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春九娘的提醒,刘旬也想过把嫂子她们送回青牛镇暂避锋芒。
只是再一细想,他也不敢保证青牛镇就是安全之地,毕竟距离京城不是很远。
万一真的在京城爆发兵祸,很大概率会瞬速波及周边县城。
“算了,大不了,把她们全收进洞天秘境。”
刘旬打定主意,宁愿泄露机密也要尽量保住家人。
到时候凭他自己的实力,一个人不管攻守还是开溜逃跑,都能游刃有余。
前天向嫂子坦白交待了李轻闲的事情,今日傍晚就把人接了回来。如此神速还得是刘谨亲自出马的结果。
李轻闲刚下马车,就被苏小白拉着小手左右端详。
“不错,不错,长的真俊。年纪虽然大了些,倒是生娃的好年纪。进了刘家,你便安生住下。平时你就专门伺候二郎的起居,争取早日给刘家添丁。”
嫂子是三句不离生娃,看来让刘家开枝散叶已经成了她最重要的人生信条。李轻闲看夫人如此大肚能容,紧着的心也是放松下来。
“奴婢拜见夫人,谢夫人接纳。”
两个女人很快打成一片,李轻闲毕竟是宫廷调教过的奴婢,在气质和礼数方面不是秀珠可比的。
苏小白自觉让这样的奴婢伺候自己,有些不太习惯,干脆就让李轻闲专司伺候二郎一人得了。
看她们聊了好一会,刘旬才开口打断。拉起苏小白的手,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嫂子,今天开始,家里要囤积柴米油盐,粮食要够吃三年,最少也要保证一年。”
苏小白闻言一惊,连忙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刘旬编了个借口,只说外面受了灾,粮食欠收。
况且四方不靖,朝廷可能要大举用兵,京城的粮食供应必定减少,粮米涨价也就势在必行。
此刻,他还不敢泄露太多,怕大家伙太过担心。
苏小白听了这番解释,也反应过来,还跟刘旬抱怨起来。
“怪不得呢,昨日刘全陪着春花去采买粮油肉菜,就说价格涨了半成有余。”
刘旬随口应道:“钱财都是身外物,不用节省,能买多少就买多少。京城的那些豪商大户,恐怕已经收到风声了。”
他口中的风声,其实有着两层含义,苏小白听懂一层就够了。她觉得二郎的话很有道理,当下也不拖延,立刻吩咐众人各自领了银钱便出门采买物资。
刘谨见状,也想着主动帮忙。
“东家,不如老奴也跟着去吧,用储物袋装着回来也方便些。”
“不必了,储物袋的空间也不大,多花些钱让店家送货上门就是。多跑几家店,分开采买,不要引起注意。”
刘旬说的也是实话,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修仙者的身份,要是在市面上突然出手大宗采购,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这年头,城里的大富之家采买粮食,都是按着半年甚至一年所需去购买的。平头百姓家也会每月按时购买。
再苦哈一些的,只能手头攒上点钱再买个几天用量。
就连那些店家,也会把超出合理范围的采购,单独登记下来的。
就算不是拿去告密,只要那群奸商稍微打听分析,第二天立马就会涨价,甚至囤积居奇、待价而沽。
刘谨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毕竟他的那些个储物袋,也就一个麻袋的容量罢了。亲自出手,取个十袋八袋粮食回来,还不如让花钱雇佣板车拉货。
既然不用自己出手,刘谨这才想起有个事情还没向东家汇报。
“东家恕罪,有个事情老奴忘了跟您汇报了,是关于奉圣夫人那边的。”
“奉圣夫人?随我回西院再说。”
刘旬一听还以为是哪个皇帝的奶妈,过了一会才回想起,这不是刘谨的前任恩主淑妃娘娘慕容观月吗?
等刘旬回到西跨院,刘谨才把事情的始末细细告知。
前些时日,他不是要向出宫采买的宫女小兰打听太子妃徐氏不守妇道的事情嘛!
