起人的样子。
“成败与否,不在皇帝,而在皇宫归属。只要太子能控制皇城,拒阻皇帝入宫,甚至连皇城也回不去,此事便算成功大半。”
“供奉院那帮家伙,有奶便是娘。控制皇城之后,太子火线登基,拿出内库资源打赏供奉院的修士,再尊皇帝为太上皇。到时候我等几个,代表宗门承认新帝,大周皇权便可顺利交替了。”
这个计划是拓跋隆金思索一夜之后才想出来的。魏进忠他们原来的设想,是在皇帝离开皇宫前往军营检阅出征大军的路上发动刺杀。
第二个方案相对复杂许多,前期难度却是降低不少。魏进忠他们的方案,属于强攻,拼的是是双方的硬实力。双方必定是要死不少人的。
至于拓跋隆金修改后的方案则是更加考验人性,玩的是政治权谋。如果皇帝头铁,又碰上其他势力依旧支持皇帝,那么拓跋隆金立刻就会丢下太子逃之夭夭。
连刘旬都看出来,自家的便宜师尊不想出手硬拼。万一皇帝不服气,还能聚集力量反攻的话要怎么办?
拓跋隆金几乎都把‘跑路’二字刻在额头了,刚才他都说了,代表宗门承认新帝。
要是别人不承认怎么办?问题又回到最初的状态。只能说可谓兵强马壮者为天子,打赢的说了算。
只是,身为修仙者,世间繁华与皇权更替都不是自己最关心的。
拓跋隆金想要的只是低投入高回报的投机而已,只要能给他们阴阳宗提供资源,甚至都不介意出卖太子,转而投靠皇帝。
当然,自己毕竟是齐王殿下的师尊。若是有朝一日,自己的徒弟有机会问鼎天下,他也不介意帮忙轻轻推一把。
在这里,能跟拓跋隆金直接对话讨价还价的,只有魏进忠。魏公公略微思索过后,也觉得拓跋前辈的方案更加稳妥一些。
就算身为太子,造反的机会也只有一次。
想要对抗供奉院的修士,太子手中能掌控的核心力量,只有师门涅阳宗。
此外,通过魏进忠联络的那些邪修,只能说是互相利用。
勾连邪修,不管事成与否,对太子来说都是风险极大、成本极高。一招不慎,不仅满盘皆输,还要臭名远扬。
听了这么久,刘旬也不知道把自己叫来这里有什么任务安排。
如果不是拓跋隆金临时起意,逼着自己拜师,难道原来的剧本就是让自己到此当个背景板吗?
魏进忠还是同意了拓跋隆金的计划,虽然嘴上说着还要回去跟太子请示一番,不过大家都明白,许多时候魏进忠都能替太子做主。
大方向终于定下,接下来就是各人的任务分配。直到这个时候,刘旬才知道自己的任务。
他要做的是,在行动那天,最大可能的拖住荡魔司的人。
等太子府控制了皇宫之后,再带着自己的百户所参加起义,加入到支持太子的阵营之中。
要是能顺势拉拢部分荡魔司的修士加入就更好,即便不能也要配合魏进忠的人控制住荡魔司。
至于供奉院的那边,自有拓跋隆金和其他前辈高手负责对付。
每个人都有自己专司负责的部分,能知晓全盘布局的,估计只有太子朱顺慈等寥寥几人。
灵光寺作为齐王势力派驻京城的一处联络据点,魏进忠亲自登门洽谈,也是对齐王和阴阳宗表示器重。
说完正事,魏进忠几人便告辞离去了。刘旬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拓跋隆金开口留人。
“乖徒儿,别急着走。为师说说阴阳宗的事。”
“是,弟子谨遵师命。”
拓跋老师强行流堂,身为弟子的刘旬也无法反抗。等魏进忠他们离开后,一旁的宇文继阁才开口向刘旬道喜。
“恭喜刘大人,入了拓跋前辈的门下,您就是齐王殿下的师弟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哈哈哈…”
“同喜,同喜!”
刘旬心中腹诽,宇文继阁全程旁观见证,难道看不出来自己是被逼的吗?
拓跋隆金有些不耐烦的把宇文继阁撵走,这才语重心长的跟刘旬说起交心话。
“哎——老夫知道你心有不甘。好在,你还算识时务,没让老夫为难。否则,老夫不会心软,即便辣手摧花,也不会把你让与其他宗门的。特别是那个涅阳宗。”
刘旬听得有点头皮发麻,他对这个阴阳宗并不了解,光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只能硬顶着压力,开口解释。
“师尊,辣手摧花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不要在意这点细节,我们阴阳宗祖庭,源自极西之地的极道宗……”
“我们阴阳宗规模不大,也算是大周承认的名门正派……”
“极致之道不可取,阴阳宗追求阴阳调和。我们跟合欢宗那些邪修不一样……”
“小心涅阳宗的家伙,他们追寻的涅盘重阳之道,亦正亦邪……”
拓跋隆金断断续续的说了许多事情,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算是让刘旬对阴阳宗的来历根源和现状有了大致了解。
说到最后,还是绕回到刘旬的身上。
“你既然身具空灵根,就不应该浪费这大好天赋,阴阳宗虽小却能保你筑基无虑。”
“若是机缘足够,结丹凝婴也不是幻想。毕竟我们阴阳宗的祖上,可是出过元婴大修士的。”
“宗门将来,要是能在你的手上发展壮大,对宗门和你自己都是更大机遇。”
拓跋隆金描绘的大饼,让刘旬血脉喷张。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是野路子修仙。
虽然陆嘉送给自己《滏阳经》和《烈滏焚天诀》。可是后来他也知道了,这功法就像人教版教材那样,荡魔司内几乎人手一份。
拓跋隆金就像一个垂死老头那般,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
“如今,大战在即,为师就不给你传授别的功法了。以免你分心,贪多不烂。”
“为师给的那些灵石,别省着,该用就用。尽快把修为提升上来才是。”
“对了,再给你一些防身用的符箓,千万要把小命保住。为师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拓跋隆金说完,居然一口气送了十二张低阶符箓给刘旬,还用心作了一番介绍,生怕这位野生修士不晓得如何使用。
防御用的符箓五张:金刚符*3、水罩符*1、土甲符*1;
逃命用的符箓七张:轻身符*2、缩地符*2、遁地符*2、传音符*1。
眼看师尊给的都是防御和保命用的符箓,刘旬这一刻有点小感动。看来自己的小命,在拓跋隆金的心中真的很宝贵。
之前被迫拜师,心中的疑虑和疙瘩,在这一刻被化去了五成。
(问:剩下的五成什么?答: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