对于那个事情,小兰听到的版本都是被人发酵歪曲过的,还不如听李轻闲的解释更有权威。不过刘谨和小兰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两人一来二去的也算熟络起来。前些天,刘旬休假外出,两人本该又能见面的。
结果那天去了老地方,却没有见到小兰的身影。一名叫冬梅的宫女受人托付,给刘谨留了一句话。
“那宫女说,前些日子奉圣夫人侍寝天子,事后天子不悦被打入冷宫,具体缘由尚不清楚。”
刘旬心想,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不过人没死就好,打入冷宫就当换个活法罢了。
“别人都说先苦后甜,夫人那边去冷宫躲一躲也好。老刘啊,咱们先顾好自己吧!”
刘旬的话意有所指,对于东家的安慰,老刘只想说什么狗屁先苦后甜。当年的自己可是苦了一年又一年,如今半截身子埋黄土了,才算勉强活得自在些。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周禁军已经开始集结,不日就要按期出征,统帅之人却不是太子殿下。
这一日,宇文继阁派人送信,邀请刘旬到西山灵光寺叙旧。
刘旬带着狐疑来到灵光寺后山,不仅见到了魏进忠和春九娘,还有一位有些印象的老者。
宇文继阁像个孙子一般,恭敬的站在老者身后。
此外,那天见过的黄权和陈平也坐在魏进忠的旁边,只是两人态度谦逊了许多。
看到两人这副模样,刘旬真想大喊一句:“我还是喜欢看到,你们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
当然这个只是他的意淫罢了,在场之人都不是他能得罪的。面对老者,魏进忠没有端着他的总管身份,反而以晚辈自称。
看到刘旬出现在这里,魏进忠和春九娘都有些不解,一旁的宇文继阁却是开口介绍。
“拓跋前辈,他就是锦衣卫百户刘旬,跟荡魔那边的人有着几分渊源。”
宇文继阁身前的拓跋前辈,全名叫拓跋隆金。
去年宫中夜宴,大周天子招待入京的齐王,拓跋隆金就是走在齐藩队伍前面的老者。
那时候的刘旬,在墙角站岗值班,远远看过对方一眼。
拓跋隆金特意看了一眼刘旬,强大的神念如有实质般的扫视在刘旬的身上。刘旬有点被视奸的错觉,老头子是连连点头,十分满意。
“不错,不错。小家伙,咱们又见面了。不知你是否愿意,拜老夫为师?”
别人都说老头子坏得很,别看对方的笑容十分和蔼,刘旬觉得自己要是敢说半个不字,随时都可能丢命。
“小子刘旬见过拓跋前辈,能得前辈青睐,是晚辈的福气。不知前辈是哪家宗门?”
“呵呵,老夫乃是阴阳宗当代掌门,齐王朱由发为老夫首徒,你若是拜入老夫名下便是齐王的二师弟了。”
一旁的魏进忠看着拓跋隆金不急着谈正事,却在那里摆出一副要收爱徒的模样,正想开口提醒刘旬可是太子府的人。
有些按捺不住的黄权却是当了出头鸟。
“拓跋前辈,这小子您要收便收。不如先给我们——”
黄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掌拍飞。好在拓跋隆金留着力,并没有伤及他分毫。
“哼,老夫在这里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就算你师尊纯阳子在老夫面前,也不敢如此无礼。”
拓跋隆金那头呵斥完,转头又一脸笑呵呵的看着刘旬。好吧,此时此刻,傻子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小子刘旬,愿拜前辈为师。不知这个拜师礼,小子该准备些什么?”
“哈哈哈,咱们阴阳宗不讲那些虚礼,你给老夫磕三个响头,喊我一声师尊便成。”
刘旬听完立刻照办,本来大家在此聚集,是准备商谈造反大业的,结果被逼着硬生生先看一场收徒大戏。
礼毕,拓跋隆金哈哈大笑,随手给了刘旬一个见面礼。
“好徒儿,好徒儿。这是师尊给你的见面礼,你先拿去用着。回头,为师再专门传授你本宗的真传功法。”